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幸运天赋的威力(二合一)
“江晓,你……”
陆晚晚从房间走出来,唇角还沾着污秽,似乎刚刚吐过。
她话说到一半,瞥见门外的无头尸体,捂住嘴,又隐隐作呕。
宋玉坠楼那晚,她只是听到闷响,没亲眼看见。
可刚才那一刀,她是实打实看在眼里的。
那人的脑袋骨碌碌滚进屋里,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在张合,像是在说什么。
她当场吓得吐了出来。
“你什么你?”
江晓擦着刀身上的血渍,头也不抬,“别人想抓你回去做星怒,还不反抗?”
虽然他不清楚对方如何知晓,自己屋内有女人。
但那个领头者三番五次探头往里瞅。
招揽他的同时还着重说“家属也带上”,明显是冲着陆晚晚来的。
陆晚晚听到江晓粗俗直白的说辞,吓得直摇头。
她只是听到对方想招揽江晓,不明白为什么又扯上自己。
就因为那句“带上家属”刺激到他了?
她发现,只要涉及到自己的事,江晓就会变得非常应激。
难道他真是爱惨了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陆晚晚心中疯狂脑补。
“对嘛。”江晓走过来,勾起她的下巴,“你只能是我的。”
陆晚晚的天赋配合他的强化能力,太好用了。
他绝不可能放她离开。
之前说什么以后让她回家团聚,只是缓兵之计的谎话罢了。
陆晚晚不明所以,见江晓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江晓病了!
恋爱脑加上偏执症,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忽然觉得对方有点可怜。
“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可能有场恶战,你藏好,注意安全。”江晓取出一把匕首递给她,叮嘱道。
前世他接触过罗锋,知晓此人性格。
只要他认为谁的存在对自己有威胁,就一定会想办法除掉。
今天他得罪的虽然是那个什么刘哥,但罗锋和刘哥是一伙的,只要确定无法招揽自己,罗锋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三个超凡者。
江晓倒是不惧。
英雄玩家的初始实力一般在一阶中位。
没找到祭坛兑换生命药剂之前,实力很难有大的长进。
他目前是二阶下位,有强化过的唐刀在手,加上前世的战斗经验,对付几个人问题不大。
原本他是想等罗锋他们把小区的人才资源整合得差不多了,再出面摘桃子。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多半要提前开战了。
“来了。”
江晓听见了楼道的动静。
和前两次大张旗鼓不同,这次对方动作极轻,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他对陆晚晚说:“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不要出门。”
陆晚晚张了张嘴,心底那句“小心”终究没能说出口。
江晓已经提刀出了门。
——
——
楼道里。
三个人站在楼梯转角处,正往上走。
打头的是个二十四五的年轻人,寸头,方脸,穿着件黑色衬衫,神情沉稳。
旁边是个长发齐肩的年轻女人。
最后面是个年纪稍大一些的男人,江晓估摸着就是喽啰口中的刘哥。
江晓盯着领头者看去。
罗锋。
前世自己杀过此人。
对方的天赋能力是液态金属化,能把身体完全变成金属物质,攻防一体,属于中上游的超凡能力。
他正是靠这个本事,一统周边小区,当上了土皇帝。
至于另外两个,江晓前世没见过。
要么是死在虫潮里,要么是被罗锋干掉了,他估摸着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罗锋正打量着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
光滑平整的伤口,让他心里一惊。
好大的力气!
好锋利的刀!
这也让他更下定决心要除掉眼前这个人。
他不允许这片区域有任何人的实力压他一头,影响他的地位。
“兄弟。”罗锋率先开口,语气沉凝,“你无缘无故杀我手下,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他本想先说两句场面话,等对方放松警惕再动手。
可江晓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提刀就冲了过来。
“靠!”
刘艺军看着奔袭而来的江晓,吓得有些懵圈。
1V3还敢主动进攻,对方怎么敢的?
“用气波打他啊!”旁边的女人催促道。
成为英雄玩家之前,几人都是上班的牛马耗材,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些天靠着超凡能力吓唬普通人,杀杀没脑子的虫子还行。
真遇到江晓这种身经百战者,气势上就输了一半。
“好。”
刘艺军咽了咽口水,抬起手指。
有气旋在指尖不断汇聚。
“来!”
罗锋整个右臂瞬间液化,凝成银白色的刀锋,大喝一声。
江晓提刀逼近。
双方交错的一瞬间,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一个台阶,绕过罗锋,挥刀斩去。
刘艺军的脑袋骨碌碌滚了一圈。
指尖的气旋崩散,化作一股乱风,吹得楼道里的尘土飞扬。
乔欣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个信誓旦旦,叫嚣着要抓住对方绑起来,让他看活春宫的同伴,就这么死了?
一个超凡者,像只虫子一样被碾死了?
“乔欣!回神!”
罗锋怒喝。
他见刘艺军被斩,又惊又怒,挥着固化的银白刀锋朝江晓劈砍过去。
江晓皮肤瞬间硬化,一层坚硬的角质浮现在体表。
他选择硬扛这一刀,先解决面前这个女人。
乔欣受到提醒,总算反应过来。
她的头发瞬间延长,像钢索一样卷过来,挡住了刀锋。
“毛发操控?有点意思。”
江晓挑了挑眉。
前世,大家将超凡能力者分成三大类:法师、战士、术士。
需要消耗体内能量,能操纵地火风水等元素的,叫做法师。
拥有快速治愈、巨力、高速移动等身体强化能力的,叫做战士。
像江晓和陆晚晚这种,拥有催眠、通灵、奇异类能力的,叫做术士。
身体强化类的毛发操控者,还挺罕见的。
“他的刀很快,小心!”
乔欣发现自己能扎穿钢铁的头发被斩断了一撮,心里发虚。
“你的对手是我!”罗锋喝道。
他能成为超凡小队的主导者,皆因为另外两个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乔欣的硬化发丝虽然难缠,但破不开他的金属防御。
江晓并不理他,靠着皮肤硬化和速度拉扯,想先解决乔欣。
只要一刀。
唐刀的锋锐加上自己的力气,一刀就能让其毙命或者重伤。
乔欣面对攻势畏畏缩缩,但靠着发丝的延展性,她缠住楼梯扶手和窗框,把身体荡来荡去,像个上下乱窜的猴子。
江晓有点无语。
这头皮不疼吗?
可惜楼梯限制了「幽影之灵」的速度发挥,不然他早抓住对方砍成两截。
追了两层楼梯,江晓无奈放弃。
他转身,看向紧追不舍的罗锋,“砍我很好玩吧?”
江晓举刀回击。
两人战作一团。
打着打着,罗锋发现情况不对。
对方的刀刃砍在自己身上,时不时凝结大片冰霜,影响他的反应速度。
而且被砍伤的地方,有的无法转化成液态金属进行修复。
这意味着,一旦他恢复血肉之躯,身上会出现多处创伤。
“你到底是什么能力?”
罗锋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看江晓身上出现硬化角质,以为是防御型能力。
可自己身上出现的状况,明显不对。
江晓不说话,只是一味猛攻。
“兄弟,咱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就此罢手如何?”罗锋开始求和。
战况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原以为自己靠着强大的天赋能力,能速斩杀此人,顺便敲山震虎,威慑刘艺军与乔欣两人。
可刚开局,队友一死一逃,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亏他刚才还主动拉仇恨求战。
没想到乔欣脱身后,居然一点不念旧情,直接跑了。
气得他想骂娘!
“兄弟,超凡能力也分高下,既然咱俩不相伯仲,何必自相残杀?”
罗锋一边抵挡攻击,一边蛊惑道,
“不如咱俩联手,以你我二人的能力,绝对能碾压大部分超凡者。”
“等我们招募到足够人手,直接画地而治,当个逍遥的土皇帝,岂不快活?”
他见江晓不为所动,换了套说辞,继续劝道:“你想想,乔欣那女人还躲在暗处。等咱俩两败俱伤,她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废话真多。”
江晓被吵得有点烦了,加快进攻节奏。
他看着罗锋全身渐渐变成金属色,知道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
维持大面积金属化需要消耗大量体力,要不了多久,罗锋就会自动解除能力,任他宰割。
所以他清楚罗锋不是求和,是想求活。
而江晓根本不可能放过他。
罗锋眼见自己的金属化躯体有变回血肉的趋势。
他放低姿态,再次求饶:“兄弟,我认栽。我愿意奉你为尊,只要放我一马,这些天搜集的所有资源都双手奉上!”
“放心,你死后,我自会接手你的一切。”江晓杀人还要诛心。
罗锋闻言面容扭曲。
他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非要赶尽杀绝。身边多一个可供驱使的超凡者,难道不好吗?
他且战且退,试图寻得一丝突破口脱身。
就在这时,忽然瞥见楼梯转角处,闪过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那个女人。
刘艺军手机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他眼睛亮了起来。
求生的意志让他爆发出最后一股力气,荡开江晓的唐刀,朝对方冲了过去。
怪不得刘艺军这种只好人妻的家伙会心动,这女人确实漂亮。
他准备抓住对方,来要挟江晓。
陆晚晚见一个浑身银白色的男人朝自己冲过来,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她握着从门口捡来的铁棍,边退边喊:“别过来!我也是英雄玩家!小心我打爆你的狗头!”
罗锋愣了一下。
但他不信。
哪有这么巧的事,你们这对情侣都成了英雄玩家?
他加速冲了过去。
陆晚晚见他不停,下意识抡起铁棍挥舞。
没打中人。
铁棍打翻了鞋架上的快递盒,一个陶瓷花盆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泥土和碎瓷片散了一地。
罗锋面露喜色,果然是个普通人。
他伸手要去捉人,着急忙慌下踩中了地上的泥土。
脚下一滑。
他想要稳住身体,可体力已经耗尽。
金属化变得极不稳定,身体在血肉和液态金属之间来回变换,根本使不上劲。
罗锋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金属化彻底解除。
他面部朝下磕在地上,一块尖锐的瓷片从面门穿过插了进去。
罗锋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楼道里安静下来。
江晓站在几米外,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刚才故意没出手,想吓唬陆晚晚,给她个教训。
没想到,直接把罗锋给干掉了。
这算什么?
无心插柳柳成荫?
也许这就是幸运天赋的威力吧。
另一边,陆晚晚吓得六神无主,脸色白得像纸,手还在抖。
“厉害,真给他爆头了。”江晓竖起大拇指,逗道。
陆晚晚丢掉铁棍,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江晓假装安慰,“总要迈出这一步。杀了就杀了,没人找你麻烦。”
“没有!”陆晚晚矢口否认,“他自己摔倒的,我没杀人,不是我!”
她偏过头,不敢去看那具尸体,胃里又开始翻涌。
江晓见她快哭出来的样子,摇了摇头。走上前,抬脚将尸体翻了过来。
罗锋额间插着瓷片满脸鲜血,双目圆睁,似乎死不瞑目。
他按照前世的老规矩,对准敌人心窝捅了两刀,又砍下头颅,才放心收刀。
英雄玩家觉醒的天赋千奇百怪,不得不防。
虽然他很确定罗锋只有金属液化的能力,但习惯让他保持警惕。
“你再…虐尸?!”
陆晚晚透过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不禁打了个寒颤。
江晓懒得解释,板起脸训道:“连尸体都不敢正眼看,谁给你的勇气过来的?”
陆晚晚抿着唇,委屈极了。
她听了江晓的吩咐躲在屋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后来忽然听不到声音了,担心他出事,才出来查看。
当时,她在心里其实挣扎了很久,想着要不要趁机跑路。
最终念及同学情谊,才鼓起勇气,在腥臭的血泊里捡起铁棍,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谁知道对方非但不领情,反而训斥自己。
陆晚晚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自己就是贱,管他死活。
她扭头要走。
“站住。”江晓喝道,“你要去哪?”
“回去躲着!”陆晚晚说话带着点脾气。
“家里饭菜都吃完了,还回去干嘛?”江晓调侃道,“难不成,你打算以门外的那具尸体为食?”
陆晚晚被他这话恶心得够呛,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江晓捉弄她一番,心情好了不少。
“走!”
他打了个响指,说道:“去看看死去的鼠鼠们,这些天屯了多少物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