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庆余年:从皇子开局

第4章 皇后

  日子一晃,又过去了好几天。

  就在这短短几天里,靠着每日签到得来的珍稀奖励,陈元康终于如愿以偿,把九龙御体术突破到了第三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叶轻眉分娩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那场注定要载入庆国史册的血案,也马上就要拉开大幕了。”

  “只可惜,就算我现在突破了功法,也终究改变不了叶轻眉的结局。”

  陈元康在心里无声地感慨,满是无力。

  他虽然身怀逆天的九龙御体术,体内的青龙真气也已然磅礴如海。

  可他现在终究还只是个待在娘胎里的胎儿,什么都做不了,根本拦不住那场早已注定的悲剧。

  万幸的是,他至少能拼尽全力,把自己的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当夜。

  乌云遮月,寒风卷地,正是最适合杀人的夜。

  南庆京都郊外,那座看似平静的太平别院。

  “小竹竹!”

  “我感觉……感觉孩子要出来了!”

  叶轻眉眉头紧紧蹙起,双手死死捂着高高隆起的腹部,额头上瞬间冒起了冷汗,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

  “什么要出来了?”

  守在一旁的五竹听见这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木讷地反问了一句。

  叶轻眉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又被他这话问得哭笑不得。

  心里暗自腹诽,果然机器人就是机器人,连这种话都听不明白!

  “我要生了!”

  “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叶轻眉咬着牙,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这话一出,五竹终于反应过来了。

  “小姐要生了。”

  “我去请稳婆。”

  话音刚落,五竹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来不及了。”

  “先扶我回屋里,让下人赶紧烧热水、拿干净的剪刀过来。”

  “还有我之前早就备好的干净绵褥,也一并拿过来。”

  叶轻眉急促地吩咐着,腹中一阵紧过一阵的绞痛,让她说话都有些发颤。

  五竹见状,也不敢再多耽搁,连忙小心翼翼地扶着叶轻眉,快步回了内屋。

  而与此同时,叶轻眉腹中的陈元康,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挤压感,瞬间明白,分娩的时刻,终于来了。

  “来了!”

  “果然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陈元康在心里默念着,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席卷太平别院的血腥惨案,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过片刻功夫,五竹就扶着叶轻眉进了内室的卧房。

  府里的仆从丫鬟们得知主母要临盆,也全都慌而不乱地动了起来,里里外外跑着准备东西。

  没一会儿功夫,接生要用的各类物件,就都备得齐齐整整。

  “稳婆……稳婆还没到吗?”

  叶轻眉躺在铺好的产床上,疼得气喘吁吁,哑着嗓子问道。

  “小姐,已经差人快马去请了,稳婆很快就到。”

  五竹站在床边,沉声回应。

  叶轻眉忍着痛,微微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

  “小竹竹,你先出去吧,让府里的……”

  可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守在床边的五竹,脸色骤然一变,猛地察觉到了什么。

  “小姐,有外人闯进来了,一共三个人!”

  “实力极强,全都在九品之上!”

  话音未落,五竹根本不等叶轻眉再吩咐,身形骤然一闪,已经如同鬼魅般掠出了卧房,直奔院外而去。

  “嗯?”

  叶轻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底深处,毫无预兆地翻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本就冰雪聪明,心思通透,只一瞬间,脑子里就转过了无数念头。

  偏偏赶在自己分娩临盆的日子,有高手硬闯别院,一来就是三个,还全都是远超九品的顶尖强者。

  “远超九品?”

  “这庆国上下,大宗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怎么会一下子冒出三个?还来得这么巧?”

  叶轻眉在心里飞速盘算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愈发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事态远比她想的要严重。

  而就在这时,叶轻眉腹中的陈元康,也把五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浑身紧绷。

  “三个远超九品的高手?多半是神庙派来的使者!”

  “糟了,五竹被引开了!”

  “接下来,就该是皇后那帮人,登场唱大戏了吧!”

  陈元康在心里疯狂呐喊,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事情的走向,和他记忆里的那段历史,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卧房外突然传来了下人撕心裂肺的呼喊:

  “不好了!走水了!别院走水了!”

  紧接着,急促的锣鼓声、喊叫声瞬间炸开。不过眨眼的功夫,卧房外就已经火光冲天,通红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府里的人彻底乱作一团,男男女女提着水桶来回奔走,喊叫声、哭嚎声乱成一片。

  叶轻眉躺在产床上,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往下淌,腹中的绞痛一阵比一阵猛烈,几乎要把她的意识都撕碎。

  “起火了?”

  她咬着牙低喃了一声,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涨到了极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精心策划的阴谋味。

  可左等右等,别说稳婆了,就连刚才出去的丫鬟下人,一个都没再回来。叶轻眉咬着牙,知道自己只能靠自己了,强忍着剧痛,开始配合着宫缩用力。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喊,从她紧咬的牙关里冲了出来。

  卧房外的大火越烧越凶,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喊杀声、哭嚎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而在叶轻眉的腹中,随着她一次次的用力,原本就在他身侧的范闲,已经被产道的吸力裹住,眼看着就要先一步出去。

  陈元康见状,哪能让他抢了先?当即抬起小小的脚丫,一脚就把旁边的范闲给踹到了一边。

  “没大没小的东西!”

  “不知道该让哥哥先出去吗?”

  刚把范闲踹开,一股强大的挤压和吸扯之力,就瞬间裹住了陈元康的整个胎身。

  不过短短一瞬,一阵刺眼的光亮冲破了黑暗,直直照进了他的眼里。

  终于出来了!

  陈元康猛地睁大了眼睛,像个初临世间的孩子,可眼里却全是与婴儿模样不符的冷静,飞快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他能看见卧房外漫天的火光,把窗纸都映得通红;能听见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厮杀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这……这孩子怎么不哭?”

  刚经历了一场生产的叶轻眉,虚弱地看着睁着眼睛四处打量的陈元康,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腹中又是一阵如同被万千烧红的尖刀刺穿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喊,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的脸色瞬间从潮红变得惨白,脸颊上滚落的水珠,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两只手死死地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都捏得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好在这阵剧痛没有持续太久,又熬过了一番撕心裂肺的苦楚,第二个孩子范闲,也终于顺利降生。

  “哇——哇——”

  刚一离开母体,范闲就扯开嗓子,发出了响亮的啼哭,一声比一声有劲。

  可一旁的陈元康,却显得太过反常,别说哭闹了,连一声哼唧都没有,就那么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轻眉看。

  哪怕刚刚经历了两场生死边缘的分娩之痛,浑身脱力、狼狈不堪,也丝毫掩盖不住叶轻眉那张绝世的容颜。她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哪怕此刻满是疲惫与痛楚,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依旧盛着看透世事的智慧与锋芒。

  她就是叶轻眉,那个传奇一般的女子,也是他这一世的亲生母亲。陈元康在心里止不住地感慨,小小的嘴唇抿了又抿,想要说些什么。

  可他现在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哪里能说出完整的话来,费了半天劲,也只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咿呀声。

  缓了片刻,叶轻眉强撑着产后极度虚弱的身子,给两个孩子简单清理了一下,随即用早就备好的干净棉褥,把两个小家伙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卧房外的大火还在疯狂蔓延,几乎要把整座太平别院都吞噬进去。

  借着这场大火的掩护,一群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的杀手,已经彻底攻破了别院的防线,闯了进来。

  别院院子里的仆从、护卫、丫鬟婆子,无论男女老少,几乎都倒在了这场血腥的屠杀里。

  杀声震彻夜空!鲜血染红了庭院的每一寸石板!

  没过多久,外面的喊杀声、哭嚎声渐渐平息了下去,只剩下大火疯狂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轻眉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却还是把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一手护着一个。

  她冰雪聪明,怎么会猜不到?不管是引走五竹的三个高手,还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她的、精心策划的死局。

  就在这时,死寂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步步紧逼,直奔卧房而来。

  透过被火光映红的窗纸,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卧房外面,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一声吱呀的轻响,卧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叶轻眉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脸上蒙着白色轻纱的女子,率先迈步走进了房间。

  在她身后,跟着数十个手持刀剑的武士,一个个眼神冰冷,身上满是未散的血腥气,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女子一步步走到床前,隔着几步的距离,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刚生产完的叶轻眉。

  此刻的叶轻眉,刚刚经历了九死一生的生产,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眉头因为虚弱和警惕,紧紧地拧在一起,鼻翼微微翕动,还在维持着急促的喘息。

  就在那女子打量她的时候,叶轻眉忽然抬眼,眉头一蹙,声音冰冷地开口:

  “是你。”

  “我又不是不认识你,遮着块轻纱,装神弄鬼给谁看?”

  只一眼,叶轻眉就认了出来,眼前这个蒙着面的女人,不是当朝皇后,还能是谁?

  “哼!”

  皇后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抬手扯掉了脸上的轻纱,露出了那张满是怨毒与快意的脸。

  “叶轻眉!”

  “你也有今天!你没想到吧?”

  叶轻眉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唯有一双浸着寒意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钉在皇后的身上。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今夜这杀局布得密不透风,自己已是插翅难飞,断无半分生还的可能。

  能护她的人,全不在身边。

  五竹被人用计调虎离山,范建跟着庆帝远赴边疆出征,就连陈萍萍也被北方的紧急军务绊住了手脚。

  偌大的太平别院,她身边竟再无半个可以托付、能挡刀枪的人。

  心念电转间,叶轻眉便已存了赴死的念头。

  她太清楚皇后对自己的妒火有多炽烈,对方费尽心机布下这死局,绝不可能留她半分生路。

  可她心头唯一放不下、割不断的,只有她刚诞下不久的一双麟儿。

  “我可以死。”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可话锋一转,尾音里便裹了化不开的颤抖,“可我的孩子……”

  一想到襁褓里的两个孩子,叶轻眉冷硬的眼底瞬间漫开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可随即,这份温柔就被刺骨的寒意攥紧。

  以皇后对她深入骨髓的嫉恨,必然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她自己一条命,舍了便舍了,可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就在叶轻眉心神被孩子牵住的片刻,皇后忽然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开口打破了死寂:

  “怎么?

  都死到临头了,你就没什么遗言要交代的么?”

  这话拉回了叶轻眉的神思,她掀了掀眼皮,淡淡扫了皇后一眼,只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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