第8章 李景隆:我真是为国直言啊!
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哪怕经过排除法,唯一剩下的可能也让朱元璋惊到了。
“那两个混账玩意,真有这样的本事?”
朱元璋暗自琢磨。
“且说老四,咱不否认他在诸子中最类咱。”
“手腕铁血强硬,勉强算得上是有勇有谋。”
“可出身太好,除了咱和他大哥以外,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看似五大三粗,实则骨子里傲得像头狮子。”
“还有李景隆那混小子。”
“保儿早逝,长于妇人之手。”
“继承了保儿的好相貌,却未能继承保儿的一身本领。”
“虽聪颖,可经历太少,小事能任,大事难担。”
“说不好听点,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就他们俩,能躲过锦衣卫的眼睛,暗中勾结密谋此等大事?”
朱元璋觉得过于离谱。
但相较于蒋瓛和锦衣卫在欺瞒自己,李景隆真心为国直言,没有勾结朱棣,这两种可能性。
一番对比,好像也就没那么离谱了。
“难不成,咱看错了他们?两人一直都在藏拙?”
“又或者是麾下有心思极为缜密,手段高超的谋士?”
多想无益,朱元璋看向蒋瓛。
“这次咱且先饶你。”
“出宫后,派人查一下近段时日来,李景隆和老四身边的人际往来。”
“特别注意两人有没有觅得新的谋士。”
蒋瓛顿感死里逃生,忙叩头道:
“谢陛下开恩,臣与锦衣卫此后定不会再出现今日这般纰漏。”
朱元璋冷哼一声。
“最好如此,不锋利的刀子咱没有耐心磨第二次。”
“退下吧!”
“出去的时候,顺便把李景隆和老十二喊进来。”
蒋瓛颤颤巍巍起身,恭敬地退出软阁。
这才发现全身都被汗水浸湿,心中不由感慨伴君如伴虎。
如今这位洪武皇帝,更是恶虎中的恶虎。
“殿下、公爷,陛下让你们进去。”
蒋瓛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同李景隆、朱柏转达。
“父皇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搞得好似劫后余生一样啊?”朱柏揶揄打趣。
闻言,蒋瓛表情苦涩,瞥向李景隆。
朱柏顿时了然,嘿嘿笑着揽住身旁的李景隆。
“你小子行啊,瞧着样子,连锦衣卫都没有探查到你和四哥暗地里勾结。”
李景隆打开他的手,一本正经道:
“莫要胡说,我可没有和燕王殿下勾结,是在为国直言。”
“呵,你跟我还装?”
“谁跟你装了,我说的是实话。”
瞧着李景隆那一脸正气,蒋瓛......心说你小子可真能几把胡诌。
“臣还有公务需要处理,就先出宫了。”
眼不见心不烦。
蒋瓛敷衍地朝两人拱手,转身快速离去。
朱柏看着他的背影,又勾住李景隆的肩膀,幸灾乐祸道:
“看他的样子,只怕被你和四哥害惨了,老头子肯定狠狠训斥了他一顿。”
李景隆无语:“说了多少次了,我他娘的没有和燕王殿下勾结!”
“我只是单纯地认为皇次孙担不起大任,这是为国直言!”
“啊是是是,你小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朱柏阿巴阿巴,转身走进软阁。
李景隆气得攥紧拳头,很想暴揍这没正形的狗东西一顿。
同时,心里又十分无奈。
眼下朱元璋没有因为死谏的事情,下令处死自己。
那要是事后,他以勾结藩王密谋造反的罪名杀死自己......那几把就凉凉了啊!
可不管李景隆怎么说,朱柏这家伙就是不信,瞧蒋瓛那幽怨的眼神,似乎也不信......
那么老朱头会不会信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不信。
李景隆欲哭无泪,憋屈的走进软阁。
进去后,他就看到朱元璋和朱柏两父子正在干瞪眼。
朱元璋看着自家老十二那一脸的无辜,回想着时空旅行的见闻。
想说些关心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在金案后欲言又止。
朱柏是懵的。
他不清楚自家皇帝老子为何不喊秦、晋、燕几人留下,反而独留自己这个没啥存在感的藩王。
本以为是有任务要交代自己,可进来后,老头子就在金案后光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
朱柏空空的脑子里,大大的问号。
“父皇,您有什么事要交代给儿臣吗?”朱柏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询问。
朱元璋依旧沉默,哪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只是老父亲在看到自己儿子悲愤、决绝自焚的未来后,心中悲恸。
突然,朱元璋想到了什么。
“老十二,你成家多久了?”
朱柏一怔,如实回答:“儿臣十六迎娶靖海侯之女吴氏,已有四五年了。”
“侧妃和妾室有几人?”
“......侧妃两人,妾室六人。”
“也就是说,四五年的时间,你小子有正妃、侧妃、妾室共九人。”
朱元璋说着,脸色逐渐难看起来,“结果到现在,也没有给咱生下一个皇孙?”
朱柏几把人傻了,张着嘴阿巴阿巴:“儿臣这......儿臣......”
他千算万算,想过许多种可能。
但万万没想到,自家皇帝老子留下自己,竟是因为子嗣的问题!
这对吗?
眼下的大事,不应该是李九江和四哥勾结,在册封大典上对朱允炆发难,诸藩、勋贵响应,导致的争储风波吗?
怎么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关心自己的子嗣问题啊!
“哼!”
见朱柏结巴,朱元璋想发火,但还是压着脾气,沉声道:
“你跟咱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子孙传承上有疾病?”
朱元璋一句话,把朱柏干得跳起来了。
“没有!儿臣强的很,绝对没有病!”
眼角余光瞥见李景隆正在偷笑,面红耳赤的朱柏朝其吼道:
“李九江你个狗东西笑甚?我没有病!我没有病啊!”
李景隆连连点头:“对对对,湘王殿下没有病,只是成家四五年,妻妾成群,也没有给陛下诞下皇孙罢了。”
“你!你!”
朱柏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最后破罐子破摔。
“总之我没病!你们爱信不信!!”
“我信我信,我当然信了。”李景隆满口相信,却毫不收敛嘴角的笑容。
朱柏都快哭了,转头看向自家皇帝老子。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病啊!”
朱元璋挥袖训斥道:
“没有病就没有病,跟个娘们似的像什么话?”
李景隆附和道:“陛下说得对,湘王爷你没病就没病,急什么啊。”
“李九江你个犬入的,你这厮绝对是在报复本王!”朱柏回过味来了。
李景隆无辜摊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是血亲的手足兄弟,何来报复一说?”
朱柏撸起袖子,摩拳擦掌。
“你少他娘的装蒜,本王现在就跟你狗东西做上一场!”
李景隆淡然一笑,对脸色漆黑的朱元璋拱手道:
“陛下,湘王爷他恼羞成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