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汉末昭烈帝:从辽西起势

第15章 风雪西平堡

  二人没有半分犹豫,几乎是同时调转马头,纵马疾驰,朝着西平堡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白一黑两骑,从风雪深处,如两道破风之箭,猛然射出,马蹄踏雪,溅起阵阵雪沫。

  此刻的西平堡前,早已乱作一团。

  六十余骑鲜卑骑兵,身着兽皮,手持弯刀,骑着骏马,围着戍堡来回驰骋,弯刀在暮色中闪着冰冷的寒光。

  他们本是东部鲜卑,慕容部下的一支小队,趁着冬季无所事事,汉地边备松懈,擅自劫掠。

  此次,秃头部头领共串联了约两千余骑,分散劫掠各县、各堡。

  本以为西平堡,还是往日那座破败不堪、不堪一击的戍堡。

  却没想到,眼前的西平堡竟焕然一新,堡墙高大坚实,墙头布满了戍卒,似乎早已做好了防备。

  鲜卑小队的首领,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鲜卑汉子,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他勒住马缰,望着眼前的戍堡,眼中满是愣神与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不过数月时间没来,这座荒堡竟变得如此坚固,原本计划的轻松劫掠,看来要落空了。

  “首领,怎么办?”

  “这堡墙太坚固,咱们攻不进去!”一名鲜卑士卒大声喊道。

  刀疤脸眉头紧锁,狠狠啐了一口,厉声喝道:“废物!”

  “不过是一座汉人的戍堡,再坚固,能挡多时?”

  “兄弟们,攻破堡墙,里面的粮食、女人,都是咱们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六十余骑鲜卑骑兵立刻分作两队。

  一队驱马动起来,围着戍堡快速转圈,张弓搭箭,压制墙头的乡勇。

  另一队则手持弯刀,疯狂地砍砸着堡门,还有几名士卒,踩着同伴的肩膀,试图爬上墙头,攻破戍堡的防线。

  堡内的乡勇与戍卒,虽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却终究缺乏实战经验,面对凶悍的鲜卑骑兵,和不时的箭雨,渐渐有些慌乱。

  堡门被砍得摇摇欲坠,几名爬上墙头的鲜卑士卒,挥舞着弯刀,砍倒了身边的戍卒,眼看就要冲破防线,堡内的人心,彻底慌了。

  “守住!一定要守住!”

  严纲派来的军中教头手持长剑,在墙头大声呼喊,奋力抵挡着爬上墙头的鲜卑士卒。

  可鲜卑骑兵悍勇,一波又一波地冲锋,他身上早已溅满了鲜血,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咻”的一声。

  精准地射穿了爬上墙头、正挥舞弯刀的鲜卑士卒的咽喉。

  那名鲜卑士卒闷哼一声,直直地从墙头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没了气息。

  突如其来的一箭,让鲜卑小队瞬间惊觉,所有的鲜卑骑兵都停下了冲锋,纷纷回头望去。

  只见风雪之中,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坐着一名银白戎装的少年。

  少年手持亮银长枪,面容冷峻,正是。

  公孙瓒!

  他纵马疾驰,马蹄踏雪,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鲜卑小队冲来,眼中满是凛冽的杀意。

  鲜卑骑兵前排几名骑卒慌忙勒马,反手弯弓搭箭,箭锋直指这个孤身冲来的少年。

  在草原部族的兵学里,一骑冲阵,等同送死。

  鲜卑儿郎自幼骑射,百里挑一,试问哪个少年不是在马背上长大?

  射杀一个孤军突进者,不过弹指间。

  然而,箭未射出,第二波攻击已到!

  “咻——咻——咻——!”

  三支劲箭,带着破风尖啸,骤然从风雪中窜出,直取鲜卑骑兵的手腕与马颈。

  鲜卑士卒大惊,慌忙拨马闪避,马群瞬间骚动,阵型被搅得乱作一团。

  他们一面在马背上腾挪,一面四处寻找射手来源——这一找,更是让他们心头一沉。

  只见在白马少年身后稍远的位置,另一骑正纵马而来。

  那人双臂修长,肩背宽阔,是典型的汉家弓手姿态,手中长弓形制虽朴素,却拉得极稳,弓弦微震,利箭如雨。

  最要命的是。

  他明明在一百五十步开外。

  百步之内,鲜卑射雕手尚能跑马稳定射击。

  一百五十步之外,草原上能跑马精准命中移动靶的,已是大部射雕手的水准,整个鲜卑部也不过数十人。

  可那人,竟在风雪之中、马背上、高速移动之下,依旧做到了!

  而且方才那名攀上墙头的兄弟,被他一箭穿喉,箭羽自颈后穿出,血喷雪溅,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

  鲜卑人瞬间面面相觑,满脸惊骇。

  辽西汉军中,何时出了这么个射雕手神将?

  就在他们惊讶间,

  一支支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试图有所动作的鲜卑士卒,为白马少年做着掩护。

  “大汉天军在此,何人胆敢犯境!”

  刘备的声音,穿透风雪,格外有力。

  这一声,不怒自威。

  鲜卑人虽听不懂汉话,却从那股压人的气势里,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堡中乡勇,听闻刘备声音,更是瞬间沸腾起来,原本慌乱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眼中燃起了斗志。

  “是汉人援军!”

  鲜卑士卒惊呼起来,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自三百年前,冠军侯霍去病率轻骑横扫漠北,封狼居胥、登临瀚海,大破匈奴、威震绝域,自此胡人胆碎,对强汉的敬畏,早已刻入血脉骨髓。

  百余年来,漠北各族但闻汉家旌旗,无不俯首慑服。

  可近世国运渐衰,边备废弛。

  二十年前,鲜卑大人檀石槐横空出世,于弹汗山歃血建庭,一统鲜卑诸部,尽占昔日匈奴王庭故地,控弦之士数十万。

  他连年大举入塞,攻城略地、杀掠吏民,连败汉家大军,北疆烽烟不息。

  昔日天汉威仪,经此连番摧折,终于被狠狠打碎。

  可即便如此,鲜卑底层部众,仍多有慕汉、畏汉之心。

  在他们世代相传的记忆里,汉地是文明富庶之地。

  汉军是天兵天将之威,那份刻在骨血里的敬畏,并未因檀石槐一时强盛而彻底泯灭。

  刀疤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厉声喝道:“怕什么!不过两个汉人,杀了他们!”

  此时,公孙瓒已杀到近前,再用箭矢射杀,显然已经来不及。

  头领话音刚落,三名身材凶悍的鲜卑骑兵,立刻调转马头,手持弯刀,朝着公孙瓒冲杀过去。

  刀刃在暮色中闪着致命的寒光,直取公孙瓒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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