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时序洞天(求追读呀!)
当时我和那剑的距离不到半尺。
我能感受到那把剑里头蕴着极其可怕的能量--那是我这具阴神体的天生克星。
我准备脚底抹油。
没想到,那把剑居然盯上我了,我退不开,然后它嗖地钻进我眉心。
有那么一瞬,我觉得自己死定了。
百里镇地引来的浩然正气我都扛不住,别提这看起来就非常牛逼的剑。
我真的是傻逼!
好好的在旁边苟着不好吗?非得逞英雄。咱没那个能耐好吧?提供一下精神支持差不多得了。
没想到,我居然活下来了?
不!
陈复惊恐地盯着那股气流在眉心深处渐渐凝聚成形。
剑体透明,模糊不清,上方纂文倒是清晰。
一以贯之。
出自论语:‘吾道一以贯之’。
所以,这剑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文圣,孔夫子曾经配剑的一道虚影?可我也没和这么大人物有交集啊?为啥就盯上我了?
等会……
我刚刚穿越来时,好像吸了一口他的香火!
卧槽?
所以你踏马就奔着这口香火来的?
好你个孔老二,亏你还是万世师表!老子就吃了你一口香火,有必要这么小气!
眼见剑器成形,陈复急急如热锅上的蚂蚁,额头冷汗滚滚而落。
要死要死!
我现在跪还来得及吗?
就在这时,一直装死的古镜突然动了一下,镜面转向那柄古剑。
‘好饿,想吃!’
是的,陈复感受到镜子传递来的清晰感觉。
这……这玩意是能吃的?
吃!吃!都可以吃!
赶紧吃了!否则,吾命休矣!
随着心念转过,古镜陡然绽出万道华光,将古剑裹了进去。
几乎同一时间,剑身上‘一以贯之’四字猛地爆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波动。
陈复还没来得及产生‘恐惧’这种感情,剑器左右横斩,生生斩破古镜华光,而后,立起,朝古镜一斩。
“当!”
一声震鸣震得陈复两眼冒圈圈,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地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心脏骤停,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夭寿了!古镜被剑劈了!
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当下连忙凝神,就震惊地张大了嘴。
识海深处古镜形象已然大变。
巍然万丈,八点功德金光镶嵌在古镜镜框上,周边腾出无数点点星光,每一点星光中似乎都蕴着一个奇特的符文,它们绕着古镜运转,彷佛星汉银河。
而那柄剑器被银河卷入其中,恐怖波动接连爆起,每时每刻都有无数星芒在波动下湮灭消失,但它终究还是一点一点被卷入镜中。
恍惚中,陈复好像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玩意张着大嘴嚼吧嚼吧地把剑给吃了。
随着最后一缕气息没入镜面,一切异状消失无踪。
古镜打了个饱嗝。
原本模糊不清的镜子陡然清晰许多。
古镜属性稍微变了些许,最关键的是,第二行问号逐渐显化。
“**镜(残)?”
“补镜之法:以浩然气、元气、功德灵气蕴养。”
“能力:鉴彻洞明(功能残缺,已补完10%)。”
“能力:时序洞天(功能残缺,补镜开启。)。”
“能力:????”
“能力:????”
合着我当前掌握的鉴彻洞明是残缺版的?
怪不得还能被人发现阻止。
陈复注意力转向新显现出来的时序洞天。顾名思义,是一个独属于古镜内的空间。
思绪一转,没入镜中。来到一处诡异所在。
华光纵横来去,将空间切割成无数小块,每个小块就是一片小空间,所有小空间汇聚成一个圆柱体结构。自己正位于圆柱体正中央。
这个空间只有脚下尺寸之地有实体,两米范围之外,前后左右都是一片模糊混沌,隐约可以看到有几栋古朴建筑小园。
脚旁是一座古朴石碑。
碑上一行字。
“鸿蒙初判玉虚悬,太阴流华照劫烟。万古时空归一溯,大道无痕镜底眠。”
看着这行判词,陈复就觉得这古镜来头一定大得惊人。无怪乎能把文圣剑器当食物给生啃了。
前两句是它的来历,鸿蒙初判就出来的东西必定和上古神器有关。上古神器中与镜子有关的,牛逼的就那几种。
阴阳镜、照妖镜、昆仑镜。
结合镜子能力来看,只能是昆仑镜了。
据说它不但有鉴彻周天的能力,还有穿梭时空的能力。都对得上,没准我穿越过来就和镜子的穿梭时空能力有关。
第二句里的太阴,这指的是月亮。也就是太阴星君。或许就是这镜子能引动月华灵气的原因所在。
可昆仑镜是西王母的东西,怎么也和太阴星君扯不上关系啊?
后两句就直接点出它的能为了。
万古时空归一溯,意思是这镜子最终的能力就是鉴彻寰宇,过去未来,等于是全知。
那自然是大道就在镜中。
补镜!
我要补镜!
陈复两眼冒光地盯着那些模糊混沌的建筑。心头一片火热。
只要补好镜子,这些就都会显现!
恋恋不舍地四周张望一下,陈复退出时序洞天。
虽然洞天里的大部分都未显化,但只显化出来的那块石碑方圆,也有用处。
可以当储物空间啊!
以后就不用担心没法携带东西穿墙入壁了。
陈复正心底暗爽不已,却没有注意到,天光之上凌空虚浮一道人影。
那是一名白衣白发的少年。
从方才文圣剑器出现时,他就立足天上,一直看到现在。
他正绕有兴致地盯着陈复,低声自语:
“此人确实古怪,同时具备活人与阴神特质,体内还有些许功德金光。嗯,同时还修有某种阴属功法,尚刚入门,不足为道。莫非神魂出体时去过云海仙墟?”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为何师尊要我过来观察此人?”
感知到对方体内那股残余的文圣剑意悄然无踪后,他眸子骤眯,迸出几分震惊。
“怎么可能?”
闭上眼睛认真感知后,确信对方体内那股文圣剑意确实不复存在。
“有趣了!这人确实有异!”
……
场中,见马三才朝自己跑来,陈复当即收起心中欢喜,换上一副神思不属的表情呆呆坐着。
马三才上下认真打量着陈复,沙哑着嗓子。
“秀才,你没事吧?”
陈复扯了扯嘴角。
“还行。就是死里逃生有些后怕。”
“可我刚刚见你被那老儿……”
“得亏此物保护。”
陈复指了指腰间悬着的玉佩。
“还记得魏娘子案么?城隍爷为表谢意,送了我这块玉佩,刚刚就是靠着它才得以生天。”
马三才扯了扯嘴角,露出难看的笑。
“以后别犯傻了,你一个书生,冲过来能顶什么事?给大伙添乱吗?”
顿了顿,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些过分,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沉默半晌,拍了拍陈复肩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声音沙哑得像一把锈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