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2004:我的技能有亿点多

第51章 选角

  刘焘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在看到林峰身旁的刘以菲时,明显僵了一瞬。

  那种僵硬很细微,细微到只有同样细腻的人才能察觉。嘴角的弧度还在,但弧度下面的温度降了半度,像是有一阵很轻的风从她眼底吹过去,把原本亮着的那点光吹得晃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林峰的手自然垂在身侧,并没有与刘以菲牵在一起,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一个人的影子填进去。

  但他们并排站着的姿态,那种肩膀微微朝向对方的角度,那种不需要对视就能接住彼此话头的默契,还是让她的心微微沉了一下。那是一种很轻的沉,像是手里端着一杯满到杯沿的水,明明没有洒出来,但你知道杯底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这种失落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刘焘便迅速调整过来。她把垂到肩头的一缕长发拢到耳后,那个动作做得自然而从容,像是在整理头发,也像是在整理情绪。拢完头发之后,她脸上重新浮现出温柔得体的笑容

  她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快,仿佛裙子上真的有灰尘似的。

  “茜茜啊,什么时候来的?”她的语气轻快而自然,像是在跟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今天早上刚过来的。”刘以菲回答道,声音软软的,但目光没有从刘焘脸上移开。

  她看出来了。刘以菲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在片场待了那么多年,演员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刚才刘焘转过身来那一瞬间的僵硬,虽然短暂到只能用“闪了一下”来形容,但她看得分明。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就像自己在片场,满心期待地等一个人来探班,等了一个下午,结果等来的却是那个人带着别人一起走进来。

  那种时候,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失落塞回胸腔里,用笑容盖住,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笑得比平时还要灿烂一点,因为不笑的话,脸上的表情就会出卖你。刘焘刚才的笑,就是那种“比平时还要灿烂一点”的笑。

  她太懂了。所以她能看出刘焘笑得很失落。

  但她没有当场说什么,只是侧头看了林峰一眼。

  林峰正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表情跟平时一样,目光平视前方。刘以菲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肯定什么都没看出来。

  三人就这样站在池塘边聊了一会儿。天色比刚才又暗了一点,水面上的碎金慢慢褪成了淡金色,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荷叶枯败之后特有的清涩气味。

  远处片场的方向偶尔传来一两声铁架子的碰撞声,很快就消散在傍晚的空气里。气氛倒也融洽。

  刘焘说话滴水不漏,她问刘以菲最近在拍什么戏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话题在圈内的事上兜兜转转,语气都很正常,正常到如果有个旁观者站在旁边听,会觉得这是两个关系不错的同行在闲聊。

  但刘焘既没有冷落刘以菲,也没有刻意表现得过于热络。她说话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问了刘以菲的近况,但没有追问细节;聊了圈内的趣事,但没有把话题引向任何可能涉及林峰的方向;

  甚至在提到林峰的时候,用的称呼也是“林导”,而不是平时私下里直呼其名的“林峰”。

  这种分寸感是她出道多年练出来的本事,进一分则咄咄逼人,退一分则示弱认输,她站的位置恰好就在这两者之间。

  又聊了一会儿,天色彻底暗下来了。池塘边那几盏石灯笼自动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映在水面上,被晚风吹碎成一片细密的金箔。

  刘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抬起头,说晚上还有事,要先走了。

  “林峰,剧本的事改天再聊。”她冲两人挥了挥手,那个手势很随意,手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扇风。

  然后她转身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了。晚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几缕发丝扬过了肩膀的高度,她抬手按了一下,没有回头。

  驼色的羊绒衫在暮色里渐渐变成一个浅色的点,青石板路两旁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她的背影依旧挺拔优雅,只是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快得不明显,但刘以菲注意到了,刘焘来的时候,脚步是慢的,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时间很充裕;走的时候,步幅缩短了半寸,频率加快了两分,鞋跟在青石板上敲出来的声音比来时紧凑了不少。

  刘以菲目送她走远,直到那个驼色的身影拐过竹林的转角再也看不见了,这才偏过头看向林峰。她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然后轻声开口。

  “林峰,焘姐刚才……是不是不太高兴?”

  林峰愣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焘离去的方向,青石板路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竹林还在风里摇来摇去。

  他又转过头来看刘以菲,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被突然问到一个完全没有想过的问题时的茫然。

  “没有吧?她不是挺正常的吗?”

  刘以菲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没看出来”的脸,抿了抿唇,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在心里想,以后如果有女人当着他的面生气了,他大概也要等到对方摔门走了才反应过来。但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把目光重新投向水面上那几尾慢悠悠游着的锦鲤。

  “算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拿他没办法的纵容。

  两人继续朝前逛着。

  园子里的游人已经完全散尽了,刚才还能偶尔碰到的几个游客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了,整座园子安静得像被扣在一口透明的钟里。

  石板路两旁的冬青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在路灯底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们走过那座拱桥,拱桥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鞋底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桥下的水面在夜色里变成了深沉的墨蓝色,石灯笼的光倒映在水面上,像几颗掉进水里的星星,随着微波轻轻晃动。又穿过一条挂满红灯笼的长廊,灯笼在风里微微摆动,红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长廊的白墙上,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像两个在墙上跳舞的剪影。

  园子深处更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风穿过竹叶缝隙时发出的那种极细的簌簌声,能听见池塘里偶尔冒起一个气泡然后轻轻破裂的声响,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错落有致地交替着。

  “带你去个地方。”林峰忽然说。

  刘以菲跟着他七拐八拐,穿过一道被藤蔓半掩着的月亮门,又沿着一条铺满了落叶的小径走了一小段,最后来到一座老旧的水榭前。

  水榭半悬在池塘上,木头栏杆上的漆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灰白的木纹。檐角的雕刻还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但已经褪了色,被风雨侵蚀得面目模糊。栏杆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地方很少有人来。”林峰靠在栏杆上,那根栏杆被他靠得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嘎吱声。他没有在意,伸手指了指水面,“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坐这儿,看鱼,看水,看太阳落下去。看完了,心情就好了。”

  刘以菲站到他旁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水面上果然有几条锦鲤缓缓游过,橘红色的脊背在暗绿色的水里时隐时现,尾巴搅起细小的涟漪,把远处石灯笼投在水面上的光揉碎了又拼上,拼上了又揉碎。

  “你上次说,你演了一年的小角色。”她轻声说,声音在水面上飘着,很轻,像是怕惊动了水里的鱼。

  “嗯。”

  “最难过的时候,也坐在这儿?”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然后消失在池塘的边缘。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坐在这儿想,要不别干了吧。想完之后第二天还是去跑龙套。”

  刘以菲侧过脸看着他。夕阳最后的余晖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温暖的橘色线条,从眉骨到鼻梁到下颌,每一道转折都被光线描得很柔和。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种经历了之后回头看,已经不再觉得疼的平静。

  她见过这种平静,在片场那些演了十几年配角的老演员脸上见过,在那些熬过了最难的日子之后终于被看见的人眼睛里见过。她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触到他手背上的皮肤,是温热的,带着一整天录节目之后残余的温度。

  林峰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有躲开。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收回去,只是把掌心翻了过来,朝上,但没有握住她的手,就那么摊开着,放在栏杆上,像是在等她做下一个动作。

  刘以菲没有把手指放进他掌心里。她只是让手背继续挨着他的手背,两个人都没有再动。

  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腥味和凉意,吹动了她的发梢,发梢扫过他的手腕,痒痒的。远处片场隐约传来收工的吆喝声,有人在喊“收工了”,声音穿过层层叠叠的竹林和水面,传到这里已经变成了模糊的呢喃,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水榭檐角那盏唯一的石灯笼自动亮了,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木地板上,影子的边缘毛茸茸的,像是被水彩笔晕染过一样。

  “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妈妈要担心了。”刘以菲红着脸说道。

  她的脸颊在石灯笼的光里透着一层很淡的绯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比夕阳的颜色更柔和一点。

  “那好,我这边处理好剧组的事情,我就去万象山了。”林峰说道。

  他的语气很平,但“万象山”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很明确的指向性,像是在说一个已经写在日程表上的约定。

  刘以菲点了点头。她把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整理了一下被晚风吹乱的围巾,然后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石灯笼的光里亮晶晶的,然后转回去,这次没有再回头,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远了。白色羽绒服的背影在夜色里一点一点地缩小,最后消失在那道被藤蔓掩着的月亮门后面。

  林峰靠在栏杆上没有动,目光落在她消失的方向,水榭下面有几尾锦鲤甩了一下尾巴,泼剌一声响,溅起的水花在暗色的水面上绽开又落下。

  回到公司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林峰推门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只剩下胖子一个人。他坐在那张破了一角的转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戳了好几个烟头,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味。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份打开的道具预算表,光标停在最后一行的数字上闪了又闪,胖子的眼睛却不在屏幕上,他正盯着林峰看,那个眼神里有三分审视,三分疑惑,还有四分是说不清楚的东西,像在看一个他认识了很久但突然觉得有些陌生的人。

  “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林峰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杯子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喝了一口。

  “行了,知道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胖子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了,往椅背上一靠,转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说吧,电影得多少万,这次你要如何拉投资?”

  胖子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站起身来,走到林峰面前。他的个子比林峰矮了整整一个头,但站得近了,那个仰着脖子审视人的姿态反而显得格外咄咄逼人。

  他那眼神,像是要把林峰整个人看穿。他认识林峰好几年了——从林峰还在横店搬道具、跑龙套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那时候林峰每天领三十块钱的群演费,吃五块钱的盒饭,晚上睡在道具间旁边的隔间里,枕头是一摞旧剧本垫起来的。

  胖子亲眼见过他在零下的温度里穿着单薄的戏服在雪地里站了四个小时,拍完那场戏回来的时候嘴唇冻得发紫,手指僵得连筷子都握不住。

  他也亲眼见过他为了拿一个只有三句台词的小角色,在副导演门口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那个角色被副导演的侄子顶了。

  他认识的那个林峰,是那个会在片场搬轨道搬到手磨出水泡的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林峰,会写金曲奖级别的歌,会弹让陈景行起立鼓掌的钢琴曲,会在综艺节目里一句话就让全场炸了锅,还会用一种他在看预算表的时候才会有的冷静口吻谈几百万的投资。

  “峰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胖子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掰,“你那《我不是药神》的预算,我听高老板说了,三百万。三百万啊,峰子,不是三百块。”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两道粗眉毛几乎挤到了一起,“你上哪儿弄这么多钱?抢银行还要踩点呢,你这连踩点的工夫都没给人留。”

  林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那份合同装订得很整齐,封面是白底黑字,上面印着TOM在线的logo。

  林峰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在合同上轻轻敲了一下。

  胖子拿起来翻了翻。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看,看到第三页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合同上的条款写得很清楚——彩铃分成协议,按次计费,每下载一次,版权方拿一块钱。签约日期是前几天。

  “TOM在线?彩铃?你什么时候搞的?”胖子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调门,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指戳着那个鲜红的公章。

  “前几天的事。”林峰靠在椅背上,端着他从饮水机里接的那杯白开水,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不是卖断,是分成。我的歌在他们平台上被用户下载一次,我拿一块钱。听上去不多,但这个‘一次’是可以乘以很多次的。”

  胖子愣了愣,眨了眨眼睛。他坐在转椅上,把合同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似乎想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里找出什么破绽来。

  “那能有多少?一块钱一块钱地攒,攒够三百万得攒到猴年马月?”

  “今年彩铃市场,光移动那边就二十多个亿。”

  林峰伸出一根手指,那根手指在空气里停了一瞬,然后他接着说,“《老鼠爱大米》,单月下载六百万次,光彩铃这一项,进账就超过两千万。六百万次乘以一块钱,就是六百万。

  一个月,六百万。当然,《老鼠爱大米》是现象级的爆款,但我的歌也不需要达到那个量级。达到它的三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就够用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他见过世面,也跟过好几个剧组谈投资的事,但那些场面跟林峰说出来的数字一比,忽然显得很寒酸。

  他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了几下,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跳了跳,他瞪着眼把那几个数字从头数到尾,又数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刚刚被人刷新了认知的语气说:“那也还差两百万呢?彩铃的钱又不是一次性到账,分成是按季度结算的,你这边马上就要用钱,那边钱还在路上呢。”

  林峰没说话。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胖子面前。那份文件比合同薄一些,是几页打印纸钉在一起,页脚有些卷边,显然被翻过很多次了。胖子低头一看,封面上印着“太合麦田彩铃分成案例分析”,下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和结算明细。

  “峰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峰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百叶窗上,拉成一道瘦长的竖条纹,“我不是只有《青花瓷》和《玻璃杯》。我之前一口气发过的那些歌,全部加在一起,每一首都是一个独立的分成来源。

  SP公司最喜欢的就是我这种,原创、高产、自带流量。那些歌,都是钱。

  一首歌一个月下来可能没有《老鼠爱大米》那么夸张,但十几首歌同时跑分成,加起来就不是小数目了。”

  胖子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份文件上的数据,又抬头看着站在窗前的林峰。

  窗外的路灯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边能看清他平静的表情,暗的那边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胖子忽然觉得这个人越来越陌生了,就像你以为自己住的房子只有三间房,结果某天推开一扇从来没开过的门,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后院。

  “而且,”林峰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双臂交叉在胸前,“我打算把《我不是药神》的配乐版权也打包卖出去。

  电影还没拍,配乐先上线,我在写配乐的时候就已经跟SP公司那边谈过了,他们对电影配乐的彩铃需求很大。

  今年贺岁片《韩城攻略》的无线版权,华友世纪花了上百万才拿下。药神的题材自带社会关注度,这种话题性对SP公司来说就是下载量的保障。他们怕的不是花钱,是花了钱之后没人在乎。”

  “电影还没上映,先把钱赚了。”林峰走回桌前,拿起已经凉了的那杯白开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用一种做总结陈词的语气说,“等电影上映了,彩铃下载量还能再冲一波。电影越火,下载量越高,分成越多。用音乐养电影,用电影带动音乐,两个轮子一起转。”

  胖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把那份太合麦田的分析文件放在桌上,又拿起那份TOM在线的合同看了看,然后把两份文件叠在一起,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

  他抬起头看着林峰,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一年前在横店搬道具的那个跑龙套的,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那时候的林峰从货车上把几十斤重的道具箱一个一个搬下来,搬完之后蹲在路边吃盒饭,盒饭里的鸡腿被胖子偷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用筷子把剩下的米饭扒干净。

  林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把他桌上的几页纸吹得翻了个面。

  他看向窗外那片被路灯染成橘黄色的街道,远处影视基地的方向还有几盏大灯亮着,不知道哪个剧组还在拍夜戏。资金方面他基本能搞定大半,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选角问题了。他已经在脑子里列了一份清单,几个主要角色的人选,有几个需要试镜,有几个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但选角这种事,光靠脑子想没用,得一个一个见,一个一个试,试到那个对的人站在镜头前面,他看一眼就知道是这个人了。

  就像当初在片场看到小文的时候,小文脸上还缠着纱布,站在人群最后面,但他一眼就看出来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后来小文演了吕受益,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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