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内，卖出了二十枚。

　　一千六百两银子，进了账。

　　林北趴在桌上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越算越兴奋。

　　“师父，加上之前的，咱们现在手里有三千多两银子了！”

　　沈惊蛰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但心里也有些意外。

　　三千多两银子，在梅里县已经算得上是大富之家了，但还不够。

　　他最近盯上了系统商城里天基丹，售价五千两，服用后可极大加快修行进度，效果恐怕抵得上三五块中品灵石。

　　“林北，”他说，“明天你去姜师傅那里，再定两千斤精铁。让他加快进度，价钱好商量。”

　　“好嘞。”林北把账本收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师父，我先去洗个澡，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去吧。”

　　林北刚走，院门被人推开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七八个穿着长衫的掌柜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伙计，还有两个穿着皂衣的差役。

　　差役自然晓得林北是能让自己大人下跪的神秘人物，但接到举报，便必须公事公办，跟着来白走一趟。

　　只是这些掌柜们对此并不知情。

　　他们只晓得，与济世堂对立不好办，但可以把与济世堂合作的源头捣毁。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沈惊蛰认出了他，回春堂的刘掌柜，梅里县仅次于济世堂的药铺之一。

　　刘掌柜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在手里抖了抖：“有人举报你卖假药，妖言惑众，危害乡里。我们是来砸你这骗子的招牌的！”

　　他身后的人群里响起一阵附和声，伙计们举着木棍和扁担，气势汹汹。

　　巷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姜晚吟从屋里冲出来，站到沈惊蛰身边，脸色铁青。

　　“刘掌柜，你血口喷人！我们的丹药有没有效果，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你凭什么说是假药？”

　　刘掌柜哼了一声：“有没有效果，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这些开药铺的，卖了十几年的药，什么方子没见过？你那丹药，连个方子都没有，连个大夫的签字都没有，就敢拿出来卖？这不是假药是什么？”

　　“就是就是！”他身后的几个掌柜跟着起哄，“没有方子，没有大夫签字，就是假药！”

　　“就是，连药品资质都没有。若是吃出问题了谁来负责？”

　　伙计们举着木棍，往前逼了一步。

　　沈惊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说刘掌柜，你说我的药是假药。那你有没有证据？”

　　要证据，刘掌柜当然没有。

　　但他仍然理直气壮，袖口取出县衙公文。

　　可这公文，是绕过县令向当日值班的衙役讨要的。

　　“县衙的公文？你可知我弟弟林北前几日因药物之事刚去了一趟县衙。不出半刻，县令便查明是误会一场，当场赔了十两银子。怎么又来调查？你确定这是县令亲手下的公文？”

　　听到这里，刘掌柜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几个掌柜面面相觑，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你胡说！”

　　刘掌柜的声音有些发虚，“县令大人怎么可能给你赔钱？”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县衙问。”

　　沈惊蛰的语气不急不躁，“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请刘掌柜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沈惊蛰从怀里掏出一枚废丹，放在掌心里。

　　“你说我的药是假药，那你敢不敢找个人来试试？”

　　刘掌柜盯着那枚丹药，喉结动了一下。

　　“试就试，谁怕谁！”

　　他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掌柜，“你们谁带了人来？”

　　几个掌柜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一个瘦高的老头从人群里走出来。

　　这人是回春堂的老药师，姓钱，在梅里县行医三十多年，名气不小。但他有一个老毛病，哮喘，一到换季就咳喘不止，走几步路都要喘半天。

　　“钱老先生，”刘掌柜把他推到前面，“你来试试这药。要是没用，就证明是假药！”

　　钱药师站在沈惊蛰面前，喘着粗气，脸色有些发白。他看了看沈惊蛰手里的丹药，又看了看刘掌柜，犹豫了一下。

　　其实这段时间城里将这丹药传的沸沸扬扬，他早就想要尝试了。

　　但诸多药铺联合抵制济世堂，便让他有了逆反之心。

　　沈惊蛰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群卖药的掌柜，带着一个哮喘的老药师，来砸一个卖保健品的人的招牌。

　　“钱老先生，”他把丹药递过去，“这药不治病，只养生。但对你这种慢性病，应该有些效果。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试试。”

　　钱药师接过丹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他行医三十年，什么样的药材没见过，但这枚丹药的气味，他从来没有闻到过。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香味，不浓不淡，闻了之后觉得胸口舒服了一些。

　　他把丹药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钱药师看。

　　一炷香过去了。

　　钱药师站在那里，呼吸平稳，没有咳嗽。

　　又一炷香过去了。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红润，胸口不再起伏得那么剧烈，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钱老先生，”刘掌柜凑过来，“你感觉怎么样？”

　　钱药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喘了。”

　　院子里炸开了锅。

　　刘掌柜的脸色变得铁青，他身后的那些掌柜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巷口看热闹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大声嘲笑那些掌柜们。

　　“假的！”

　　刘掌柜忽然喊了一声，“一定是假的，钱老先生，你是不是跟他们串通好的？”

　　钱药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刘掌柜，我行医三十年，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你要是不信，你自己来试试！”

　　刘掌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沈惊蛰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群人，嘴角微微翘起。

　　“刘掌柜，”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药你也试过了，效果你也看到了。现在，该算算账了。”

　　“算什么账？”

　　“你们来砸我的招牌，坏我的名声，影响我做生意。”沈惊蛰往前走了一步，“这笔账，不该算吗？”

　　刘掌柜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伙计身上。

　　“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