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母女的内心戏,今晚就跟他同归
丞相府正厅。
洛川坐回太师椅。
他扫了一眼院中那堆积如山的财宝。
“抄家所得。”
“一两不留。”
“全部运入宫中。”
“送到内库。”
刑部主事一愣。
按律,抄家财物应交户部,充入国库。
这笔钱,是救命钱。
他张了张嘴。
“陛下……”
“朕说过了。”
洛川头也没抬。
“朕要修铜雀台。”
“要修三座别宫。”
“要办选秀。”
“此乃启动之资。”
主事咽下到嘴边的话,重重叩首。
“臣遵旨。”
萧破军站在一旁。
他脸色苍白,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这笔钱用来整军,足以让大夏翻盘。
此刻却要全部填进后宫。
老将军心里苦得像是吞了黄连。
他想开口。
可想到刚才那一眼的威压。
想到自己刚刚突破武圣那一刻,在洛川面前连半丝真气都运转不起来的情形。
萧破军咬了咬牙。
低下了头。
再也不敢出声。
——
洛川脑海里。
“叮。”
【宿主强夺弟媳、强夺臣妻。】
【昏庸值+20000。】
【宿主挪用抄家军资修建后宫。】
【昏庸值+10000。】
【合计触发奖励。】
【获得:金丹中期修为。】
【获得:《摄魂大法》一部。】
【《摄魂大法》:上古魔道心术,可摄人心神、洗刷记忆、扭转意志。可暂缓修炼,需配合双修之法,效果倍增。】
【是否修炼?】
【暂缓。】
【已存入系统库存。】
洛川缓缓睁开眼。
体内金丹中期的雄浑灵力奔涌不息,比金丹初期又强了一筹。
他嘴角勾起。
——
龙辇起驾。
王清晚、苏婉宁,连同柳青山那一妻两妾,共计五名女眷,被押上后面的马车。
其余王府女眷,发配教坊司。
马车缓缓驶出丞相府长街。
车厢里。
王清晚靠坐在角落,脸色苍白。
她不动声色,将右手慢慢伸进袖口。
指尖,触到了一截冰凉坚硬的刀刃。
三寸短匕。
是一个刚才趁乱塞给她的、王府的老仆。
那老仆磕了三个响头,跪着塞给她,说了一句。
“大小姐,保重清白。”
王清晚攥紧短匕,手心全是汗。
她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苏婉宁。
苏婉宁面色平静,鬓间那支素银金钗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一丝极淡的幽光。
钗尖,淬着她十五年前刚嫁入王府时,从娘家带来的嫁妆之一。
见血封喉。
王家代代相传的守节之物。
母女二人,眼神在车厢里交汇。
没有说话。
可每一个念头,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对方眼里。
今夜。
拉那昏君,一起下黄泉。
---
东暖阁。
这里是后宫最偏僻、也最精致的一处寝殿。
往常陛下沉迷丹道,少有人来。
此刻,被临时辟为新入宫女眷的安置之所。
王清晚、苏婉宁,以及柳青山的一妻两妾,五人被宫女们架着,强行脱下孝服。
又被强行套上了宫装。
柳家三位女眷已经吓得瘫软,被分别送入偏殿。
内殿之中,只剩下王清晚、苏婉宁母女二人。
宫人退下,殿门合拢。
烛光摇曳。
王清晚望着铜镜里那个身穿绛红宫装的自己,一动不动。
很久。
她缓缓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
“昏君无道,天理不容。”
“他今日抢我,便是要遭报应的。”
“娘,女儿不怕死。”
苏婉宁走到她身后,伸手替她将散落的鬓发轻轻理好。
动作,和十年前为还没及笄的她梳头时,一模一样。
苏婉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清晚,莫慌。”
“娘陪你。”
母女二人对视。
一个袖中,短匕寒光微闪。
一个鬓间,金钗淬毒入骨。
王府一门,丞相血溅金阶。
若能拉这昏君一起下黄泉。
纵是九泉之下,父亲也会含笑的。
夜色渐深。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殿门被推开。
洛川一身玄色寝袍,缓步走入东暖阁。
他身后跟着的宦官刚要进门,被他抬手挥退。
“都滚出去。”
“朕今夜,不要人伺候。”
宦官们连忙躬身退下。
殿门,从内合拢。
阁中只剩烛火,一人,两女。
洛川慢悠悠踱到榻边,随意倚在软枕上。
他抬起眼。
笑着看向跪在殿中的母女二人。
“跪着做什么?”
“过来。”
王清晚不动。
苏婉宁亦不动。
两人死死低着头,双手藏在袖中、鬓边。
像是在等。
等一个出手的时机。
洛川看着她们,笑意更深。
“朕知道。”
他轻飘飘开口。
“你们身上,藏了东西。”
“嗡”的一声。
王清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婉宁袖中握着金钗的手,骤然一紧。
一瞬间。
母女二人对视。
王清晚暴起!
三寸短匕从袖中滑出,寒光一闪,直刺洛川咽喉!
几乎在同一瞬。
苏婉宁从地上弹起,拔下鬓间金钗,毒钗一抹幽光,从侧翼袭向洛川心口!
双人夹击。
一上一下。
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洛川倚在榻上,甚至连身子都没坐直。
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弹了一下。
叮!
叮!
两声极轻的脆响。
王清晚手中那柄三寸短匕。
苏婉宁鬓间那支见血封喉的毒钗。
双双从中崩断。
断成两截,扑簌簌掉在地毯上。
母女二人还没反应过来。
一股无形的力道,从四面八方压下。
两人身子一软。
“扑通”两声。
直接被按在了软榻之上,动弹不得。
王清晚惊骇欲绝,想挣扎。
可她全身上下,从手指到脚趾,没有一寸肌肉能听她使唤。
她只能偏过头,仰望坐在榻边的那个男人。
眼神,从恨意,变成了惊恐。
苏婉宁闭上了眼。
十五年执掌丞相府内务,她见过太多的阴谋算计、刺杀暗夺。
她自认,手段不输任何一个朝臣。
可此刻。
她连怎么被按住的,都不知道。
这不是武道。
这是她从未听说过、从未见过、从未想象过的手段。
洛川侧过身,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的母女二人。
烛光映在他眼里,一半温润,一半冷酷。
“王清晚。”
他轻声开口。
“你十四岁作《九州策》。”
“书里有一句话,朕印象很深。”
“治国当以仁,非以威。”
“以威治天下者,其祚不永。”
王清晚怔住。
这是她当年的原话。
可是……这昏君,怎么会看过她的《九州策》?
《九州策》只在士林间流传,宫中据说连太后都不曾细读过。
洛川自顾自地说下去。
“可朕想问问你。”
“你爹,王铎。”
“他手里,压了多少条人命?”
王清晚瞳孔剧震。
“三年前,江南户部清吏司员外郎周维平,查王府私铸铁钱案。”
“查到第三天,全家溺亡于通惠渠。”
“官方说法是——家仆撑船不稳。”
“五年前,御史台林守言,参王铎三十六罪。”
“第二天,死于‘暴病’。”
“七年前,国子监祭酒陈鹤年,在经筵上驳斥王铎新政。”
“当月,陈家祖坟被雷劈,三日之内,陈鹤年心力衰竭而死。”
“十年前。”
“当时的丞相赵弼,发现王铎暗通蛮族,私卖铁器于北境。”
“赵弼在上书弹劾前一夜,死在书房,死状是——”
“饮鸩自尽,并留有请求陛下彻查王铎的遗书。”
“可那封遗书,第二天便凭空消失了。”
“赵弼死后,王铎接任丞相。”
洛川一字一顿。
“这些,你都不知道,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