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水浒:我宋江无敌了

第145章 陆谦求见

  张安在供状上画了押。

  供词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那首反诗乃是其叔清河县张东来口述。

  他张安仅因听闻记忆,酒后失态题于锦绣阁墙壁之上。

  宋晨收起那张还带着墨迹的供状,神色淡漠地走出了牢房。

  他再次踏入县衙二堂,李达天仍在原处。

  “大人,”宋晨双手呈上供状,“据那张安交代,墙上反诗实乃清河县张东来所作。张安称,只是偶然听闻其叔念诵,铭记于心,酒醉后误题于壁,纯属无心之失。”

  李达天接过供状随便放在手边,眼神深邃地看了宋晨一眼。

  这个赵都头看着老实,却也不是个老实人啊。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首诗究竟出自谁手。

  “嗯,”李达天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又道,“既然已确定贼首乃是清河张东来,赵都头,你便辛苦一趟,持本县手信前往清河县,会同清河县同仁捉拿张东来归案吧。”

  片刻之后,他拿起刚刚写好的书信盖上县印递给宋晨:“你持此信去面交清河县周县令即可。务必小心从事,不可有误。”

  太顺利了。

  宋晨心中却警铃大作。

  李达天这反应未免太过简单。

  他不闻不问,直接就让自己去清河县拿人。

  这不合常理。

  张安不过是个小喽啰,按理说李达天更该详细盘问幕后是否有指使,而不是这么快就定性,急吼吼地让自己去提人。

  这李达天难道真的这么单纯,看不出这供词里的荒谬?

  宋晨绝对不信。

  他面上不动声色,抱拳沉声道:“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托将张东来押解回阳谷法办。”

  “去吧。”李达天摆摆手,“早日办结,也好让本县安心。”

  “是!”

  宋晨直接回都头公廨,随即带着林冲和几名他信的过的衙役离了县衙,朝着清河县方向而去。

  直到宋晨的身影彻底消失许久,李达天才缓缓坐直了身体。

  “来人。去请西门大官人过来。就说本县有要事相商。”

  “是,老爷。”

  约莫一炷香后,西门庆便在引领下匆匆来到了二堂。

  “不知县尊召唤有何要事?”西门庆拱手行礼。

  他已从各种渠道听说了锦绣阁和张安的事,心里也正好奇这件事。

  这个时候李达天找他,想来和此事有关。

  但是此事他绝不知情,揣测半天,也没想到会和自己又什么联系。

  李达天屏退左右,室内只剩下他和西门庆二人。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西门官人,近日可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西门庆闻言手中转动的折扇猛地一顿。

  我日你大爷的,这问题问的真他妈绝了!

  我在阳谷县黑白两道通吃,哪天不得罪几个人?

  这李达天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勉强笑道:“县尊何出此言?在下不过一介商贾,平日里恪守本分经营些丝绸布匹、药材生药,与人为善,从未敢得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啊……”

  李达天淡淡道:“哦?是么……那最好。只是近日县中有些风言风语,本官身为父母官不得不谨慎一二。”

  “不知你和那清河县的张东来可有交情。”

  西门庆眼底的精光闪烁,揣摩着李达天的用意。

  这老狐狸为什么突然问起清河县的张东来。

  他沉吟片刻,惊讶道,“回大人,我和清河县的张员外倒也偶有生意往来,不过是点头之谊,谈不上熟悉。怎么,莫非那墙上的反诗和张员外有关?”

  这显然是在扯淡。

  西门庆和张东来的关系绝对不是他口中这般浅薄。

  李达天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这些人有什么不能直接说么,非要这么弯弯绕绕的,让人心烦。

  李达天也不废话,直接将案上的供状推到桌沿,“你自己看。”

  西门庆连忙上前两步,小心地接过供状快速浏览了一遍。

  只看了几眼,他那张傅粉施朱的脸上就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西门庆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看向李达天,“大人,这供词您信了?”

  李达天反问:“你信吗?”

  西门庆心道,我信了我能说荒谬么。

  他道:“大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绝对是嫁祸。谁不知道那清河县张东来是个斗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土财主。让他口述这等文采斐然的反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这到底是谁办的案子?如此荒唐!”

  “赵德柱赵都头。”

  “赵德柱?”西门疑窦丛生,“这赵德柱莫非与那张东来有旧怨,不然为何如此急切地要将这泼天罪名扣在他头上?”

  “要是有旧怨就好了。”

  李达天眼神如同古井,“只怕这把火最终烧起来的时候,不仅仅会烧到张东来的头上。”

  西门庆闻言都愣住了。

  这话太明显了。

  如果不是针对张东来,那么赵德柱费尽心机制造反诗,构陷张安,逼供指认张大户。

  甚至不惜惊动两县衙门。

  他的最终目标会是谁?

  在这阳谷、清河一带,势力大到能让一个都头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用上反诗这种诛心手段的……

  答案呼之欲出。

  西门庆明白了李达天将自己叫来的用意。

  这是在敲打,也是在示好。

  更是在划清界限,或者说拉人下水。

  西门庆躬身道,“多谢大人提点。小人最近偶得几幅前朝字画,自觉甚是精美,只是小人粗人,不懂鉴赏。想请大人您这位大行家帮忙鉴别一二,看看是真迹还是赝品,稍后将命人送到府中。”

  李达天也不推辞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西门官人客气了。既然你已有准备,那便好生应对。退下吧,本官倦了。”

  “是,小人告退。”

  西门庆深深一揖,倒退着走出二堂。

  李达天还未及呷一口冷茶,便有门子小跑着进来。

  “老爷,门外有人求见,说是郓城巡检司寨的陆谦陆知寨。”

  “嗯?”李达天眼中掠过诧异。

  郓城巡检司寨陆谦?

  他这个阳谷知县治所在郓州,与济州府下辖的郓城县虽同属东路,却隔着不小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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