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血阵交锋
山神庙的阴风裹着血腥气,吹得人睁不开眼。林凡跟着九叔隐在庙外的断墙后,借着阴阳眼,将里面的布置看得一清二楚——聚阴阵已催动到极致,黑铁祭坛上的血槽泛着妖异红光,十八根刻满骷髅符文的木桩围着祭坛,桩顶各插着一张血淋淋的符纸,正是血阴教的“十八煞门阵”,能禁锢方圆百丈的阳气。
“这阵法以活人精血为引,破阵需先毁去桩顶血符。”九叔压低声音,指尖快速掐诀,“我去破阵眼,你负责毁掉东北、西南两根木桩,动作要快!”
林凡点头,握紧桃木剑,镇魂铃攥在手心。
“动手!”
九叔话音未落,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铜钱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芒直刺祭坛中央的黑铁台。“铛”的一声脆响,金芒撞在台面上,激起漫天血雾。
“林九!你果然来了!”清风道长狞笑着挥手,十八根木桩同时喷出黑雾,化作十八个手持骨刃的黑影,朝着九叔扑去。“早就等你来送死了!”
九叔不慌不忙,左手捏诀,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扬手撒出:“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糯米落在黑影身上,瞬间燃起金色火焰,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凡趁机绕到庙后,目标直指东北方的木桩。桩顶的血符散发着浓烈的怨气,阴阳眼下,能看到无数扭曲的人脸在符纸上挣扎。他祭出破煞符,符纸带着道炁撞向血符——
“轰!”两道符纸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血符剧烈燃烧,却未熄灭,反而生出无数血线,如藤蔓般缠向林凡。
“有点意思。”一个守桩的教徒怪笑着扑来,手里的桃木匕首淬着黑血,“小道士,让我吸了你的阳气!”
林凡侧身避开匕首,桃木剑带着避水符的蓝光横扫,剑刃切开对方的道袍,露出里面布满符咒的皮肤。那教徒竟不闪不避,反而狞笑着用胸口撞向剑刃:“来啊!”
“嗤啦!”桃木剑刺入半寸,却被一股粘稠的黑气挡住。教徒抓住机会,一掌拍向林凡胸口,掌风带着腥臭味,显然练了邪功。
林凡被拍得后退三步,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没想到血阴教徒竟如此诡异,硬抗桃木剑而不伤。
“嘿嘿,中了我的‘蚀骨掌’,你的道炁很快就会被腐蚀干净!”教徒狞笑着逼近。
林凡心头一紧,感觉到体内道炁果然开始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他猛地摇动镇魂铃,清脆的铃声瞬间压制住蚀骨掌的阴邪之气,趁机运转混元功,将紊乱的道炁强行稳住。
“不能再拖了!”林凡眼神一凛,看向系统面板——【检测到宿主陷入危机,可消耗8000积分兑换“纯阳符”(一次性中阶符,蕴含至阳之力,可破阴邪阵法)。是否兑换?】
“兑换!”
积分扣除的瞬间,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纸出现在手中。林凡不再犹豫,将纯阳符拍向木桩血符。
“滋啦——”
纯阳符与血符接触的刹那,如滚油遇水般炸开。血符瞬间化为飞灰,木桩发出一声哀鸣,从中涌出的黑雾彻底消散。
“找死!”清风道长见状,分出三个黑影扑向林凡。
林凡刚要应对,突然听到九叔一声闷哼。转头看去,只见九叔被五个黑影缠住,左肩被骨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正顺着伤口蔓延。
“师父!”
林凡心头大急,刚毁掉的木桩旁又冲来两个教徒,手里的血符同时掷出,化作两条血蛇缠向他的双腿。他纵身跃起,却被其中一条血蛇擦中脚踝,顿时感到一股阴寒之气顺着经脉往上爬。
“困兽之斗罢了!”清风道长狂笑,双手结印,祭坛上的黑铁台突然裂开,一只覆盖着黑鳞的爪子伸了出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血尸要出来了!
九叔捂着流血的左肩,铜钱剑在掌心转了个圈,沉声道:“林凡,血尸要出来了,记住我教你的‘子午冲煞’诀!”
林凡刚毁掉西南角的木桩,脚踝被血蛇咬中的地方已紫黑一片,他咬着牙捏碎一张“驱邪符”,符灰撒在伤口上,滋滋冒起白烟,暂时逼退了阴寒。“师父,左侧的黑影交给我!”
话音未落,黑铁台“轰”地炸开,一只覆盖着黑鳞的巨爪破土而出,爪尖还挂着腐烂的碎肉,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血尸半个身子探出祭坛,青灰色的皮肤紧绷在骨架上,双眼是浑浊的血色,张开嘴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獠牙,涎水混合着黑血滴落,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吼——!”血尸咆哮着挥爪拍向九叔,爪风带着能冻裂骨头的寒气。九叔侧身翻滚避开,左肩伤口被牵扯,疼得闷哼一声,反手将铜钱剑掷出,剑身上缠着三张黄符,“疾!”
铜钱剑如金蛇狂舞,精准钉在血尸右臂的鳞片缝隙里,符纸瞬间燃起,却只烧得血尸皮肤微微发黑。“没用的!这血尸吸了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精血,普通符咒伤不了它!”清风道长躲在石柱后狂笑,手里还在结印,想彻底放出血尸。
林凡看得心头一沉,难怪血尸如此凶戾。他瞅准机会,将刚兑换的“纯阳符”拍在最近的一根木桩上,趁着符光炸开的瞬间,桃木剑直刺血尸的眼睛——那里是邪物最脆弱的地方!
“嗤!”桃木剑刺入半寸,血尸吃痛,巨爪横扫过来。林凡急忙后跃,却还是被爪风扫中胸口,顿时气血翻涌,倒飞出去撞在供桌上,供果滚落一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桃木剑的剑尖沾着黑血,那黑血落在地上,竟冒出黑烟,把青砖都蚀穿了。
“林凡!”九叔见状,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钱剑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给我锁!”
铜钱剑突然暴涨数倍,金光缠绕着血尸的四肢,暂时将它钉在祭坛上。血尸疯狂挣扎,铁链般的肌肉贲张,鳞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眼看铜钱剑的金光越来越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