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时，迪奥一直在想爱德华那句话。

　　前所未见的东西。

　　只有最先进的实验室能造出来。

　　而哥谭最先进的实验室属于谁？

　　韦恩集团。

　　他几乎能肯定，这就是韦恩的秘密项目之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泄露了出来，造成了现在的乱象。

　　所有人都觉得毒蛇药剂只是一款要命的毒药，用者即死。

　　但当迪奥听完爱德华的分析后，却想得更远。

　　如果这玩意儿是日后贝恩那款毒液的原始版本，那它的上限就远不止是“致命毒药”这么简单。

　　关键时刻，甚至能当一命换一命的底牌。

　　所以他把目标锁定在韦恩集团旗下的韦赞制药。

　　那是哥谭最大最好的实验室。

　　如果这款药剂真的跟韦恩集团有关系，这个韦赞制药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迪奥在街上挥了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韦赞制药。”

　　“好的，先生。”

　　警局门口，布鲁斯快步跑出来，四处张望，最终看到一抹金色。

　　“出租车！”他拦下一辆，指着前面那辆车，“跟上它。我会给你很多钱。”

　　“顾客就是上帝，如您所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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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赞制药。

　　迪奥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大厦顶部的Logo。

　　他从托马斯-韦恩的自传里读到过，韦恩集团对韦赞制药的年度援助，稳定在30%左右。

　　不多不少，刚好能完全控制，又不至于在明面上成为控股方。

　　一个很微妙的数字。

　　如果毒蛇药剂真的是韦赞制药开发的，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就合理了。

　　迪奥刚准备大大方方走进去，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不会打算自己刷脸进去吧？”

　　布鲁斯走过来，脸上还是那副忧郁的表情，看不出一点愧疚。

　　竟然跟过来了？

　　迪奥瞥了他一眼。

　　这家伙，装得还挺像。

　　明明愧疚得要死，还一副面无表情的淡定模样。

　　“毒蛇药剂对吧？”

　　布鲁斯没理会他那古怪的目光，自顾自说着，手指悄悄攥紧衣角。

　　“我父亲好些年前启动过很多被封存的计划.....”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不确定该不该说这些，突然停下来，沉默了几秒。

　　“你手还疼吗？”

　　这句话从嘴里挤出来的时候，布鲁斯自己都觉得生硬。

　　他别过头，盯着韦赞制药的玻璃幕墙，好像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呃，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这样该怎么参加几天后的宴会。”

　　“宴会？我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迪奥翻了个白眼，不想看眼前这个丢人的家伙。

　　“而且你确定我们要站在这里进行这么尴尬的对话吗？”

　　“先做正事吧。”

　　“好。”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大门口的安保人员，走了过去。

　　两人快速交流了几句后，布鲁斯大步走了回来，指了指背后的大门：

　　“迪奥，他同意我们进去了。”

　　很快，韦恩集团的两位少爷来到韦赞制药的消息就传到了公关部。

　　迪奥刚走进大厅，电梯方向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领头的是一位穿女士西装的白人女性，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

　　“我是公关部主管阿丽亚。韦恩先生，布兰度先生，请跟我来。”

　　会议室中，坐在主位上的布鲁斯很是淡定，这种场合他很适应。

　　迪奥坐在侧面第一个座位上，而公关部主管阿丽亚女士则没有坐下。

　　站着的阿丽亚恭恭敬敬却又欲言又止地说着：

　　“欢迎来到韦赞制药，其他主管实在是太忙了，可能就.....”

　　“谢谢你来见我。”

　　坐在主位上的布鲁斯淡淡地撇了阿丽亚一眼，坐姿礼数没有一点毛病。

　　相比之下，迪奥的坐姿轻松得多，但配合那身气质，简直像坐在王座上。

　　“我有几个问题。”

　　迪奥将视线施舍给了阿丽亚。

　　“关于毒蛇药剂，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新闻上的那些，韦赞制药跟这次事件没有任何关系。”

　　“呵。”

　　闻言，迪奥盯着睁眼说瞎话的阿丽亚。

　　后者大方地与他对视。

　　那是一种大人忽悠小孩子的眼神。

　　迪奥不爽地撇了撇嘴：

　　“我直说吧，毒蛇药剂到底跟韦赞制药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们没有证据的话，也不会直接来了，你明白吗？”

　　阿丽亚沉默了几秒，目光在迪奥和布鲁斯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刚想要开口...

　　布鲁斯补充道：

　　“不要用套话回答我们两个。”

　　“好吧。”

　　阿丽亚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职业般的假笑，

　　“两位先生。”

　　“毒蛇药剂确实以前跟我们有关.....”

　　她说，这款药剂确实与韦赞制药有关，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当年托马斯-韦恩发现了集团正在研制这款致命的毒药，果断禁止了这个项目。

　　可自从托马斯死后，韦恩集团又重新下令将这个项目重启。

　　所以这件事跟韦恩集团有关，跟韦赞制药无关。

　　“韦恩集团下令重启了这个项目？”

　　布鲁斯眉头一皱，和迪奥对视在一起。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同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个主管在放屁！

　　她说得不少，但真话里掺着假话，把他们两个当一般孩子糊弄。

　　“身为总公司，韦恩集团必须知道毒蛇药剂的配方。”

　　“当然没问题。”阿丽亚笑了笑欣然答应。

　　不久之后，迪奥跟布鲁斯从韦恩制药走了出来，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这种被当成小孩子糊弄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

　　“韦恩集团不可能重新启动这个项目。”

　　布鲁斯阴沉着脸，

　　这一刻，他竟有些认同迪奥之前那套“力量论”了。

　　如果他已经成年，坐在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上，这个女人绝对不敢这样糊弄他。

　　“说不定呢。”

　　迪奥倒是持有不同的看法，很显然韦恩集团还有很多秘密。

　　毒蛇药剂只是冰山一角。

　　迪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袋。

　　配方拿到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谁重启的项目？

　　这个就只能天知道了。

　　韦恩集团的秘密比他想得深得多。

　　韦恩夫妇因为这个死了，猫头鹰法庭还在后面盯着。

　　配方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