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不是什么大问题。”

　　“甚至我都不知道他们手里有多少我们卖的毒品。”

　　“OK，我明白了。我会给你一个打电话的机会，你可以打给你的父母，可以打给任何一个人。”

　　索尔从西装内袋掏出钢笔，拧开笔帽，左手拿起一张空白名片，翻到背面。

　　他写下“$4650.00”，每个数字都写得很大，几乎占满格子，写完后，又把支票转了个方向。

　　“这个数。”索尔说，手指在数字上点了点。

　　随后他把名片推给杰西，名片滑过桌面，停在杰西手边，索尔说：“我要现金支票，或者汇票。”

　　“不要个人支票。”索尔补充道，“你那些搞毒的朋友，开出来的支票可能连厕纸都不如。”

　　杰西拿起名片，他低头看上面的数字。

　　犹豫了一会儿，他又抬眼看向索尔，问：“你会帮我脱罪的，是吧？”

　　他问话时，手指捏紧名片边缘。

　　“怎么我看起来像40多岁的大妈吗？弄几下就泛滥成灾了，等不及了？”

　　见杰西不说话，索尔抬头笑道，“我讲笑话呢，杰西，不好笑吗？”

　　“我是你能买到的最好的刑事辩护，你可以去街上打听打听。”

　　随后，索尔将文件收拾好，又将咖啡拿起喝了一口后，再次看着杰西说道：“记住，什么都别说。”

　　索尔拉开审讯室的门。

　　他先探出头，左右张望，看到贝尔和文森特站在走廊，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贝尔面前，距离一米，抬头，说：“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有在谈论我的当事人。”

　　又笑了一下，露出牙齿，“能和我分享一下你们的想法吗？”

　　文森特往前走了半步。他比索尔高半个头，低头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

　　他之前就听说过这个人。

　　“你那破广告。”文森特说，右手拇指朝身后指了指，好像广告牌就在那儿，“烂透了。我在金斯敦最差的妓院看的脱衣舞，都比你的广告有看头。”

　　索尔没后退，他反而往前凑了凑，眼神带着嘲讽。

　　“哦？”索尔说，眉毛挑起来，“你妈工作的那家？”他顿了顿，等文森特脸色变了，才继续：“她还搞买一赠一吗？老头半价？”

　　说完，他嘴角勾起，右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文森特的脸色立马僵了下来。

　　索尔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硬闯旅馆抓人。”索尔说，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搜查令，没有合理依据，直接破门。”

　　“你们想干什么？”索尔问，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把那孩子搞成重刑犯，好让你们年底报告好看点？”

　　贝尔已经了解了索尔的情况，眼前这个律师是街头有名的帮助罪犯辩护的律师。

　　他还到处给自己拉广告。

　　他的眼中只有钱，而没有什么职业道德之类的。

　　杰西觉得靠着他就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去吗？

　　太天真了。

　　贝尔松开抱着的胳膊，他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

　　他看向审讯室的门，门上的小窗户里，能看见杰西低着头的侧影。

　　“我不建议你接这个案子。”贝尔开口了，“你不知道他们案子有多大，加上现在正在严打。”

　　索尔笑出声：“建议？”

　　索尔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味道，“我考律师证的时候，你还在婴儿床里啃奶嘴呢。”

　　贝尔哪是这么容易吃亏的人，看了一眼文森特，文森特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文森特向左横跨一步，刚好挡住索尔去路。

　　同时贝尔右脚向前探出，动作隐蔽，速度极快。

　　索尔左脚被绊，身体前倾。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想保持平衡，手里的文件甩出去，掉在地上。

　　索尔整个人扑倒在地，手肘和膝盖同时着地。

　　咖啡浸湿了膝盖。

　　疼痛传到大脑的瞬间，索尔张开嘴大喊：“警察打人了！”他吼出来，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证据呢？”

　　贝尔走到他身边蹲下，眼睛看着索尔的脸，抬起下巴，朝天花板示意。

　　索尔顺着贝尔的目光向上看。

　　文森特挪了半步，刚好用身体挡住天花板角落，那里本该有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现在只能看见文森特的警服后背，和腰带上挂着的警棍。

　　索尔嘴巴张开，又闭上。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咬牙站起来。

　　此刻的他明白了一切，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气，骂骂咧咧地走了，还不忘放狠话道：“你给我等着。”

　　门关上之前，走廊里响起文森特的笑声。

　　笑声很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贝尔抬手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

　　“我再去审问一下杰西。”贝尔说，朝审讯室抬了抬下巴。

　　...

　　迈克推开办公室门。

　　门向内打开。他先看到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

　　他以为那是丽贝卡，所以朝外喊：“丽贝卡，在干嘛呢？回去吧。”

　　迈克说完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叮嘱道：“走之前把门窗锁好，知道吗？”

　　刚关上办公室的门，迈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听到了敲门声。

　　他以为是丽贝卡，所以继续说道：“丽贝卡锁好门再走。”

　　这时门打开了，但回来的不是丽贝卡，而是艾丽丝。

　　迈克脸色僵硬，眼睛睁大，看着一身风尘的爱丽丝。

　　门缝被推开，艾丽丝走进来。她穿着风衣，衣摆沾着雨水痕迹，头发贴在额角。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盯着迈克说：“是真的吗？米洛逃走了？”

　　她问话时，眼睛一眨不眨。

　　迈克没回答，他绕过艾丽丝，走到办公桌后面。

　　艾丽丝走到桌边，拉开旁边的侧椅。

　　酒杯里还有半杯威士忌。他握住杯子看着杯中琥珀色液体。

　　随后抬头，看向艾丽丝，嘴唇张开，又闭上。最后说：“我不知道。”

　　“那你的心是怎么告诉你的？”艾丽丝再次开口问道，想要确认真相。

　　“我的心告诉我，这是真的，”迈克将你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又盯着空酒杯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