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一人之下玄鉴现世

第8章 两载风雨,三年之约

一人之下玄鉴现世 作家MBC4Jn 4075 2026-04-16 08:06

  时间如指间的流水,悄无声息地淌过。

  转眼之间,就到了 1902年的深冬。距离周岁宴上定下的三年之约,只剩下最后半年。

  这两年里,唐门里的风雨,从来没有停过。

  长老会对唐婉清夫妇的施压,越来越重。他们停了唐婉清在内门的所有职权,收回了她掌管的唐门毒库,把她彻底架空,成了内门里一个有名无实的闲人。对林鹤年,更是百般刁难,不仅把他彻底逐出了外门体系,甚至连他进出唐门的自由,都做了限制。

  内外门的弟子,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他们。走在路上,遇到了也只是匆匆行礼,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被长老会迁怒。整个唐门,除了四长老唐宗河偶尔会暗中照拂一二,再也没有人敢和他们走得近。

  偌大的唐门,他们一家三口,像是被彻底孤立了。

  可唐婉清和林鹤年,却始终没有低头。

  唐婉清依旧每天教林砚练功,从不懈怠。哪怕手里没有了毒库的资源,她也亲自带着林砚,去深山里采药炼毒,教他辨识百草,炼制唐门的气毒与解药。林鹤年依旧每天教林砚读书写字,讲史书里的故事,教他怎么分辨是非,怎么守住本心。

  他们的小院,像是这风雨飘摇的唐门里,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外面的风浪再大,也吹不散院子里的温暖和坚定。

  而林砚,也在这两年的风雨里,飞速地成长着。

  两岁半的他,已经长开了,眉眼清俊,身形挺拔,再也不是那个软软糯糯的婴孩了。他的一身唐门功法,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观自在心法早已入门,五保护身法登堂入室,幻身障、絮步、瞬击,连内门的资深弟子,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玄鉴术。

  靠着祖师留下的残卷,加上他天生的观炁天赋,玄鉴术已经突破了基础境,进入了第一重:观炁留痕。

  他现在,已经能靠着玄鉴术,完整还原一个地点,三天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哪怕对方抹除了炁痕,他也能靠着玄鉴术,从蛛丝马迹里,把被抹除的真相,一点点地拼凑出来。

  他用玄鉴术,还原了祖师洞石壁上,那些被磨掉的文字,知道了更多关于执镜人的秘密。他知道了执镜人起源于封神之战的阐教,知道了他们以天师度为传承,知道了他们千年来,一直在操控着异人界的走向,抹杀所有能威胁到他们的人和事。

  他也用玄鉴术,还原了两年前,那两个外门弟子失踪的真相。他看到了,是执镜人掳走了他们,用他们来试验抹除炁痕的术法,那两个弟子,早就已经遇害了。

  他把这些真相,都一一记在了自己的本子上,也刻在了玄鉴术的炁镜里。他知道,这些都是证据,都是未来,他对抗执镜人的武器。

  除了练功和参悟玄鉴术,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后山的外门驻地,找两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玩。

  那两个孩子,一个叫董昌,一个叫许新。

  董昌比林砚大两岁,性格沉稳,心思缜密,是外门管事的儿子,一手瞬击练得有模有样。许新比林砚大一岁,性格跳脱,机灵好动,对唐门的机关暗器,有着天生的敏感。

  三个孩子,都是唐门里的“异类”。董昌和许新,是外门弟子,被内门子弟看不起;林砚,是内门长老们眼里的“叛逆”,被孤立。一来二去,三个孩子就玩到了一起,成了最好的朋友。

  林砚会教他们观自在心法的诀窍,帮他们看穿功法里的破绽;董昌会教他实战的技巧,告诉他唐门执行任务的规矩;许新会带着他,钻遍唐门的各个角落,找那些没人知道的机关密道,偷偷摸进库房,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暗器。

  这是林砚的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只有和董昌、许新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暂时放下那些沉重的真相和使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在山林里疯跑,笑得无忧无虑。

  可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三年之约越来越近,长老会绝不会放过他,暗处的执镜人,也始终在盯着他。

  那天下午,林砚和董昌、许新在山林里练完功,分开之后,回到了院子里。

  刚进院门,他就看到,院子里坐着几个内门的管事,大长老唐宗山,也赫然在列。父母站在一旁,脸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砚心里一动,立刻收敛了气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廊下,站在柱子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

  “唐婉清,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唐宗山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离三年之约,只剩下半年了。半年之后,我们会亲自考核唐砚。观自在心法必须达到小成,五保护身法必须能做到土木流注,必须能独立完成唐门的基础刺杀考核。”

  “若是他做不到,那之前的约定,就必须兑现。孩子必须交给长老会,亲自教养,入内门族谱,彻底断了和林鹤年的牵扯。而你,唐婉清,身为内门直系,带头坏了门规,就按族规,禁足后山祖师洞,永世不得出!”

  唐婉清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怒意:“大长老,三年之约,我们只说考核观自在心法入门,五保护身法基础扎实。你现在临时提高要求,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唐宗山冷笑一声,“他是唐门百年难遇的天才,就该用天才的标准来要求!我给了他三年时间,已经够宽容了。唐婉清,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天天带着他,不练唐门的正经杀术,天天捣鼓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我告诉你,半年之后,他要是通不过考核,谁也保不住你们!”

  “还有你,林鹤年。”唐宗山的话锋一转,落在了林鹤年身上,“半年之内,你要是再敢教他那些没用的史书笔墨,坏我唐门传承,我就立刻把你逐出唐门,打断你的腿,扔出大巴山,永世不得踏入唐家河半步!”

  “大长老!”林鹤年的声音带着怒意,“砚儿是我的儿子,我教他什么,是我的权利!你们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道理?在唐门,我们的话,就是道理!”唐宗山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你们好自为之!半年之后,考核不过,别怪我们不念血脉之情!”

  说完,他带着几个管事,怒气冲冲地走了。

  院子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林鹤年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铁青,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愤怒:“这群老东西!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们摆明了就是故意刁难!两岁多的孩子,怎么可能把观自在心法练到小成?怎么可能完成刺杀考核?他们就是想找个借口,把砚儿抢走!”

  唐婉清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她比谁都清楚,唐宗山提出的要求,有多苛刻。观自在心法小成,寻常弟子至少要练五六年,土木流注更是五保护身法的进阶,没有十年的功底,根本做不到。更别说独立完成刺杀考核,那是外门弟子出师的时候,才需要过的关。

  他们就是故意把标准提得高不可攀,就是想在半年之后,名正言顺地抢走林砚,拆散他们一家三口。

  就在这时,林砚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快步走到父母身边,伸出小手,拉住了他们的手。

  “爹,娘,你们别生气。”林砚抬起头,看着他们,小脸上没有半分惧色,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们要考核,那就让他们考。他们提的要求,我能做到。半年时间,足够了。”

  林鹤年愣了一下,立刻蹲下身,看着他:“砚儿,你知不知道他们提的要求有多难?那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是唐门弟子十几年才能做到的事!”

  “我知道。”林砚点了点头,语气异常认真,“可是爹,娘,我不是普通的孩子。我有玄鉴术,我能看穿所有功法的破绽,我能最快地掌握所有的技巧。娘教我的功法,我都已经练会了,只要再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能达到他们的要求。”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唐婉清,眼神里满是倔强:“我不会让他们把我抢走的,我不会让娘被禁足,不会让爹被赶出唐门。这场考核,我一定会赢。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就算握着笔,也能练好唐门的刀;我就算姓林,也能做唐家最出色的弟子。”

  唐婉清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酸涩和愤怒,瞬间被骄傲取代。她蹲下身,紧紧抱住林砚,声音哽咽:“好,娘相信你。从今天起,娘陪着你练,半年时间,我们一起,把他们提的要求,全都做到。娘倒要看看,半年之后,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林鹤年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俩,也红了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好!爹也陪着你!你练功,爹就给你做好吃的,给你讲史书里的故事,爹相信,我的儿子,一定能做到!”

  夕阳透过竹林,照进院子里,落在一家三口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从那天起,小院里的灯,每天都亮到深夜。

  天不亮,林砚就跟着唐婉清,去后山的密林里练功。练幻身障,练絮步,练瞬击,一练就是一上午。下午,他就在院子里,参悟观自在心法,修炼五保护身法,打磨土木流注的技巧。晚上,他就抱着玄鉴术残卷,一点点地参悟,同时跟着父亲,读书写字,记录下自己每天的进步。

  他的日子,过得枯燥而充实。累了,就和董昌、许新玩一会儿,放松一下,然后立刻投入到修炼里。

  他的进步,快得像坐了火箭一样。

  三个月后,他的观自在心法,成功突破到了小成。能做到灵台空明,寂然不动,感知范围扩大到了百丈之外,哪怕是一只蚂蚁爬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四个月后,他的五保护身法彻底大成,土木流注运用自如,能靠着土木二气,减缓毒素在体内的扩散,能降低新陈代谢,在深山里潜伏三天三夜,纹丝不动。

  五个月后,他已经能独立完成唐门的基础刺杀考核,靠着幻身障、絮步、瞬击的配合,做到一击毙命,全身而退。

  离三年之约,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林砚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他要在全族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赢下这场赌约,护住自己的父母,守住自己的人生。

  而他不知道的是,暗处的执镜人,已经把他的成长,看得一清二楚。一场针对他的,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