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我的吸血鬼妈妈是退役魔法少女

第83章 不要温和的走进这个良夜(下)

  “具体来说——”迪奥普法官问,“您将如何监管她?”

  “她会被送到白塔。”我说,“在那里服刑——终身监禁,不得假释。这和之前的判决一致。”

  “但区别在于——”

  “她现在是我的眷属。她无法违背我的命令。所以我可以确保,她不会逃脱,不会再犯,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这比把她关在表世界的任何监狱里都更安全。”

  彼得罗娃法官摇了摇头。

  “这不是正义。”她说,“这是——这是一种扭曲的、以暴力为基础的控制关系。”

  “您把一个罪犯转化成了您的私人财产,然后声称这是‘监管’?”

  “不。”我说,“我把一个濒死的人转化成了吸血鬼,让她活下来,然后承担起确保她不再伤害他人的责任。”

  “您可以称之为‘扭曲’,可以称之为‘暴力’,可以称之为任何您想用的词。”

  “但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

  “最好?”彼得罗娃的音量提起来,“您剥夺了一个人的自由意志,然后称之为‘最好’?”

  “是。”我看着她,“因为另一个选项是让她死。”

  “也许死亡更仁慈。”

  “那不是您能决定的。”

  彼得罗娃颓然坐下,没能再说出话来。

  迪奥普法官敲了敲桌面。

  “本庭需要休庭商议。”他说,“鉴于案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况,我们需要时间讨论如何处理。”

  他看向我。

  “猩红女士,在我们做出决定之前,温特哈尔特小姐将暂时由您监管。但您不得离开海牙。”

  “明白。”

  “法警,带温特哈尔特小姐——”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该用什么词。

  “——带她去法院的医疗室。进行全面检查。”

  “是,法官阁下。”

  两名法警走过来,一左一右搀扶起莉赛尔。

  她的双腿还很虚弱,几乎站不稳。

  她转头看向我。

  “您——您会来吗?”

  声音里有某种介于恐惧和依赖间的情绪。

  “会。”我说。

  法警们带着她走出了法庭。

  迪奥普法官站了起来。

  “休庭。”

  法槌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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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莱顿大学医学中心派来的急救医疗团队,用尽了他们所有的知识,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我们不知道我们在看什么。”

  主治医生是一个叫范・德・韦尔德的荷兰男人,五十多岁,白发,眼神里有一种被现实击打之后特有的茫然。

  他站在临时会诊室里,面对着包括迪奥普法官、穆尼奥斯,以及两名 UNOPA的医疗顾问在内的一屋子人,把他拿到的所有数据推到桌面中央。

  “血液检测——”他指着报告,“血液成分异常,但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们‘异常在哪里’,因为我们没有参照组。我从来没有见过吸血鬼。我不知道吸血鬼的血液应该是什么样的。”

  “X光——三处贯穿伤,弹道清晰可见,但伤口已经闭合,没有感染,没有异物残留,没有气胸。我找不到她应该活下来的理由。但她活着。”

  “神经功能——正常。认知——正常。反应——正常,甚至高于正常。”

  “体温——”他停了一下,“摄氏十七度。与室温相同。”

  “脉搏——”

  “我们检测到脉搏。但频率是每分钟十二次。人类的正常范围是六十到一百次。一个休克后的成年人的脉搏绝对不会是十二次。”

  “视网膜——”

  他推过来一张眼科检测的图像。

  “正常人眼的视网膜是橘红,或者红褐色的,她的——”

  图像上,莉赛尔的视网膜是深红色,几乎是黑色,带着金属光泽,像是用朱砂在绢帛上落笔后晾干的颜色。

  “血液中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病原体。没有病毒,没有细菌,没有寄生虫。”

  “我没有办法给你们一份正常的医疗报告。”范・德・韦尔德说,语气里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因为所有的指标都告诉我:她不应该活着,但她活着。所有的指标都告诉我:她是人类,但她不是人类。”

  “结论就是这样——全部都是问题,没有一个是答案。”

  迪奥普法官把那份报告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最后把它扣在桌面上。

  “范・德・韦尔德医生。”他说,“您的建议是什么?”

  “转移到我们中心的加护病房。”范・德・韦尔德毫不犹豫,“这里的医疗室根本不具备处理这种——这种情况的条件。她的体征超出了我的学识范围,我需要更完整的影像设备,需要连续的血液动力学监测,需要——说实话,我需要时间。”

  “很多时间。”

  迪奥普法官转向穆尼奥斯和马库斯。

  “检辩双方有无异议?”

  两边都摇了摇头。马库斯看起来已经完全放弃了理解眼前正在发生什么的努力,只是机械地记录着一切。

  “那么,本庭批准将被告——”迪奥普法官又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将温特哈尔特小姐转移至莱顿大学医学中心,继续接受医学诊疗。”

  “关于安保安排——”

  他看向法庭一侧的 UNOPA联络官。那个人胸前佩戴着联合国的挂牌,自从扬・诺瓦克开枪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法官阁下。”联络官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UNOPA可以提供——”

  “不。”迪奥普法官打断他。

  联络官愣了一下。

  “法官阁下?”

  “开枪的人是 UNOPA借调的士兵。”迪奥普法官刻意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在 UNOPA的安保体系下通过了身份审查,持有 UNOPA签发的临时通行证,带着一把在 UNOPA管理下的制式武器走进了我的法庭。”

  联络官的脸白了一层。

  “在事实查明之前,我不认为将被告的安全继续托付给 UNOPA是恰当的。”

  他转向书记官。

  “联络荷兰皇家宪兵队。请他们派遣一支特勤组前往莱顿大学医学中心,全权负责温特哈尔特小姐的安全保障。二十四小时轮班,所有人员名单须经法院审核。”

  “是,法官阁下。”

  UNOPA联络官大概想说什么——也许是辩解,也许是抗议——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在这个时刻,在这间法庭里,没有人有立场为 UNOPA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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