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我的吸血鬼妈妈是退役魔法少女

第74章 战争回忆

  走廊里比会见室更亮堂。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都来自尼克斯。

  第一条是两小时前发的:

  “在首席无法履职期间,妖精议会有权发布临时征召令。目前已联系到十一名退役魔法少女。”

  第二条:

  “其中六名确认愿意返回。铜雀(北海道)、翠岚(温哥华)、夜莺(开普敦)、雪鸮(伦敦)、织星(首尔)、月桂(里斯本)。其余五名因健康原因或心之辉完全衰退,无法返回。”

  第三条:

  “召回人员预计在四十八小时内陆续抵达白塔。另,小忆目前在白塔,状况稳定。我以‘首席候选人特别培训’的名义将她留在了这里。她需要远离公众视线一段时间。”

  我盯着那串名字看了几秒。

  铜雀。我认识她。那个做曲奇饼干的后勤主管,心之辉自然衰退后退役,现在在北海道开面包店。她愿意回来,我不意外——她一直是那种“只要有人需要帮忙就会伸手”的性格。

  夜莺,也认识。银铃的搭档,擅长侦察和辅助,能用歌声编织幻境。她退役后具体在做什么我不清楚,但她愿意回来。

  其他的名字——翠岚、雪鸮、织星、月桂——都很陌生。

  也许是我退役之后才加入的,也许是服役时见过但没有深交的。

  两百年里见过的魔法少女太多了,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

  但有一个名字不在名单上。

  银铃。

  夜莺回来了,银铃呢?

  她们俩是搭档,是恋人。如果夜莺愿意回来,银铃应该也——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也许银铃是那“其余五名”之一,健康原因,或者心之辉完全衰退。

  也许她们分手了。十二年是很长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也许——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六个退役魔法少女愿意回来,加上现在活跃的十二个,总共十八个。

  十八个魔法少女,面对一个正在加速膨胀的梦渊。

  听起来不少,但要覆盖全球,要应对每天几十起梦魇种事件——

  杯水车薪。

  虽然现在已经准许了新契约的签订,但找到合适的人选需要时间,训练她们更需要时间。

  一个新觉醒的魔法少女,从签订契约到能够独立处理B级事件,至少需要六个月。

  六个月。

  梦渊会等我们六个月吗?

  但至少比一周前好。一周前我们只有十二个,其中一个昏迷,一个魔力耗尽。

  现在斯黛拉在恢复,琥珀金在恢复……

  小忆安全地在白塔,不用面对那些记者,那些想要采访她的人,那些把她当成英雄或怪物的人。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需要时间去理解自己做了什么,去消化那些力量,去——

  去长大。

  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

  走廊尽头是法庭的入口,两扇厚重的木门,门上雕着ICC的徽章——天平、橄榄枝、地球和利剑。门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法警,检查每一个进入者的证件。

  距离开庭还有二十分钟,人已经在陆续进场了。

  旁听席的容量有限——大概只能坐八十个人——但申请旁听的人数超过了两千,法院不得不进行筛选,优先给受害者家属、媒体代表、学术观察员。

  我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进去,胸前别着记者证;看到几个年纪较大的女性,眼睛红肿,手里攥着纸巾——大概是布拉格失踪者的家属。

  然后我看到了他。

  那个士兵。

  他站在入口旁边,正在和法警核对身份。

  身子微微佝偻着,宽大西装底下隐约透出厚重医疗束带的轮廓。

  他左手拄着一根手杖勉强支撑着身体,右手拿着一张身份牌,试图把它别在翻领上,但稍微一动似乎就会牵扯到伤口,动作十分僵硬,别针总是滑开。

  我走过去。

  “需要帮忙吗?”

  他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您——您是——”

  “猩红。”我说,“我们在布拉格见过。”

  “我记得。”他的声音很轻,“您救了我。”

  我接过他手里的身份牌,帮他别在翻领上。牌子上写着:旁听人员-扬·诺瓦克-捷克共和国。

  “你的伤——”

  “缝了几十针。”他说,“那只梦魇种把我整个人捅穿的时候……伤到了脾脏和几根肋骨,医生说我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我把别针固定好,退后一步。

  “你能来这里,说明恢复得不错。”

  “身体上的伤总是比较容易恢复的。”他说。

  走廊里的人流从我们身边经过,脚步声、交谈声、纸张翻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我的朋友死了。”扬突然开口。

  “他叫托马斯,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参军,一起被借调到UNOPA。布拉格那天,我们在同一个小队。梦魇种突破防线的时候,他在我前面。”

  “那个东西——那个长着螳螂手的东西——挥动前肢扫中了他。我眼睁睁看着他被一股巨力击飞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砸在十几米外的残墙上。”

  “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停了一下。

  “等支援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断气很久了。”

  我没有说话。

  “您救了我。”他继续说,“您和翡翠女士,您们消灭了那些怪物,您们阻止了更多人死去。”

  “但托马斯已经死了。”

  “……我很抱歉。”

  “不。”他摇了摇头,动作很用力,“该道歉的不是您,该道歉的是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的人。”

  他的眼睛盯着法庭的门。

  “她会被判刑吗?”

  “会。”

  “死刑?”

  “ICC不判死刑。”我说,“最高刑罚是终身监禁。”

  “我做了功课。”他说,“我知道这个法庭的规则。”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但至少——至少她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看着他。

  这个二十多岁的捷克士兵,与死神擦肩而过,最好的朋友死在他面前。他本可以选择不来——海牙离布拉格有一千公里,他的伤还没好,旅途一定很辛苦。

  但他来了。

  穿着借来的西装,别着旁听人员的身份牌,站在国际刑事法院的门口,等待看到那个改变了他人生的女孩被审判。

  “她会付出代价。”我说。

  扬点了点头。

  “谢谢您。”他说,“谢谢您救了我,谢谢您——”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您让我还能站在这里,等到正义被伸张。”

  “扬!”

  一个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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