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收拾刁奴
李纯钧的这个锦衣卫千户,是当今皇帝特地下旨封的,虽说是不入朝堂,也不会真有人让他去干活,但你依旧正经领着一份俸禄,算是朝廷正式的编制,而且,含权量依旧不低。
最起码,调个二、三十号人,来帮他干私活,抓人,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大乾的锦衣卫,从最低等的力士到校尉、再到小旗、总旗,然后就是百户以及李纯钧这个千户级别。
力士是锦衣卫中最低等的士兵,但也能有个九品官身,有编制,能领一份朝廷的俸禄。
而校尉则是八品,可率领从数名到十名不等的力士。
然后是小旗,一名小旗的手下,有三至五名校尉。
也就是说,一个小旗,从力士到校尉,再到小旗官,加起来一共大约三十到五十人左右。
一个总旗,则下辖三到五个小旗,大约从百人到二百五十人不等。
一个百户,则一般是下辖三个总旗,五百人左右。
而一个千户,手下大概也就两到三个百户,手下大约一千人到一千五百人左右。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在古代,吃空饷实在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在远离神京城这等都城的偏远地方的锦衣卫所,还有“军余”这种类似前世临时工的存在。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千户,手底下最少也得有一千人的编制。
而李纯钧现在,只是调了一个小区几十号人来给自己干活。这实在是太正常了。
而且还不是干苦力,而是类似抄家这种油水丰厚的活计,因此,手下的人都是一个个踊跃报名。
言归正传,铺子里,那冷子兴被一众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力士像条死狗似的按在了地上,身子动弹不得。
脖子挣扎了两下,抬起头,只见一锦子男子从容迈步而进。
“你……你?!贾宝玉,你竟敢私闯民宅!我……我要去顺天府告你!”
“呵!”李纯钧又好气又好笑,转头望向了一旁的众多锦衣校尉和力士们:“弟兄们。他说,要去顺天府告我,你们说,该怎么办?”
“呵!”为首锦衣小旗笑的肚子都疼了:“那顺天府尹和他小妾晚上那啥,我们锦衣卫的密档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收了多少贿赂,干了多少脏事儿,一笔一笔全都在那呢!就算让你去告,他有没有这个胆子判我锦衣卫千户大人那都得另说!”
一个锦衣校尉冲着手下的一帮力士们使了个眼色:“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居然还敢想着去告我锦衣卫的千户大人!当真活的不耐烦了吗?”
另一个锦衣校尉,更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活该你当一辈子的力士,到死升不了官儿。”
说着,他便是已经搬了一张紫檀木交椅来,送到了李纯钧的身下。
李纯钧饶有兴致的望向对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的沈剑星!”
李纯钧点点头,然后那么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此时,一众锦衣卫力士们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把个冷子兴打的鼻青脸肿,眼歪嘴斜,已经不成人形。
但,虽说痛的要死。却全都是筋骨皮外伤,并未伤及脏腑,性命却是无碍。
显然,这帮锦衣力士们极有分寸眼力,知道李纯钧还要问话,所以虽把人一阵好打,让他痛不欲生,但性命依旧无碍。
此时,那冷子兴的老婆周氏却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剪刀,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刚刚给李纯钧搬来椅子的那名锦衣校尉手中绣春刀连鞘挥动一刀鞘砸在了他的手上。这剪子顿时掉落在地。
李纯钧看了那周氏一眼长得倒还算标致,只是眉眼间,多了三分刻薄势力。
李纯钧见状,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对着在场一众锦衣卫力士们挥了挥手:“这婆娘,原是我贾府下人的女儿,本该算是家生子。府上老太大心慈,赏了恩典,放她出来嫁人。孰料,她竟不知感恩,嘴上也没个把门的,编排起主子来了。”
李纯钧对一众锦衣力士道,“既然给脸不要脸,那今日就别要了,索性就把她给我扒了,将她上下两张嘴都给我堵了,拖到后面,赏给诸位兄弟们排队泄泄火吧!”
听了李纯钧这话,一众锦衣卫烈士们顿时是两眼放光,齐齐双手,抱拳行礼:“多谢大人恩典!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顿时,那周氏吓得脸色惨白,和一众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们早已扑了上来,如一条死狗般的拖去了后院。
紧接着便是布匹撕裂的声响,再然后,便是周氏的叫声,响了快一个时辰。
等到再次将人拖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已经不成人形了,不一会儿,彻底没了气息。
冷子兴的眼中满是怨毒,李纯钧也不在意,“胆敢惦记本少爷院里的人,这就是你的下场。”
而后,李纯钧转头望向一众锦衣力士:“把这里给我掘地三尺,通通抄干净!”
对一众锦衣卫们而言,这根本是专业对口。
不一会儿,一名力士捧着个紫檀木匣子跑了出来:“大人,在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尊玉如意和一对金丝掐花宫瓶,底座上赫然刻着“御赐”二字。
李纯钧转头望向身旁的一名锦衣卫小旗道:“依本朝律法,盗用御赐之物。该当何罪?”
那小旗躬身答道:“大人,僭越违制,加大不敬,加上此人分属商户贱籍,当罪加一等,不必送官审问。直接斩了便是。”
在这封建时代,士农工商四等,商人最末。
似薛家那等皇商还另说,祖上有功,算是特例的,虽为皇室采办,但明面上还是有官身在的,较之寻常百姓,依旧是高人一等,只比文官武将低一等罢了。
若是薛家先祖那般,官至中书舍人,为皇帝心腹,朝中大员见了也要客客气气。
但似冷子兴这种寻常商户,只要拿实了罪名,便杀了也没话说。
将这两样搜到的御赐之物包好,装入锦盒中,李纯钧对着一众锦衣卫士们挥了挥手:“这店铺里剩下的银两什么的,就给大家分了吧!辛苦兄弟们跑这一趟,权当请兄弟们喝杯酒的跑腿钱。”
一众锦衣力士顿时再度齐刷刷抱拳,“愿为大人效死!”
此时,沈剑星已经极有眼力的站到了李纯钧的身后,伸手捧起那个装着御赐之物的锦盒,又将这间铺面的房契递给了李纯钧,然后出了门,跟着李纯钧往荣国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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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贾府荣禧堂中,周瑞家的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向贾母和王夫人告状。
“老太太、太太……那瑞大爷欺人太甚。我那女婿不过是想纳个妾,柳家母女不愿意也就罢了。
结果,她们竟然跑去找宝二爷哭诉,还污蔑我那女婿如何如何强逼。
老太太,太太,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贾母歪在榻上,听得眉头微皱。
她年纪大了,最烦这些是非。
尤其这老东西,竟然还敢告到了李纯钧的头上。
只是,周瑞家的毕竟是王夫人的陪房,她也不好越俎代庖。
只淡淡道:“既是宝玉的事,让你太太看着办吧。”
王夫人却是当即喝道:“好大胆子!去,把那柳家母女给我带上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媚子,敢来招惹我的宝玉?”
不多时,那惊慌失措的柳嫂子和柳五儿被带到了这荣禧堂。
王夫人一见柳五儿那娇弱风流,神似林黛玉的模样,心里就厌恶,指桑骂槐道:“好个下作的小娼妇,不想着安分守己,倒学会勾搭男人了。
竟还想勾引宝玉,把你收进房里不是?来人!给我重打她二十板子,再将这母女两人都撵出府。”
此时,坐在一旁的林黛玉却淡淡开口道:“周姐姐这丈母娘当得倒是贤惠,还要帮着女婿张罗纳妾?
这等贤良美事若是传扬出去,怕是要成为咱们府上一段佳话呢。”
那周瑞家的惯会看人下菜碟。当初奉命送宫花,便对黛玉心有怠慢。
故意落了些挑剩的,最后一个送她。
林黛玉一直对她没有好感,眼下这话一针见血,指责她为老不尊,不守妇道。纵然是王夫人,也不好说什么。
那周瑞家的更是臊的满脸通红。
湘云、探春等姑娘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贾母也忍俊不禁,不由笑骂道:“真真玉儿的这张巧嘴,当真是利害,都快赶上凤辣子了!”
王熙凤在一旁虽想凑趣,但碍着王夫人面子,却是不好说什么,想了想,又开口道:“太太,宝玉如今不比别人,您要不等他回来再问问?”
正说着,外头丫鬟来报:“宝二爷回来了。”
李纯钧昂首踏入,身后的贴身小厮茗烟,手里捧着两个盒子。
至于沈剑星,他送到前厅,喝了杯茶水,便回去了。
不等王夫人开口,李纯钧直接便打开了两个盒子,对贾母道:“老祖宗,您老且看看,这是什么吧!”
贾母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这……这不是前儿娘娘省亲,宫里赏下来的玉如意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李纯钧瞥了一眼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的周瑞家的,冷笑道:“这就是从冷子兴家古董铺子里抄出来的。
咱们府里的御赐之物,竟然被一些奴才给偷了出去。
这若是让圣上知道了,咱们荣国府治家不严之罪,怕是逃不了了。”
满堂之人闻言顿时哗然。
这等御赐之物失窃,本就非同小可。
往大里说,甚至可以冠一个大不敬之罪。
更何况,偷窃之人还是荣国府自家的管事娘子,这下子是赖都赖不掉了。
“好!好!好!”贾母气得浑身乱颤,当即微微颤颤站起身。
指着王夫人骂道:“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陪房?连娘娘御赐的东西都敢偷,你是想害死全家吗?”
“今日幸亏宝玉揪出这起了黑了心的刁奴,亏你刚才还有脸说!”
“既然你连个家都管不好,连个奴才都看不住。往后这家,你也别当了。让凤丫头管着吧!”
没办法,贾赦的续弦邢夫人本就是小户人家出身,从一开始,就不是按照大户当家主母的标准培养的。
尤其是,前不久,贾赦还被夺了爵,转成了李纯钧的二等明威将军。
邢夫人再有管家,就名不正言不顺。
至于李纯钧,眼下,他还未有正妻,虽说府里的大家明眼都知道,这个正妻的位置必定是黛玉的,可黛玉如今尚还年幼,还得等上好几年呢。
袭人、晴雯、麝月、碧痕这四个丫头虽被收了房,但不提也罢。
因此,这就只能让王熙凤先顶着了。反正,之前也一直是凤姐儿在负责府里的诸多具体事宜。
李纯钧转头又对王熙凤道:“凤姐姐,这周瑞家的,便交给你了。仔细拷问着,且问清楚,府上这些年究竟丢了多少东西,又去了哪里?我可不信,就这一柄如意,两个瓶子。”
说罢,李纯钧又对一旁跪着的柳家母女二人道:“柳嫂子,五儿,你们还跪着做什么,起来吧。随我去潇湘馆,今后,你们就在潇湘馆的小厨房里干活了。”
“是!”柳家母女两个闻言喜出望外,便跟着李纯钧和黛玉走了。
只留下个王夫人,依旧失魂落魄的,瘫在荣禧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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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又过了半月,这日用过了晚饭,贾母笑道:“这回的野鸡仔汤,我尝了一尝,倒有味儿,又吃了两块肉,心里很受用。”
李纯钧在一旁笑道,“这汤的确挺鲜,原是凤姐姐孝敬您老人家的。也算她的孝心,不枉您往日疼她。”
贾母点头笑道:“难为她想着。若是还有生的,再炸上两块,咸浸浸的,吃粥有味儿。那汤虽好,就只不对稀饭。”
凤姐听了,连忙答应,命小丫鬟去厨房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