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在后面接话：“还美术班呢，老章你连圆都画不圆，倒操心起别人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后山空地上，楚江架好手机，打开小蓝鸟，开了直播。

　　标题打了一行字：“新型煤气瓶迫击炮——轻便、精准、威力大。”

　　分类标签照旧是“#军工#手工#武器”。

　　直播间刚开，人就往里涌。

　　第一个进来的是“也门后勤_哈桑”，紧接着阿卜杜拉用另一个号也进来了，弹幕刷得飞快：

　　“老朋友终于开播了！”

　　“等你好久了，这次又有什么新产品？”

　　“上回的煤气罐炮弹很好用，这次还卖吗？”

　　“价格多少？赶紧报价！”

　　后面还跟着一堆上次看过热闹的老观众，七嘴八舌地刷屏。

　　楚江对着镜头笑了笑，照本宣科地开了场：“各位老板好久不见！”

　　“今天给大家带来一款新产品——卡式煤气瓶迫击炮。

　　这款迫击炮，不仅轻便、威力大。精准度也极高，微差小，操作还极为简单，在外一到两个人就可以使用一门炮。”

　　他侧身一让，镜头对准了身后的迫击炮。

　　炮筒分三节，表面喷了黑漆，焊疤磨得锃亮。

　　两脚架是卡萨改过的版本，虽然还是能看出手工痕迹，但比第一版顺眼多了。

　　旁边码着一排小煤气瓶，银光闪闪，尾翼焊得端端正正。

　　“这款迫击炮，炮筒全重不到十斤，拆开能塞进背包，组装也只需一分钟就能搞定。打出去有效杀伤半径十米。操作非常简单，装弹、瞄准、发射，三步搞定。”

　　楚江说完，没再啰嗦。

　　“来，上实战。”

　　楚江把镜头对准卡萨手中的炮筒，只见卡萨极为熟练的将分节的炮筒组装好，全程不到一分钟，显然是没少练习。

　　将炮筒组装好后，就是发射实弹，卡萨手里拿着一个改装好的煤气瓶，掂了掂分量，塞进炮筒。

　　他眯起一只眼，

　　用手指比了比远处那块三米宽的黄岩巨石，调整了一下炮筒角度。

　　“好了。”卡萨退到一边。

　　楚江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巨石。

　　章卫国站在侧面，手里攥着拉火绳。

　　“放。”

　　章卫国一拉绳子。

　　“嗵——”

　　一声闷响，煤气瓶从炮筒里蹿出去，拖着白烟，划出一道弧线。

　　镜头跟着它走，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它走。

　　两秒后。

　　“轰！”

　　煤气瓶正中巨石正中央。

　　七八米宽的黄岩巨石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碎石子崩出去十几米远，黄褐色的烟尘腾起来，把半块石头都遮住了。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炸了：

　　“精准命中！”

　　“这精度居然这么高！”

　　“煤气瓶都能打这么准？”

　　“我要十门！不，二十门！”

　　“快报价，别废话！”

　　楚江看着弹幕，笑了一下，没提价格。

　　他对着镜头说：“有需要的朋友，私信聊。”

　　他关掉直播的声音，退到后台。

　　私信已经炸了。

　　最上面一条是阿卜杜拉的：

　　“楚先生，新产品我要了。炮筒多少钱一门？煤气瓶多少钱一发？直接报价。”

　　楚江回过去：“炮筒八十刀一门，煤气瓶十五刀一枚。”

　　阿卜杜拉秒回：“一百二十门炮筒，两千枚炮弹。订金马上打。老规矩。”

　　楚江回了个“行”，然后把账号发过去。

　　双方你来我往，不到十分钟就把订单敲定了。

　　楚江看着屏幕上的成交数字，心中算一下：一百四十门炮筒，一门八十刀，就是一万一千二百刀。两千枚炮弹，一枚十五刀，就是三万刀。加起来四万一千二百刀。

　　不算大单，但胜在稳定。

　　他正准备退出私信界面，右下角又跳出来一个红点。

　　新消息。

　　用户名：叙利亚_朱尼拉。

　　头像是一面沙姆地区的旗帜。

　　楚江点开，对面发来一行字：

　　“你好，我是沙姆组织的人。你的产品，我们很感兴趣。方便聊聊吗？”

　　楚江没有急着回复。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沙姆解放组织，他听说过，是叙利亚那边的一支力量，规模不小，跟拖鞋军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这个人的身份他得确认一下。

　　一来，他不能被人消遣，问完价就跑的人他见多了。

　　二来，他得确保对方不是来找麻烦的。

　　做这行，谨慎点总没错。

　　他打字回复：“朱尼拉先生，方便确认一下您的身份吗？不是信不过您，只是我需要确认跟谁在打交道。”

　　对面很快回了一条视频。

　　楚江点开，镜头扫过一个营地——黄沙遍地，帐篷连片，几辆皮卡车上架着重机枪，一群人围坐在火堆旁，中间一个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正在看地图。

　　镜头最后停在那个男人脸上，他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楚江把视频看了两遍，确认不是网上的素材，才回过去：“身份确认了。我的产品刚才直播里都展示了，炮筒一百刀一门，煤气瓶十七刀一枚。”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朱尼拉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

　　“楚先生，您的产品价格这么实惠，真的不会亏本吗？”

　　楚江听到这句话，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门炮筒的成本——无缝钢管三十块，加上加工费、焊料、喷漆，满打满算不到四十块华国币。

　　煤气瓶更便宜，卡式罐装的一个六块钱，装满火药也就十块出头。

　　他报给朱尼拉的价格是炮筒一百刀、炮弹十七刀，按七块二的汇率算，一门炮筒七百二十块华国币，成本不到四十块。

　　一枚炮弹一百二十多块华国币，成本十块钱。

　　这卖出的价格，确实有点小亏本啊。

　　楚江笑了笑，打字回过去：“朱尼拉先生放心，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想和贵组织交个朋友。”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行字：“楚先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两百门炮筒，四千枚炮弹。订金马上安排。”

　　楚江回了个“好”。

　　双方各自挂了私信，都觉得这笔买卖做得值。

　　楚江觉得值——两百门炮筒加四千枚炮弹，八万八千刀，成本不到十分之一。

　　朱尼拉觉得更值——这个价格，在漂亮国那边连一门像样的迫击炮都买不到，而他拿下了整整两百门，还带四千发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