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庆余年:从皇子开局

第48章 抄诗

  心下知晓,长公主针对自己的局开始了!他缓缓起身,来到殿前,拱手一礼:“陛下!”

  庆帝微微一笑,转目看向庄墨韩:“庄先生,他便是陈元康,先生知晓他?”庄墨韩点了点头,轻声道:

  “倒是拜读过他的一些诗句。”

  “尤其是那首万里悲秋常作客,便是老夫,也时常吟诵!”“只不过··”说到这里,庄墨韩无奈叹了叹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见状,庆帝眉头微皱,笑着道:“庄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闻言,庄墨韩咳了两声,起身朝庆帝行了一礼后,这才说道:“老夫虽然是大齐之人,但心却在天下文字之中。”“本不愿伤了两国间情谊,但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

  话至此处,庄墨韩稍微停顿了下,随即将那登高当着殿内吟诵了一番。

  一番吟诵后,其目光直直看向陈元康,再道:“这诗前四句是极好的。”

  “当然,老夫的意思不是后四句不佳。”“而是··这后四句,不是陈公子所写!”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全都不可思议的看向陈元康。

  此前太子诗会上,范若若借陈元康所写的一首登高,诗惊四座。后续,那首登高便作传开,在京都更是脍炙人口。眼下庄墨韩如此一说,谁都瞧出事有蹊跷,但又不敢殿前失仪。庆帝听闻,眉头凝皱的更深了些。这时,长公主开口道:“庄先生。”

  “你的意思是,那后四句诗是陈元康抄袭的?”“庄先生乃一代大家,所注经书为天下学子研习。”“但空口无凭,事涉抄袭,莫不是先生是受了小人蒙蔽?”

  庄墨韩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些情绪的情绪,回应道:“这诗后四句,乃是家师当年游于亭州所作。”“只因是家师遗作,老夫一直珍藏于心头数十年。”“却不知陈公子是何处机缘巧得?”

  “本来埋尘之珠能够重见天曰,老夫亦是觉得欢喜。”“但陈公子却以此诗句邀名,倒是有些不取。”“文人首重修心修德,文章诗词属于末道。”“老夫爱才如命,原本不愿轻率点破此事,但想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说罢,庄墨韩也没拖沓,当着众人便展现出了他带来的那一份手书。其上洋洋洒洒写着四句诗,赫然便是登高的后四句。

  “此乃家师亲手所书!”

  “若有怀疑,可让人前来鉴定,自知年代久远。”“再有,那登高的后四句,画虎之意太浓。”“诗乃心声!”

  “万里悲秋,何其凉然?”

  “百年多病,正是先师风烛残年之时独自登高,那滔滔江水,满目苍凉·.·”“以陈公子的经历,这般年纪,何以会写的出这般心境的诗句?”经由庄墨韩如此一说。

  在场众人更为深信不疑,看向陈元康的眼里满是质疑。毕竟,庄墨韩何等身份?天下间的文坛大家,不可能拿自己的家师声誉来构陷陈元康。除此外,他还带来了证据,其老师的亲笔手书。再有,登高的后四句,确实不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该有的心境。这时,郭宝坤突然站起身来:“庄先生明鉴!”

  “这陈元康当真是无耻,竟如此欺世盗名!”“我就说,他怎么可能写的出那般意境的诗句,原来是抄袭的!”对于陈元康,郭宝坤心有恨意。

  当日靖王府诗会上,陈元康与范闲对诗,让他颜面大损。后续,范闲还在牛栏街暴打了他一顿。

  适才见陈元康跟范闲聊的甚为欢愉,郭宝坤自然而然便也仇视起了陈元康来!觉得陈元康跟范闲,就是一丘之貉眼下,见陈元康涉嫌抄诗,如此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他又岂会错过?此时,殿内再度哗然起来。看向陈元康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愈发觉得,那四句诗极有可能真是陈元康抄袭得来。庆帝见此,眉眼一沉,冷冷说道:

  “朕也觉得,他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诗才?”长公主瞧见,佯装一诧,直直朝陈元康看去:

  “陈元康,难道那四句诗当真是你抄袭所得?”范闲坐在位置上,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他也不笨,自然知晓,庄墨韩是在诬陷陈元康。

  毕竟,其与陈元康都是穿越者,都知晓那首登高是怎么来的。“这京都还真是危机暗藏啊!”“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应对?”范闲暗暗嘀咕,朝陈元康瞄了眼,也想看看,陈元康会如何化解此番危机。这时,陈元康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朝庄墨韩看了过去:“庄先生,你家老师,可是姓杜?”

  听得陈元康这般言问,庄墨韩不由一愣,被问了个云里雾里,摇了摇头道:“家师不姓杜。”

  “陈公子,咱们在说那四句诗的事。”“你问···”

  不得庄墨韩把话说完,陈元康已打断道:

  “庄先生,晚生头未白,就不能言鬓霜?身体无恙,就不能说百年多病?”“拟把今生再从头!”

  “你不知我之过往,便冤我害我,何其无趣?”

  “甚至,还拿已故之师的名头出来,到底是晚生在欺世盗名,还是庄先生你?”庄墨韩怔住,一时间被陈元康说了个无言以对。

  接着,陈元康继续说道:

  “你说的没错,那四句诗是我抄袭的,但却不是抄袭的你老师的!”“是我从一个文才耀世的世界中,一个姓杜的诗圣那里抄来的。”听得这话,庄墨韩眉宇深锁,没太明白陈元康所说何意。

  这时,郭宝坤突然开口道:

  “陈元康,你莫不是酒喝多了吧?已然开始胡言乱语!难道以为这样就可蒙混过关?”“你说的那世界,难不成是什么仙界不成?”

  陈元康鄙夷的白了眼郭宝坤,道:

  “相比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称之为仙界一点也不为过。”郭宝坤摇了摇头道:“可笑!简直一派胡言!”

  接着,庄墨韩看了看陈元康,淡冷出声:

  “陈公子,你的意思是,那首诗是你梦游仙境,从仙界得来的?”陈元康点了点头,义正词严的应了句:“没错!”见陈元康说的煞有其事,殿内的众人却是苦笑摇头不断,可不相信有什么仙界,觉得陈元康就是胡闹!

  便是庆帝那里,脸色都显得阴沉了许多。“诸位,你们相信陈公子所说么?”庄墨韩苦苦一笑,感慨道:

  “陈公子,还是那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你还年轻,不应该...”

  让庄墨韩没想到的是,他这里还没把话说完,一道呼喝声突然传了出来:“我相信元康哥哥!”

  闻言,众人连忙循声看去。

  这一看,但见范若若气的面红耳赤站起身。在她看来,定是庄墨韩在诬陷陈元康。

  这般多年的相处下来,她知道陈元康有多大的诗才,怎么可能去抄袭他人的诗句?起身上前后,范若若站到了陈元康的身旁。

  就在众人还处于茫然失措之际,她已从袖里掏出一本诗集。

  那诗集上,全是这些年来陈元康写的诗作。范若若爱不释手,向来都将诗集随身携带着。“这位姑娘,你这是要干嘛?”庄墨韩瞅了瞅范若若,一脸不明所以。范若若深呼吸了口气,朝着殿内众人扫视了一番。

  “诸位,烦请你们竖好耳朵,仔细听好了!”

  说罢,范若若也没拖沓,这便打开诗集念了起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就这般,一句句足以千古流传的名句自范若若的嘴里念出。

  殿内的所有人,全都听傻了眼!

  知晓范若若在京都素有才女之名,却不想张口便是千古名句!如此多诗句,随随便便拿出来一句,都能历代传诵下去。便是庄墨韩那里,听闻之后,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无法置信。如他这般文学大家,诗词如何,一听便知。

  世上奇才颇多,但溯古以降,也断然不会有像今天这般的景象就在众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时,范若若那里歇了口气,没有再念下去,反倒是说道:“适才这些诗句,全都是元康哥哥所写。”

  “他能写这么多诗,又怎么可能去抄袭他人诗作?”伴随着范若若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更震撼。

  “什么?”“这?”“那些诗句都是陈元康所作?”“怎么会?”众人不敢置信。

  郭宝坤傻眼,脑袋里还在不断浮掠着那一句句诗词,只觉妙到无可复加。长公主坐在位置上,心下亦是大惊,心头还在不断回味着不经意间听到的那一句“高处不胜寒”!

  这时,郭宝坤深呼吸了口气,抿了抿嘴道:“范若若!”

  “就算你念的那些诗,全都是陈元康写的又如何?”“就算他写了百首千首,也不能证明登高那后四句诗不是他抄袭的。”

  不待范若若作何解释。二皇子李承泽突然接过话来道:“随口吟诵便是千古绝句。”

  “这样的人,又岂会去抄袭他人诗作?又怎屑去抄?”郭宝坤一愣,直接被李承泽所说弄了个哑口无言。殿内众人听闻,觉得很有道理。再加上适才范若若一口气念出了上百首绝佳诗句,对陈元康的看法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便是庄墨韩乃是文坛大家,也不由得让他们心生猜疑起来。寻思着莫不真是庄墨韩在蓄意构陷陈元康?庆帝眯着眼,神色有些古怪。

  原本只是一场极为平淡的夜宴而已,没想到还上演了如此一出好戏。范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本是想着看陈元康如何化解这局势的。哪知道范若若跳了出来,直接念诗砸人。“这妮子,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啊!”“话说,她日后跟陈元康成了亲,陈元康那里是不是就得改口叫我哥了?”

  一念及此,范闲心里顿时为之高兴。

  说不出为何,想到陈元康叫自己哥哥的样子,他便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就在众人吃惊之际,陈元康淡然一笑,起身朝着庄墨韩所在的座前走了过去。看见陈元康走来,庄墨韩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没人比他这个当事人更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他本就是文坛大家,却要以这种方式来构陷后辈,想想都心生愧疚。偏偏,这构陷之事还没能成功。

  就范若若适才念出来的那些诗句,每每一句,都如璀璨明珠,光耀刺目!不多时,陈元康人已走到了庄墨韩的跟前。“陈···陈公子···”庄墨韩支支吾吾的喝喊了句,整个人在这一刻看上去似乎更显苍老了些。陈元康直视着庄墨韩,淡淡说道:“庄先生。”

  “注经释文,我不如你。”“但写诗这种事情,你···不如我!”听到陈元康这话,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齐朝庄墨韩看去。适才范若若念出陈元康那么多的诗句来,已然深深的将他们折服。对陈元康的诗气才华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论庄墨韩有如何高的声望,但就诗文一道,这天下间,恐无人能在胜过陈元康,便是庄墨韩也不例外!

  “啊?”

  庄墨韩诧了声,直直看着站在桌前的陈元康,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看着,老人的眼中流露出一抹黯然来。紧跟着,其胸口一闷,猛地就是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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