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对峙
宋晨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对面的吴月娘。
说实话,这女人确实顶。
哪怕搁在现代,这脸蛋这身段也是超网红级别的。
还是那种没有整容的纯天然。
难怪金瓶梅里那么多人围着她转。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真不假。
男人挣钱是为了干啥?
宋晨心里嘀咕了一句。
说白了不就是为了女人么?
要是不吃不喝不嫖不赌,那奋斗个屁啊,直接躺平算了。
为了家人过得更好,这当然是理由。
但归根结底,男人不就是想活得体面点,在女人面前风光点么?
他看着吴月娘那低垂的眼眸,还有那露出的雪白脖颈,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么个尤物要是放在我那即将起航的足疗店里稍微包装一下,那郓城乃至济州的男人还不疯了一样掏空钱包?
想到这儿宋晨嘴角勾起一抹笑。
嗯,得拿下。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有点压不住。
不管是出于收集癖,还是纯粹觉得这女人有价值。
宋晨都觉得这吴月娘他得弄到手。
坐在旁边的西门庆把宋晨那火辣辣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仅没生气,心里反而乐了。
这赵德柱果然是好色之徒。
他让吴月娘作陪,本就是为了发觉这赵德柱的属性。
别的不说,好色是实锤了。
西门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开始盘算。
赵德柱这个眼神都快吃了吴月娘,要是能让吴月娘亲手给这赵德柱下药……
到时候就算事发,这杀人的罪名也能稳稳扣在吴月娘头上。
李达天那老狐狸想让他西门庆手上沾血,多拿一个把柄在手心里捏着。
西门庆又不傻,凭什么替他背锅?
这吴月娘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北宋这会儿观念还没那么封建。
在西门庆这种人眼里,女人说到底就是货物。
是正室也好,是妾室也罢,本质上都是可以换取利益的东西。
至于爱情忠贞?
那玩意儿值几个钱?
西门庆心里门儿清。
要是自己哪天噶了,这吴月娘绝对不会守节,她会毫不犹豫地找个能让她继续当少奶奶的人。
只要能给好饭吃,给件好衣裳穿,她就能爬上人家的床。
很显然,吴月娘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在她心里,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粗狂的都头。
吴月娘虽然心里想着怎么攀高枝,但她嫌贫爱富也是有门槛的。
赵德柱?
浑身煞气,又没多少钱,这种糙汉子她看不上。
所以当她感觉到宋晨那毫不掩饰带着欲望的眼神时,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这杀才看什么呢!
吴月娘手里绞着帕子,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心里已经骂开了。
她觉得宋晨这种眼神既轻浮又危险,比西门庆那种纯粹的算计还要让人不舒服。
“月娘,来,给赵都头满上。”
西门庆突然开口,笑眯眯地把酒壶递给吴月娘,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
吴月娘虽然不知道西门庆具体打的什么主意。
但又让自己作陪,又让自己添酒。
这壶里没准就有什么猫腻。
“大官人……”她刚想推脱。
“这酒先不喝了。”宋晨把酒杯往桌上一推。
他之前那副轻浮劲儿瞬间收了个干净,眼神变得像鹰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西门庆。
“我之前说有公务在身,不是乱说。”
“不知道西门大官人,可知道清河县的张东来?”
西门庆点头,“自然是知晓的。清河县的首富嘛,做些丝绸布匹的生意,说起来,我和他还有些往来,偶尔也走动走动。”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宋晨的表情。
这赵德柱突然提张东来干什么?
宋晨点了点头,“既是认识,那便好说了。”
“不知西门大官人可曾知晓,那张东来题写的反诗?”
“反诗?”
西门庆笑出声,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赵都头说笑了。那张东来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得画圈,怎么可能会写反诗?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宋晨道,“那可能,西门大官人和张东来关系不到位吧。”
宋晨继续说道:“我本来也以为他是被冤枉的,所以才试试他到底识字不识字。”
他眼神紧紧锁住西门庆:“没想到,还真让我试出来了。”
“赵都头这话是什么意思?”西门庆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怎么可能大字不识?那罪己诏可是写得洋洋洒洒,笔锋遒劲得很呐。”
“西门大官人想看看吗?”
宋晨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卷纸,然后啪的一声拍在了西门庆面前的桌子上。
“赵都头,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张东来写的。”
“那张东来人呢?”西门庆追问。
“死了。”宋晨吐出两个字。
西门庆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死了?哈哈哈……赵都头,那你手里这东西可就不好使喽。”
“死无对证的东西你拿来糊弄鬼呢?”
笑声戛然而止,西门庆收敛了表情,目光直刺宋晨:“赵都头来找我就是为了确定这件事的真假吧?那我还是这句话,张东来不识字,既不可能写反诗,也不可能写这什么罪己诏。”
“你这趟,白跑了。”
宋晨忽然问了一句:“如此确信?”
“自然。”西门庆笃定地点头。
虽然张东来识字这事让他有点意外,但人死了说什么都是空的。
宋晨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笑了。
“我也不信。”
西门庆正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但是不重要。”
“什么?”西门庆一愣。
宋晨死死锁住西门庆的双眼,“我也不绕弯子了。”
“张东来背后的人就是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吴月娘吓得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西门庆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恼怒,最后变成了一抹冰冷。
“呵呵……赵都头说笑了。”
他放下酒杯,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这话可不兴乱说。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也小心祸从口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