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剑未尝不利
公孙瓒神色不变,手握亮银长枪,速度丝毫不减,迎着三人就冲了上去。
眼看第一骑鲜卑骑兵的弯刀就要砍到他的身前。
他猛地侧身,避开刀刃,手中长枪顺势一挑,精准地刺穿了一名鲜卑骑兵的胸膛。
那名鲜卑骑兵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当场毙命。
紧接着,第二骑鲜卑骑兵接踵而至,弯刀横扫,直指公孙瓒的腰腹。
公孙瓒手腕一翻,长枪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借力翻身,手中长枪再次刺出,又刺穿了第二名鲜卑骑兵的咽喉。
第三名鲜卑骑兵见状,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悍不畏死,挥舞着弯刀,从侧面偷袭。
公孙瓒眼神一冷,反手一枪,枪尖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后心,轻轻一挑,便将其挑落马下。
短短片刻,三名鲜卑骑兵,尽数被公孙瓒挑翻在地,无一生还!
“好!”
即使以刘备的眼光,也不得不大赞一声,公孙瓒不愧是骁勇善战之辈。
不过,比之梦中另一位白马银枪,却还是稍逊一筹!
公孙瓒自是不知刘备所想,他没有丝毫停顿,挑翻三人后,只顷刻就已纵马冲入鲜卑小队之中。
手中亮银长枪如游龙出海,横扫竖挑,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向鲜卑士卒的要害。
鲜卑骑兵虽悍勇,却根本不是公孙瓒的对手,一个个被他挑落马下,惨叫连连,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刘备亦是不甘示弱,紧随其后,纵马疾驰,丢下弓矢,拔出腰间的双股剑,冲入阵中。
他的武艺虽不如公孙瓒娴熟,却也章法有度。
双股剑挥舞间,格挡着鲜卑士卒的弯刀,时不时找准机会,一剑刺出,却也精准狠辣。
渐渐的,他竟找到几分,梦中与二弟三弟纵横沙场的感觉。
一名鲜卑士卒挥舞着弯刀,朝着刘备的后背砍来。
刘备身形一闪,避开刀刃,反手一剑,刺中了那名鲜卑士卒的肩膀。
那名鲜卑士卒惨叫一声,转身欲逃,刘备驱马上前,双股剑合力一刺,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将其挑翻在地。
“兄弟们,杀出去!”
堡内教头见状,立刻在墙头大声呼喊,手中长剑一挥,率先从墙头跃下,冲向鲜卑小队。
堡内的乡勇与戍卒,此刻早已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刀枪,从堡门冲出,朝着鲜卑小队杀去。
他们虽缺乏实战经验,此刻却个个悍不畏死,借着人数的优势,将鲜卑骑兵团团围住,刀枪齐出,与鲜卑骑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鲜卑小队本就只有六十余人,被公孙瓒斩杀数人,又被刘备牵制挑杀数人,如今面对蜂拥而出的乡勇,顿时陷入了困境。
他们拼死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加上公孙瓒与刘备的轮番冲击,渐渐溃不成军。
刀疤脸见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转身欲逃,却被公孙瓒一眼识破。
公孙瓒纵马追了上去,手中长枪猛地一掷,精准地刺穿了刀疤脸的后心。
刀疤脸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彻底没了气息。
失去首领的鲜卑士卒,更是溃不成军,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不多时,战斗便结束了。
西平堡前的雪地上,布满了鲜卑士卒的尸体与血迹,积雪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血腥味。
乡勇与戍卒们手持刀枪,站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疲惫,更多的却是胜利的喜悦。
他们眼中冒出了此前未有的光,那是强汉骨子里的血性觉醒,是对异族的仇恨与蔑视。
是强军的萌芽!
公孙瓒翻身下马,从尸体上拔出长枪,神色依旧冷峻,只是看向刘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佩,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与嫉妒。
“玄德,不想你亦如此勇武,昔日我倒小瞧你了!”
刘备收起双股剑,擦了擦脸上的雪沫与血迹,突然福至心灵道。
“胡狗虽凶残。”
“我剑未尝不利!”
说完,只觉心中舒爽,袁本初这人还是有些气魄的。
这要是当着满朝文武公卿大臣,直面董卓锋芒,再说这话,不知该舒爽到何种地步。
刘备咂舌,算了算了,这不符合他人设。
他乃仁德载世,义心昭烈。
怎能如此狂傲!
“伯珪兄言重了!”
“今日若不是伯珪兄奋勇当先,震慑鲜卑人,仅凭我与乡勇,未必能如此顺利地击退胡骑。”
听闻刘备的夸赞,公孙瓒也舒爽了,如坠云端。
这可是来自老对手的认可,看来今后要多跟玄德亲近亲近。
正想着,就见众多乡勇涌来。
公孙瓒挺了挺胸膛,下巴微抬,准备接受乡勇的敬佩,然后再自报家门。
然而!
只见教头带着众乡勇,绕过公孙瓒,对着刘备就是一顿大礼参拜。
众人七嘴八舌,语气中更满是感激:“多谢刘兵曹驰援!救我等于危难!”
“若非刘兵曹及时赶到,西平堡今日必定遭劫,堡内百姓也难以幸免!”
“是啊!是啊!多亏了刘兵曹!”
“不曾想,刘兵曹竟如此勇武,真乃我辽西之福啊!”
......
刘备连忙将众人扶起,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目光落在雪地上的鲜卑尸体上,神色凝重道:“诸位不必多礼!”
“这只是一支鲜卑小队,鲜卑既然入寇,必定分散劫掠辽西各县、各堡,西平堡只是其中一处。”
“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我必须返回阳乐城,让侯府君早做准备,谨防鲜卑大军再来劫掠。”
“你等立刻加固防备,小心谨慎,切勿外出!”
众人纷纷应是!
身后,独留公孙瓒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再由青到漠然。
他心中暗恨不矣:大耳贼,可恶,竟然抢我风头,我与你誓不两立!
哼,一群刁民,不识真英雄,有眼无珠!
公孙瓒心中恼怒,翻身上马,一拉缰绳,白马一声嘶鸣,人立而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公孙瓒见众人回头,脸色倨傲,一言不发,一夹马腹,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