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汉末昭烈帝:从辽西起势

第14章 鲜卑来犯

  这日午后。

  西平堡最高处。

  刘备,严纲、邹丹、单经四人并肩而立,望着下方忙碌的人群。

  严纲看着远处训练的乡勇,对着刘备笑道:“玄德老弟,才短短一月,这西平堡就大变样了。”

  “这些乡勇练出来,咱们辽西的边防,就又多了一层保障。”

  “日后胡骑再来,咱们也不用再被动防守了。”

  邹丹也指着沿线的烽燧,沉声道:“按照目前的进度,两个月内,西平堡沿线的烽燧就能全部完工。”

  “警讯从西平堡传到阳乐城,最多只需要两刻钟。”

  “胡骑再想悄无声息地入境劫掠,绝无可能了。”

  单经则笑道:“钱粮调度一切顺利,百姓们领到了种子农具,开垦田亩的积极性极高。”

  “待来年春耕种下,咱们就可松口气了!”

  “阳氏那边,盐铁商栈也开了起来,生意红火,阳逵昨日还派人来问,想请玄德老弟过府一叙,当面致谢。”

  刘备摇了摇头,笑道:“他这是无利不起早啊!”

  “咱们也不能大意,如今局面稍好,但百姓多忧惧鲜卑再来!”

  “咱们还是得实打实的打一场胜仗,才能彻底稳住民心!”

  “之后才能招揽流民,开垦荒地,继续壮大!”

  严纲闻言,笑道:“还是玄德老弟高瞻远瞩!”

  随即又叹气道:“可咱辽西这点兵马,若来的是鲜卑部落,或小队还好说!”

  “若是其大举来犯,但凡超过五千之数,咱都得交代在这!”

  刘备试探性道:“护乌桓校尉那边......”

  邹丹摇头道:“玄德老弟有所不知,护乌桓校尉夏育,手握五千精锐边军,常年驻扎于柳城外侧的宾徒县!”

  “此地更是首当鲜卑要冲。”

  刘备皱眉道:“也就是说,如果咱们辽西出现了鲜卑,那宾徒也定要鲜卑犯境!”

  “正是如此,所以就别指望能得其援助了!”

  “不抽调咱们去援助,就已是万幸了!”

  随后,邹丹又给刘备介绍到:“至于咱们北面的柳城,虽名义上属于辽西郡!”

  “但,实际是由乌恒大人丘力居部控制的!”

  严纲闻言,气愤道:“哼,咱辽西最平坦,最肥沃的土地,白白便宜了那群白眼狼!”

  单经皱眉道:“公纪兄慎言!别给府君添麻烦!”

  严纲闻言,只是再次不满的哼了一声,他也不是鲁莽之人,自然知道如今与乌恒的关系紧张。

  单经道:“乌恒虽也常有散骑四处劫掠,但大部还是受丘力居控制的!”

  “其驻扎柳城,地处要冲,亦是幽州防备鲜卑的一大屏障!”

  “以如今朝中的情况,就是真把柳城让给咱们,咱们也未必守得住!”

  刘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自然知道丘力居!

  这是以后幽州牧刘虞的得力干将,也是其对抗公孙瓒的急先锋。

  更是几叛大汉的乌恒东部大人,但总的来说,此人还是亲汉的,算是好胡人。

  又闲聊了片刻,严纲三人离去,返回阳乐城。

  他们来此,名为巡视,实则乃是表示支持刘备工作,对刘备释放善意。

  这一点,连月来刘备多有感受!

  如今,就等他身份提上去,掌控三人,掌控辽西就水到渠成了。

  第二日。

  天空下起小雪,稀稀落落的洒在荒原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犹自发出“咯吱”的轻响。

  公孙瓒一身银白戎装,骑在通体雪白的骏马之上,手中握着一杆亮银长枪。

  身后跟着两百名身着劲装、手持刀枪的新兵,正沿着管道方向巡逻操练。

  自他受命编练新兵队以来,已过去俩月有余,本想借着北疆的风雪练出一支精锐。

  却不料沿途听到的皆是刘备的种种风光,什么单枪匹马说动阳氏,筹来十万石粮、百万钱。

  修缮烽燧、编练乡勇,连太守都要将女儿许配给他,俨然成了辽西的新贵。

  “刘备……”

  公孙瓒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微微攥紧,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本以为自己受命编练新兵,是得了太守青睐,迟早能将刘备比下去。

  可万万没想到,刘备竟能在辽西混得这般风生水起。

  嫉妒,是有的。

  他公孙瓒出身辽西公孙氏,自视甚高,苦练武艺,一心想在北疆闯出一番名头,却迟迟未能有太大建树。

  而刘备,竟能凭一己之力,撬动边地大族,深得太守青睐,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羡慕,也藏不住。

  他渴望有这样的机遇,能手握钱粮、执掌兵卒,能让自己的抱负得以施展。

  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钦佩,刘备一个年方十五的少年,竟能说得地方大族心甘情愿拿出泼天家底,这份手腕,确实令人佩服。

  他就是地方大族出身,太清楚他们的尿性,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将军,前面就是西平堡了!”身旁的亲兵低声禀报。

  极目远眺,炊烟袅袅升起!

  听闻刘备就在西平堡,公孙瓒想了想,安排麾下先返回阳乐,自己则纵马往西平堡而去。

  不多时,只见远处的荒原之上,一座焕然一新的戍堡,矗立在风雪中,堡墙被重新加固,夯土坚实,墙头插着红色的警旗,猎猎作响。

  堡外的空地上,数十名乡勇身着统一的劲装,手持刀枪,正跟着教头操练,动作整齐划一,喊杀声穿透风雪,格外洪亮。

  与往日那座倾颓破败、荒无人烟的西平堡相比,如今的这里,俨然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边堡,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而这样的戍堡,连日来他已经见了许多!

  公孙瓒的脸色愈发复杂,勒住马缰,望着那座戍堡。

  西平堡内,刘备正查看烽燧修缮的账目,听闻公孙瓒前来,当即起身迎了出去。

  他身着青色吏服,腰间悬着双股剑,脸上带着沉稳的笑意,拱手道:“伯珪兄,许久不见,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见你。”

  公孙瓒翻身下马,上下打量了刘备一番,多日不见,他似乎更加从容、气度更加沉稳了。

  心中的复杂更甚,却还是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玄德,别来无恙。”

  “听闻你在辽西大展拳脚,大修边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伯珪兄过誉了!”

  刘备笑着侧身,引着公孙瓒往堡内走,“不过是运气好,恰逢其会罢了。”

  “伯珪兄缘何在此?”

  “我正操练新兵,带他们外出历练历练,也好日后抵御胡骑,守护一方。”

  “恰巧路过,听闻贤弟在此,特来看看!”

  提及新兵,公孙瓒眼中闪过一丝傲气。

  二人一路闲谈,从涿郡旧事聊到辽西边防,从新兵操练聊到乡勇编练。

  公孙瓒看着堡内有序的陈设,看着往来忙碌的乡勇与工匠,听着刘备谈及边防守备的条理与规划。

  心中的嫉妒渐渐淡了些,钦佩却愈发浓厚,他不得不承认,刘备的眼光与手腕,确实在他之上。

  傍晚时分,风雪渐停,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地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公孙瓒起身告辞,刘备也正要回去,于是索性一同往阳乐城方向行去。

  马蹄踏过积雪,留下两行深深的蹄印,二人并肩而行,偶尔交谈几句,气氛倒是比初见时融洽了许多。

  走出约莫十里地,刘备偶然一瞥,却见身后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那是,西平堡的警讯狼烟!

  “不好!西平堡出事了!”

  刘备脸色骤变,猛地勒住马缰,回头望去。

  公孙瓒也脸色一沉,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定是胡骑劫掠!”

  “西平堡刚修缮完毕,乡勇尚未完全成型,怕是难以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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