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得加钱
“什么意思?”米达不明白陶德的话。
“你有发现这里的沟渠的形状有些眼熟吗?”陶德说着,将衣领拉开,露出后颈。
在陶德的后颈上,烙印还在流淌着殷殷鲜血。烙印边缘微微泛白,看起来就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一样。
当米达看清楚烙印的形状后,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这幅形状,与他在洞穴上空时俯瞰的沟壑的形状简直如出一辙!
“这个...”米达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陶德整理好衣领,将烙印盖住,“在地面上刻下祭品烙印构建成祭坛。烙印的气息再加上被献祭者的怨念。或许,有人想要借用豪拉家族的遗产来献祭什么。”
“也就是说这个怪物其实是来保护烙印不受破坏的。”米达脱口而出。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陶德撕下衬衫的下摆,将一片碎布贴在手臂的咬痕上。“或许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分支,或者说备案。”
衬衫的破布上渐渐扭动出傀儡丝,那些细线钻入皮肉之中,有规律地进行着缝合。
“这个头颅,通过烙印我能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陶德冷静地分析道,“但是这仅仅是一部分,它并不完整。”
傀儡丝灵巧地在胳膊上穿梭。“如果焦虑、痛苦这一类负面情绪过于强烈,恶灵将会得到大大滋养。”
“而这里恰好是工厂区,因为生存环境与生活压力导致的负面情绪也更重。”米达恍然大悟地用拳头“啪”的一声打在手上。“这里刚好是死诞生物的绝佳孕育地方。”
“幕后主使或许就是想要作出类似于当年‘日蚀’一样的事情。”陶德的眼神越发地冰冷,牙关不自主开始咬紧。
“甚至,那个家伙和当时引发‘日蚀’的可能是一个人。”
米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能理解陶德的愤怒。
同时他也在脑海中设想如果当时发生在威卡市的“日蚀”发生在温蒂身上会是怎样一副恐怖光景。
“但是,你是怎么逃脱的?”米达话锋一转,疑问道。“你又是怎么从地下出来的?”
陶德的眼睛不自觉地向右瞥了瞥,才继续说道:“当时我被那家伙咬住胳膊,被拖进了骸骨堆之中。”
“当时我想拆解衣服上的丝线来限制它的行动,但是我失败了。”陶德眨了眨眼。
“但是多亏了你的牵制,我才成功用丝线控制了它。”陶德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然后我就借助细线从地下爬出来了。”
米达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不过,好在都手脚健全地活了下来。”米达庆幸地拍了拍陶德的肩膀。“好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剩下的交给官方超凡者组织收尾就够了。”
陶德扭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那颗红彤彤的头骨。
陶德捡来自己被撕碎的外套,将其包裹住,打了个结,挂在自己背上。
随后二人开始寻找新的出口。很快,二人便在祭坛的对面找到了一扇已经半塌的石制活板门。
因为米达的手心被烫伤,陶德的胳膊被咬伤,二人打开这扇门费了不少周折。
豪拉家族历代的墓地就在这地下洞穴之中,陶德和米达敲断一块高尖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其运到活板门前。
米达推门,陶德负责用石碑将门卡住,这才成功打开了门。
在临走前,陶德回头看了一眼那横贯在洞穴中的巨大痕迹,紧接着跟着米达的步伐朝着外面赶去。
其实陶德对米达隐瞒了一些事情。关于刚刚“如何逃生”那件事。
或许是灵光一闪,当时的陶德下意识地朝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火。
但是当陶德事后检查弹仓时,却惊讶地发现那弹仓里其实根本没有子弹。
为了防止走火,陶德一般在第一个弹仓处是不安装子弹的。
击杀水鬼花了一颗子弹,控制怪物花了四颗子弹。当陶德在黑暗中上膛时,弹仓中其实是没有子弹的。
当时的陶德却的确感受到自己被击中了。而就在那之后,弹孔就像是一个漩涡一样,由内而外将他的身体卷入其中。
在他尚未完全进入漩涡之时,他的胳膊被怪物咬住了,连带着外套也被撕开。
当他的身体完全进入其中时,陶德发现自己仍然处在地底洞穴之中。
但是不一样的是,此时的他,更像是处于灵体状态。
他看到了数不清的灵魂被禁锢在那怪物身上,他们在痛苦,在哭泣。
那是长达半个世纪甚至更长时间的所有被豪拉家族所迫害的可怜人的灵魂。
而那怪物则在攻击米达。
当他看到米达在犹豫时,他轻轻飘到米达耳边,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复述了米达的话。
在灵体状态下的陶德运用傀儡师的能力更加自如,他一边试图控制那些灵魂,一边言语安抚那些魂灵。
陶德成功了。他成功安抚了那些魂灵,并将它们从怪物体内剥离出来。
而没有了灵魂力量支撑的怪物也因此分崩离析。
就在米达要上前摧毁那个头颅时,陶德将手从那个弹孔中伸出,最后成功回到了现实。
直到现在,陶德也说不清那种种奇异的感觉究竟是因何而起。
为什么空弹仓中会射出子弹,到底是谁在自己耳边耳语,又是谁在向着自己祈祷。
越来越多的迷雾开始出现在陶德身边。
“陶德,搭把劲。”米达的话打断了陶德的沉思。他正在试图撬开顶端的一个活板门。
上面似乎有重物压着,任凭米达如何费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陶德的手搭在活板门上。
“一,二,三,来!”米达倒数三个数,和陶德一起发力,终于将活板门顶开了一道缝。
外界新鲜的空气灌入活板门中,让二人忍不住精神一震。
“别放松。”米达咬住牙关,闷闷地说道。
终于,在一连串“咣当咣当”的钢管落地声音后,活板门被打开。陶德和米达赶紧手脚并用地爬出来。
直到明晃晃的太阳照在眼睛上,陶德那颗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才安定下来。
陶德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4点。他们才下去3个小时。
“漫长得就像是待了三天一样。”米达躺在地上忍不住吐槽道。
“他们出来了!”刚刚钢管落地的声音将别人引来了,有人朝着这边大声喊道。
“不管怎么说,解决了一桩事情。”米达站起身,用手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次费了不少周折。找政府要报酬的时候,要说:得加钱。”陶德接话道。
说完二人都忍不住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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