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胭郡主一死。
其人身上的金色气运立即动摇。
作为北陇王府世子的亲姐,红胭郡主的含金量与徐了因、徐婉清等人相同。
江年一把攥住外溢的气运,顷刻炼化。
【提示:你获得一牛之力】
【提示:你已具备一象一虎一牛之力】
就在江年忙于修炼大日龙象真经的同时,崇庆清理了一下香菜死亡造成的污染,对方留下的《阴阳两仪诀》品质其实不错。
“一味阴阳交修倒是大材小用了。”崇庆捧着书本,推测道:“郎君若是参悟明白,应该可以将阴之血煞与阳之火德糅合为一,从而锤炼出更高级的真炁品质,也就是能量性质。”
江年调侃道:“我还是对交修更感兴趣。”
崇庆脸色一红,凤眸有些闪躲,红胭郡主的脸庞本就暗藏妩媚,此刻随着她流露羞涩,不禁显得有些妖艳。
江年原以为对方会拒绝,没想到崇庆调整了一会儿心情,突然一本正经起来,严肃道:“阴阳两修,在道脉中偏向于内丹法。”
“内丹法将人比作一个小天地,传统道脉修炼以清净丹法为主,但也有一些流派认为,需要借助阴阳互动,从而实现取坎填离的逆转过程,修益自身。”
崇庆宛如一位大姐姐,轻柔地握住江年的手,将他拉到身边,一道道红色绸缎飞舞,在两人周围缠绕成一颗与人等高的红绣球。
双方坦诚相见。
“按照道藏中的说法,一次循环,需内外皆修,内指精神,外指身躯。”崇庆沉默了一下,为难道:“我对外没有半点经验,不过精神方面,郎君跟着我的引导就行。”
“交给我好了。”江年回答。
上个世界刚晋封吴王的时候,考虑到南唐和吴越的外交,他照顾了几次永宁公主,也算经验老道。
“不过话说回来,咱俩拿过功法就开始练,是不是有点太急促了。”江年说。
“没有这方面讲究吧……”
嗖!
电光火石之间。
崇庆脸色骤然一抽,难得羞恼道:“这是为什么?”
江年解释道:“免得你有心理门槛。”
啵!
江年神色肃穆,回到原位。
崇庆知道对方纯粹是在使坏,她忍住剧烈的不适,叹道:“原来在郎君眼里,我就是个可以随意作践的物件。”
一张温情牌打出。
江年老实下来,诚恳道:“抱歉,难免有点兴奋。”
崇庆苦笑道:“就怕郎君是初现端倪。”
正常的修炼开始,双方叠坐在一起,两掌相对,身形各自后倾,内外完全融为一体,江年闭上眼睛,自从成为玩家以来,体内积蓄的能量第一次开始有序流动。
与此同时,崇庆那边传来一阵阴凉,江年清晰地察觉到核心法门《鱼龙九变》开始自行运转,第二变的修炼进度飞速推进。
一个时辰过去,北陇王府那边派人来寻郡主,江虎臣尽忠职守,一一拦下来人。
直到修炼结束。
江年耳畔响起了提示音。
【提示:你已打通第二条经脉,能量值+100,根据心法特性,诞生龙脉,增长15年寿命】
【能量值:1300点】
【寿数:17/145】
崇庆合衣退后,慵懒地说:“龙脉可以让郎君在未成宗师时将能量外放,同时强化内脏的坚韧。”
江年现在不怎么关心这个,歪头道:“我替你清洗一下。”
“大可不必。”崇庆脸色通红,回答:“妾身自己沐浴就行了。”
“郡主?”
马车外,传来侍女的轻声询问。
崇庆转头,以郡主的口吻说道:“我路上就住殿下这儿了,你们无事就离远点。”
“是。”侍女明显意识到了什么。
江年拍了两下崇庆肩头,笑道:“咱们以后就是修炼搭子了。”
“……只有首次效果最佳。”
“水滴石穿,日积月累,集腋成裘。”
崇庆闻言,有些无可奈何。
……
转眼间,九天过去。
亲王仪卫与郡主车队逐渐混杂,得益于神道空间每日出产的成套蛊虫,整支队伍的暗劲强者达到了三十人,九名真人,二十一名铜人,这是足以围杀宗师的力量。
车队早已越过居庸关,进入西山省北部。
两条长城防线之后,就是充当军事要塞和粮草转运中心的大同城,整个区域驻扎着三万精锐边军,天都道门弟子在京城匠作府生产的铁铠甲,每年有七成运至三镇。
一名合格的大乾精锐,意味着身负铠甲,操练战阵至少两年,武艺、射术娴熟,纵然没有练武天赋,也无异于职业刽子手。
七万三镇边军,可以说是大乾除了北陇军以外,最善战的部队。
时值上午,江年又一次结束跟崇庆修炼。
他骑马来到队伍前方,马蹄踏上山坡,下面传来一阵阵呐喊声,三千步骑列阵包围了百余江湖人,滚滚烟尘中,依稀能看见大同总兵麾下的参将战旗。
旁边,江虎臣汇报道:“主上,我派人打探过了,阵中被包围的应该是盐府府主以及门人弟子,盐府为天下九宗之一,盘踞于南直隶,只是不知为何北上。”
江年登高望远,下方情形一目了然。
面对步骑包围,盐府众人结阵,其阵型有些像天上的北斗,一名长老和六名弟子组成一队,七队结成一阵,两阵如同交错的勺子,身形魁梧的短褂汉子立于最中间。
这位宗师随时可以外出搏杀,等真炁和体能消耗过大就回阵休息,只不过双方看似剑拔弩张,实则没有真打起来的意思。
“呵,演给谁看呢。”江年淡笑。
不到一刻钟,烟尘平息。
短褂汉子和大同参将一同领人登上山坡。
“拜见吴王殿下。”参将抱拳道:“末将奉侯爷命令,率军来此护送殿下入城,这人是盐府的府主天魁,依仗自身武艺,一言不合就要出手。”
天魁冷笑道:“我有毛病才不远万里,寻你大同军的晦气,吴王有所不知,我朝历来推行开中法,商人只要运粮到边镇,就能得授盐引,向南直隶的诸个盐场兑盐,可三镇近些年胡乱授予商人盐引,弄得乌烟瘴气,我这次北上,就是想知道神侯是否清楚此事。”
江年不语,还是钱的问题。
大乾上下如今的大部分争斗,其实都跟钱有关,丈量田亩、盐引乱兑皆是如此,尽管商人地位较低,但不影响钱非常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