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水浒:我宋江无敌了

第18章 高太尉的烦恼

  高俅靠踢球上位,这是他一生的功绩,也是他最大的爱好和政治手段。

  他对球戏的痴迷和敏感远超常人。

  给他看一套更能彰显盛世气象和太尉雅趣的球戏规则……

  这或许比送金子特别,也更能挠到高俅的痒处。

  如果这足球真能引起高俅兴趣,甚至让他觉得可以在官家面前露脸,博取欢心……

  那这就是比金子更管用的拜帖。

  风险自然是有的。

  高係喜怒无常,心思难测。

  万一他觉得这东西不值一提,自己会在高太尉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不会死,最多是打出门去。

  而且,除了足球,他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高俅。

  这份大礼是他一路分析而来的。

  恐怕高俅很难拒绝。

  ...

  宋晨站在太尉府外街角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那座门禁重重的太尉府。

  朱门高墙,石狮狰狞,往来皆鲜衣怒马,门子都穿着体面的绸衫。

  宋晨知道,高俅每天经手的人情是天文数字。

  寻常金银未必能让他多看一眼。

  但是想要见高俅,需要大量的钱。

  这是东京这套权力游戏最底层的运行逻辑。

  你连高俅的面都见不到,拿什么去打动他?

  钱是敲门砖,是让这套臃肿而贪婪的官僚机器愿意为你这无名小卒转动一下的润滑剂。

  宋晨从怀里摸出厚厚一沓交子,又掂了掂褡裢里的几锭金子。

  这是他剩下的本钱里能动用的部分。

  他知道从这里开始,每一文钱都要花在递话这条看不见的传送带上。

  他先找到了太尉府斜对面一家看起来颇气派的绸缎庄。

  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

  宋晨没废话,直接亮出一锭十两银子,说要见太尉府外院一位管采买的管事。

  掌柜眯着眼打量他片刻,收了银子让他等着。

  傍晚,一个穿着绸衫的胖子跟着掌柜来了。

  这是外院的二管事,专管些杂务采买。

  宋晨请他到附近最好的酒楼要了雅间,好酒好菜伺候着。

  席间只说是想请管事指点迷津,奉上一份茶水钱。

  两张五十贯的交子。

  管事捏着交子笑容真诚了几分,但话也说得明白:“宋押司是吧?不是兄弟不帮忙,太尉他老人家日理万机,等闲人物那是真见不着。”

  “你要是真想递个话,我倒可以帮你引荐引荐内院负责通传的都管。只是那位爷眼头可高。”

  宋晨懂,又奉上两锭金子。

  “有劳钱管事费心,成与不成,这点辛苦钱请管事与都管吃茶。”

  第二天通过管事宋晨见到了那位都管。

  他收下了金子和宋晨那份拜帖眼皮都没抬:“太尉见不见得看机缘。等着吧。”

  这一等就是三天。

  第三天下午,就在宋晨开始盘算是不是该换条路子时,那个干瘦的都管派了个小厮来客栈。

  只丢下一句话。

  “太尉今日得闲片刻,你未时三刻偏厅候着。逾时不候。”

  宋晨看了眼漏刻,离未时三刻还有大半个时辰。

  他摸出最后一块碎银子打发了小厮。

  回房换了身最干净的直裰,仔细检查了贴身藏好的足球图说。

  迈步朝着那座吞噬了无数金银,也能吐出泼天富贵的大宅走去。

  一路有劳带路,又是几锭银子送出。

  太尉府的偏厅不大,陈设却极尽奢华。

  高俅斜倚在一张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对玉球。

  他长得不算好看,尖嘴猴腮,眼袋有些重。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是随意地歪在那里,就有一股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

  那是长时间手握大权蕴养出来的势,与他本人的长相无关。

  宋晨垂手立在下方三步外,微微躬身。

  他能感觉到高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

  “郓城县宋江?”

  高俅开口:“一个小小的押司不远千里跑到东京,还能找到本太尉门上…倒是有点门道。”

  他将玉球在掌心转了转。

  “下面人收了多少钱让你走到这儿,本太尉心里有数。”

  “不过这就是规矩。不让人吃饱,没人给你尽心办事。你花这钱买的是个说话的机会。”

  “现在机会给你了。说吧什么事?”

  话说的直白也很冷酷。

  东京城里每天想见他求他办事的人能从宣德门排到汴河码头。

  在他眼里宋晨只是一个用钱砸开了门,微不足道的地方小吏。

  一盏茶的工夫随便听听,找个理由打发了便是。

  宋晨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毫不掩饰的敷衍。

  他没抬头,声音平稳:“下吏求见太尉非为私事,实是为太尉分忧而来。”

  “哦?”

  高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高俅的忧一个郓城小吏能分?

  笑话。

  “下吏斗胆,敢问太尉近日是否因河北生辰纲一事颇感烦忧?”

  宋晨依旧低着头。

  高俅把玩玉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重新打量了一眼下方这个保持着恭敬姿态的小吏。

  生辰纲?

  高俅声音冷了几分:“那是蔡太师的事。与本太尉何干?”

  宋晨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高俅对视了一瞬又迅速垂下。

  “下吏惶恐。但下吏窃以为太尉所忧,恐怕是这十万贯钱财被劫之地吧?”

  高俅盯着宋晨,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彻底消失。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高俅的声音带着一股寒意。

  他确实烦得要命。

  生辰纲在济州地界被劫,济州知府周崇德难辞其咎。

  这周崇德是他高俅花了不小力气好不容易才安插到济州的自己人。

  梁中书这老匹夫借着蔡京的势揪着地方治安不靖,知府无能的由头拼命想把周崇德搞下去,换上他自己的人。

  他高俅掌着禁军威风八面,可禁军的手伸不到地方州府的日常钱粮和民政上去。

  动了周崇德,就等于斩了他高俅在济州的一条臂膀,削弱他在地方上的影响力。

  朝廷党争讲究的是势力渗透。

  少了一个济州知府的位置,就等于在棋盘上被对手吃了一个重要的子。

  这几天他为了保周崇德,在朝堂上跟梁中书一系的人明争暗斗。

  官家态度暧昧,似乎乐得看他们狗咬狗。

  而这个郓城来的小小押司居然能一眼看穿这层...

  看来是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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