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传功堂的第一课，师叔的毒点心有点甜

　　辰时三刻，流云宗传功堂。

　　能容纳数百人的大殿里，坐满了新入门的弟子。前排是几十个内门弟子，个个锦衣华服，气息精纯，最差的也有炼气五六层。中间是外门弟子，衣着朴素些，修为多在炼气三四层。最后几排才是杂役弟子，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林羡鱼穿着亲传弟子的青色长衫，坐在最后一排角落。

　　不是他想低调，是进来时被内门弟子故意“让”到后面的。

　　“哟，这不是叶师伯新收的‘高徒’吗？”一个锦衣少年斜睨着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听说你入门时，在地上写了个‘疼’字，就让叶师伯收下了？”

　　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

　　林羡鱼认得这人，赵峰，内门赵长老的孙子，单系金灵根，炼气六层，是这届新弟子里的佼佼者。

　　“赵师兄过奖。”林羡鱼笑眯眯地说，“小弟不才，只是运气好。”

　　“运气？”赵峰嗤笑，“修仙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上下打量林羡鱼：“炼气二层，四灵根，叶师伯怕是看走眼了吧？”

　　这话说得就有些过了。

　　但没人出声。赵峰背景硬，修为高，没人愿意为一个废柴得罪他。

　　林羡鱼也不生气，依旧笑着：“可能吧。要不赵师兄去跟师父说说，让她把我也逐出师门？”

　　赵峰脸色一僵。

　　他哪敢去跟叶清霜说这话？那位宗主，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和不好惹。

　　“牙尖嘴利。”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林羡鱼耸耸肩，找了个位置坐下。

　　【随机任务：新环境，新气象】

　　【检测到周围弟子对你的敌意，请选择应对方式】

　　【选项一：忍气吞声，埋头苦修（奖励：被认作懦弱）】

　　【选项二：怼回去，舌战群儒（奖励：口才+5，仇恨值+20）】

　　【选项三：展露“王霸之气”（你只有炼气二层）】

　　【选项四：贿赂，用灵石交朋友（你只有十颗下品灵石）】

　　【选项五：当场突破炼气三层打脸（你突破不了）】

　　【选项六：睡觉，眼不见心不烦（奖励：被讲师罚站）】

　　林羡鱼选了六。

　　他昨晚练枪到深夜，又做了噩梦，确实困。反正这传功堂的课，讲的是基础吐纳和宗门历史，他都从原主记忆里知道了。

　　他趴下，秒睡。

　　赵峰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泛起冷笑。

　　废物就是废物，这种课都睡。

　　片刻后，讲师来了。

　　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筑基后期修为，姓王，负责给新弟子讲入门常识。

　　“今日讲灵气运行周天之法。”王长老声音洪亮，“炼气期，重在引气入体，打通经脉。每打通一条，修为便进一层……”

　　他讲得很详细，弟子们听得认真。

　　除了林羡鱼。

　　他睡得正香，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吃火锅，辣得满头大汗。

　　“所以，灵气运行，切忌急躁。需徐徐图之，如溪流汇海……”王长老讲着讲着，目光扫到最后一排。

　　那个趴着的身影，格外扎眼。

　　他眉头一皱。

　　“最后一排，穿青衣的那个，起来。”

　　没人动。

　　“最后一排，青衣弟子！”王长老提高音量。

　　旁边的杂役弟子连忙推了推林羡鱼。

　　林羡鱼迷迷糊糊睁开眼，嘴角还挂着口水：“嗯？下课了？”

　　大殿里响起压抑的笑声。

　　王长老脸色发黑：“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峰的？为何在课上睡觉？”

　　林羡鱼站起来，擦了擦口水：“弟子林羡鱼，流云峰的。昨晚练枪太晚，没睡好。”

　　“流云峰？”王长老一愣，“叶宗主座下？”

　　“是。”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叶清霜收徒的事，昨天就传遍了。但很多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此刻见到真人，居然是个在基础课上睡觉的炼气二层，都露出古怪神色。

　　王长老脸色稍缓。叶宗主的面子，他得给。

　　“即便用功，也不该在课上睡觉。”他语气缓和了些，“罚你将《灵气运行基础》抄十遍，明日交来。”

　　“是。”林羡鱼乖乖应下。

　　王长老点点头，继续讲课。

　　林羡鱼坐下，这回不敢睡了，但也没听。他神识沉入系统，研究那个“药渣体质”。

　　【药渣体质：服用丹药效果翻倍，但会随机产生副作用】

　　【当前副作用库：腹泻（30%）、嗜睡（25%）、说真话（20%）、变色（15%）、长毛（10%）】

　　【备注：副作用持续时长随机，最短一炷香，最长三日】

　　林羡鱼：“……”

　　腹泻、嗜睡、说真话、变色、长毛？

　　这都什么跟什么！

　　“系统，这副作用能取消吗？”

　　【系统提示：不能。但可通过提升修为，降低副作用概率。炼气期副作用触发率100%，筑基期降至80%，金丹期60%，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只要他够菜，就一定会中招。

　　林羡鱼叹了口气。

　　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人戳他后背。

　　他回头，是坐在后面的一个杂役弟子，圆脸小眼，看起来憨厚老实。

　　“林、林师兄。”那杂役弟子压低声音，递过来一个小纸包，“这是赵师兄让我给你的。”

　　林羡鱼接过，打开一看，是几块精致的点心，香气扑鼻。

　　“赵师兄说，刚才冒犯了，这点心就当赔罪。”杂役弟子说完，赶紧缩回头。

　　林羡鱼看着点心，又看看前排赵峰的背影。

　　赔罪？

　　鬼才信。

　　【检测到物品：桂花糕x3】

　　【成分：灵米、蜂蜜、桂花、微量“真言散”（服用后一炷香内口吐真言，无法说谎）】

　　【来源：赵峰提供，经苏绾绾长老“加工”】

　　林羡鱼：“……”

　　师叔，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拿着点心，陷入沉思。

　　吃，肯定不能吃。

　　扔，浪费粮食，还可能被赵峰找茬。

　　那……

　　【随机任务：师叔的连环毒计（第二弹）】

　　【选项一：当场揭穿，说点心有毒（奖励：需要证据，否则被反咬）】

　　【选项二：偷偷扔掉（奖励：可能被目击）】

　　【选项三：塞给旁边的人吃（奖励：结仇+1）】

　　【选项四：自己吃，然后胡言乱语（奖励：骰子x1，社死风险）】

　　【选项五：留着当证据，下课找师父（奖励：被当成打小报告专业户）】

　　【选项六：举手说“王长老，赵师兄给我点心，您要吃吗”（奖励：全场瞩目）】

　　林羡鱼看着选项六，眼睛亮了。

　　这个好。

　　他举起手。

　　王长老正讲到关键处，被打断，有些不悦：“何事？”

　　“赵师兄给我点心，弟子不敢独享，想献给长老。”林羡鱼站起身，捧着点心，一脸真诚。

　　全场寂静。

　　赵峰猛地回头，瞪大眼睛。

　　王长老一愣，看了看点心，又看看赵峰，笑了：“赵师侄有心了。不过老夫辟谷多年，不食凡物。你既收了，便自己用吧。”

　　“长老，这点心看着就贵重，弟子修为低微，吃了浪费。”林羡鱼继续说，“不如分给各位同门，也算赵师兄一片心意。”

　　他说着，拿起一块点心，走到前排，递给赵峰：“赵师兄，您先请。”

　　赵峰脸都绿了。

　　他死死盯着林羡鱼，眼神里写满了“你找死”。

　　“怎么，赵师兄不舍得？”林羡鱼眨眨眼，“还是说……这点心，有问题？”

　　“你胡说什么！”赵峰一把夺过点心，塞进嘴里，狠狠嚼了几下，咽下去，“能有什么问题！”

　　他吃得太急，差点噎着。

　　林羡鱼又拿起第二块，走向下一个内门弟子：“这位师兄，请。”

　　那内门弟子脸色难看，但在众目睽睽下，只能接过，硬着头皮吃下。

　　林羡鱼如法炮制，将三块点心分给了三个内门弟子。

　　包括赵峰在内，四人脸色都不太好。

　　“好了，坐下吧。”王长老挥挥手，继续讲课。

　　林羡鱼回到座位，心里暗笑。

　　真言散，效果一炷香。

　　一炷香后，看你们怎么办。

　　果然，不到半柱香时间，异状出现了。

　　赵峰忽然站起来，大声说：“王长老，您讲课真无聊，我昨晚去翠红楼听曲都比这有意思！”

　　全场死寂。

　　王长老脸黑了：“赵峰，你说什么？”

　　“我说您讲课无聊！”赵峰仿佛控制不住嘴巴，“天天讲这些基础，我三岁就会了！要不是我爷爷让我来，我才不来听！”

　　“你、你……”王长老气得胡子发抖。

　　旁边那个吃了点心的内门弟子也站起来，指着赵峰：“赵师兄说得对！王长老，您都讲了几十年了，就不能换点新花样？我爹每年给宗门捐那么多灵石，不是让我来听老古董念经的！”

　　第三个弟子更离谱，他站起来，对前排一个女弟子深情告白：“李师妹，我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了！你跟我好吧，我爹是流云城城主，我家有矿！”

　　那女弟子“哇”地哭了。

　　大殿里乱成一团。

　　王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放肆！都给我滚出去！罚抄《尊师重道篇》一百遍！不抄完不许吃饭！”

　　赵峰四人这才清醒过来，脸色煞白。

　　“长老，我们不是……”

　　“滚！”

　　四人连滚爬爬跑了。

　　王长老喘着粗气，看向林羡鱼。

　　林羡鱼一脸无辜，眼神清澈得像小鹿。

　　“你……”王长老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挥挥手，“你也出去！今日的课不用听了！”

　　“是。”林羡鱼躬身，退出大殿。

　　走出传功堂，他长舒一口气。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任务完成】

　　【成功化解毒点心危机】

　　【奖励：骰子x1】

　　【投掷中……】

　　骰子落下，四点。

　　【投掷结果：4点】

　　【奖励：获得称号“祸水东引大师（进阶）”，转移仇恨成功率+30%】

　　【额外奖励：因祸水东引成功，苏绾绾对你的关注度+20%，叶清霜对你的评价+5】

　　林羡鱼看着“苏绾绾关注度+20%”，嘴角抽搐。

　　师叔，您能不能别关注我了？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

　　“林师弟！”

　　回头，是姜软软。

　　她今天换了身鹅黄襦裙，头发扎成双丫髻，蹦蹦跳跳跑过来，手里捧着个油纸包。

　　“师姐。”林羡鱼行礼。

　　“别客气别客气。”姜软软把油纸包塞给他，“给，我早上刚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林羡鱼接过，没敢打开。

　　“放心，没毒！”姜软软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撅起嘴，“师父是师父，我是我。我可不干下毒那种事。”

　　林羡鱼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糕，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检测中……】

　　【物品：水晶糕x5】

　　【成分：灵米、蜂蜜、桂花、灵泉水】

　　【附加：姜软软的祝福（食用后心情愉悦+10%）】

　　【备注：无毒，可放心食用】

　　林羡鱼松了口气，拿起一块咬了口。

　　清甜软糯，入口即化。

　　“好吃。”他由衷地说。

　　“是吧！”姜软软笑弯了眼，“我别的不行，做点心最拿手了。师父都说，我该去开点心铺，不该修仙。”

　　她说着，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刚才传功堂的事，我都听说了。赵峰他们……是你搞的鬼吧？”

　　林羡鱼心里一紧。

　　“师姐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

　　“别装啦。”姜软软摆摆手，“师父让我给你送毒点心，结果毒到自己人。她现在在炼器房发脾气呢，砸了好几个丹炉。”

　　她顿了顿，小声说：“不过你放心，师父虽然脾气坏，但不记仇……呃，不太记仇。你躲着她点就好。”

　　林羡鱼苦笑。

　　躲？往哪躲？

　　“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姜软软问。

　　“回峰练枪。”林羡鱼说，“师父让我每日晨练，不能懈怠。”

　　“练枪啊……”姜软软眼睛一亮，“我能去看吗？我还没见过人练枪呢！”

　　“师姐不是炼器峰的吗？没见过枪法？”

　　“师父只教我炼器，不教我打架。”姜软软撅嘴，“她说女孩子打打杀杀不好，该安安分分炼器。可我觉得，炼器多无聊啊，还是打架有意思。”

　　她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最近在炼一杆新枪，你要不要试试？”

　　“新枪？”

　　“嗯！我用玄铁和流云石炼的，可好看了！”姜软软兴奋地说，“就是……就是还没炼完，有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枪头装反了。”姜软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昨晚困了，迷迷糊糊就给装反了。现在枪头朝后，枪尾朝前，看起来怪怪的。”

　　林羡鱼：“……”

　　这就是炼器天才？

　　“不过没关系！我能改！”姜软软拍着胸脯，“你给我三天，不，两天！我改好了拿给你试！”

　　“那就……多谢师姐了。”林羡鱼只能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姜软软摆摆手，“那我先回去改枪啦！记得吃点心！”

　　她蹦蹦跳跳走了，像只快乐的小黄莺。

　　林羡鱼看着手里的水晶糕，又看看姜软软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流云宗，也不全是坏人。

　　至少，这个师姐挺可爱的。

　　他一边吃点心，一边往流云峰走。

　　走到半路，系统突然弹窗。

　　【随机任务：路遇奇事】

　　【检测到前方灵气异常，请选择行动】

　　【选项一：绕路（奖励：安全）】

　　【选项二：上前查看（奖励：骰子x1）】

　　【选项三：大喊“有妖怪”（奖励：可能引来长老）】

　　【选项四：丢块石头试探（奖励：可能砸到人）】

　　【选项五：原地修炼，装作没看见（奖励：微薄修为）】

　　【选项六：转身就跑（奖励：获得“怂包”称号）】

　　林羡鱼选了二。

　　他收敛气息，悄悄摸过去。

　　前方是一片竹林，灵气紊乱，竹叶无风自动。

　　林羡鱼拨开竹叶，看到了一幅……奇怪的画面。

　　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他，正在练剑。

　　不，不是练剑。

　　是在……跳舞？

　　那女子身姿曼妙，一袭白衣如雪，手中长剑如游龙，在竹林间穿梭。剑光流转，竹叶纷飞，美得像一幅画。

　　但林羡鱼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剑法，太过柔美，少了杀伐之气。而且女子的步伐踉跄，似乎……喝醉了？

　　他正想离开，女子忽然转身。

　　四目相对。

　　林羡鱼愣住了。

　　那是张极美的脸，眉眼如画，肤白如雪，只是眼神迷离，双颊绯红，果然带着醉意。

　　更关键的是，他认识这张脸。

　　叶清霜。

　　他师父。

　　但眼前的叶清霜，和他印象中那个冷若冰霜的宗主，判若两人。

　　她看到林羡鱼，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如春光，天真如少女。

　　“你……你是谁呀？”她歪着头，声音软糯，带着醉意，“怎么……怎么偷看我跳舞？”

　　林羡鱼头皮发麻。

　　师父，你喝醉了别乱跑啊！

　　“弟子林羡鱼，拜见师父。”他躬身行礼。

　　“师父？”叶清霜皱起秀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啊！你是那个……那个按我胸口的小贼！”

　　林羡鱼：“……师父，那是急救。”

　　“我不管！”叶清霜摇摇晃晃走过来，一把抓住他手腕，“你看了我跳舞，要负责！”

　　“负、负责什么？”

　　“陪我喝酒！”叶清霜从腰间解下个酒葫芦，塞给林羡鱼，“喝！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林羡鱼看着酒葫芦，又看看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美女师父，脑子一片空白。

　　【紧急任务：醉酒师父的邀约】

　　【选项一：喝（奖励：骰子x2，但可能醉死）】

　　【选项二：不喝，劝师父回去（奖励：可能被揍）】

　　【选项三：接过酒葫芦就跑（奖励：被追杀）】

　　【选项四：大喊“救命”（奖励：全宗皆知宗主醉酒）】

　　【选项五：把酒葫芦打翻（奖励：师父醒酒后算账）】

　　【选项六：说“弟子不会喝酒，但会给师父煮醒酒汤”（奖励：厨艺+10）】

　　林羡鱼选了六。

　　“师父，弟子不会喝酒。”他接过酒葫芦，认真地说，“但弟子会煮醒酒汤，您要不要试试？”

　　叶清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噗嗤”笑了。

　　“好啊。”她松开手，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林羡鱼连忙扶住她。

　　入手温软，带着淡淡酒香和女子体香。

　　他脸一红，赶紧松开。

　　“师父，我送您回洞府。”

　　“不要！”叶清霜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要在这里喝！你，去煮汤！”

　　她指着林羡鱼，像个耍赖的小女孩。

　　林羡鱼哭笑不得。

　　这要是被其他弟子看见，宗主威严何在？

　　但他没办法，只能答应。

　　“师父稍等，弟子去去就回。”

　　他跑回小院，翻箱倒柜，找到些干姜、陈皮、甘草，又去厨房偷了块红糖，凑合着煮了碗简易醒酒汤。

　　再回到竹林时，叶清霜已经睡着了。

　　她靠在一根竹子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月光洒在她脸上，美得不真实。

　　林羡鱼蹲下身，轻声唤道：“师父，汤煮好了。”

　　叶清霜没醒。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推醒她。

　　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叶清霜忽然睁开眼。

　　冰蓝色的眼眸，清澈如寒潭，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汤呢？”她问，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林羡鱼吓得手一抖，汤碗差点掉了。

　　“在、在这。”他递过去。

　　叶清霜接过，小口小口喝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

　　“今日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她看着林羡鱼，眼神复杂，“包括我醉酒，包括我跳舞，包括……我刚才的模样。”

　　“弟子明白。”林羡鱼低头。

　　“嗯。”叶清霜转身要走，又停住，“你的醒酒汤，煮得不错。”

　　“谢师父夸奖。”

　　“明日辰时，来我洞府，开始正式练枪。”叶清霜说完，御剑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林羡鱼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竹林，许久，叹了口气。

　　这师父，到底有多少面？

　　冷若冰霜的宗主，走火入魔的病人，醉酒起舞的少女……

　　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好像……摊上大事了。

　　【任务完成】

　　【成功应对醉酒师父】

　　【奖励：骰子x1】

　　【投掷中……】

　　骰子落下，一点。

　　【投掷结果：1点】

　　【奖励：获得“醒酒汤配方（改良版）”，效果+20%】

　　【额外奖励：叶清霜好感度+5，当前好感：极度复杂（偏向好奇）】

　　林羡鱼看着“极度复杂（偏向好奇）”这个描述，心里更没底了。

　　师父，您可别对我太好奇。

　　我承受不起。

　　他收拾了汤碗，慢慢走回小院。

　　夜已深，流云宗静悄悄的。

　　只有远处炼器峰，还隐隐传来爆炸声——估计是苏绾绾在砸丹炉。

　　林羡鱼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睡不着。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

　　传功堂的挑衅，师叔的毒点心，姜软软的水晶糕，还有……醉酒跳舞的师父。

　　这流云宗，比他想象中精彩。

　　也危险。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叶清霜醉酒时的笑容。

　　那样天真，那样明媚。

　　和平时判若两人。

　　“冰心诀……绝情绝欲……”他喃喃自语，“所以醉酒后，才会露出本性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觉得，那个冷若冰霜的师父，也许……没那么可怕。

　　至少，她喝醉后，挺可爱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就狠狠甩了甩头。

　　“别乱想！那是你师父！化神期大佬！一巴掌能拍死你！”

　　他强迫自己入睡。

　　梦里，他又梦见了叶清霜。

　　这次，她没跳舞，而是拿着枪，追着他满山跑。

　　“小贼！看了我跳舞，拿命来！”

　　林羡鱼惊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

　　辰时快到了。

　　他爬起来，洗漱更衣，拿起木枪，走出小院。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今天，是正式练枪的第一天。

　　不知道师父会怎么操练他。

　　林羡鱼深吸一口气，往峰顶走去。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本《母猪的产后护理》。

　　“系统，这书……到底有什么用？”

　　【系统提示：一切物品，皆有其用。请宿主自行探索】

　　“……等于没说。”

　　林羡鱼把书塞回去，继续上山。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流云峰上。

　　仙鹤啼鸣，云雾缭绕。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但林羡鱼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而他，已经身在局中。

　　（第三章完）

　　【下章预告：正式练枪第一天，师父说“捅自己一枪试试”。林羡鱼：师父，这玩笑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