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溪大显神威,一招克敌,人性难说
第二十九章:林溪大显神威,一招克敌,人性难说
裂山牛的犄角带着凛冽破空声,离倒地弟子不过咫尺,那弟子瞳孔骤缩,满脸绝望。曦哥指尖刚触到储物袋里裂竹枪的枪柄,身旁的林溪已猛地挣脱他的手——小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倒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笃定,眼底亮得惊人,既藏着救人的急切,更憋着一股想在曦哥面前证明自己的执拗。她虽为木、水、火、土四系伪灵根,旁人都说伪灵根难成大器,可她偏将主修的木灵根练得精纯,水、土两系也借木灵根的生机调和得炉火纯青,此刻正是展露本事的时刻,声音清脆却掷地有声:“阿金哥,我来!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曦哥心头一震,下意识想阻拦,可看着林溪那双写满自信的眼睛,想到她平日在长青峰默默钻研符箓、阵法,甚至能借四系灵根的微妙关联改良《青竹诀》,到了嘴边的劝阻竟化作了迟疑的点头。不过一瞬应允,林溪已如轻盈的灵蝶般窜出,周身练气七层的灵力运转得丝滑顺畅,主修的木灵根灵气如溪涧流转,顺带牵引着水、土两系灵力,没有半分滞涩,显然早已将后续招式烂熟于心,就是等着这一刻展现。
她抬手按在储物袋上,娇喝一声“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五道泛着幽蓝灵光的符箓应声飘出,悬浮在她身前——这是林溪耗费半月心血,以主修的木灵根生机为引,调和水系灵力改良的一阶上品水系符箓,符纸边缘绣着细密的青竹纹,木灵根的温润让水属性灵力运转更迅猛,威力比寻常水系符箓强上三成,这是她独有的四系调和手法,连长青道人都曾赞她“能将伪灵根的短板化为优势,天赋罕见”。
林溪双手快速掐诀,指尖灵力流转间,木灵根的生机悄然包裹着水系灵力,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口中轻叱“水御·缚”,眼神紧紧锁定裂山牛的四肢,精准得令人惊叹。五道蓝色符箓瞬间化作流光,如通灵的灵蛇般窜向奔跑的裂山牛,在它周身丈许外稳稳盘旋。随着她的灵力操控,符箓同时爆开,漫天水雾蒸腾而起,数道粗壮的水流如绳索般精准缠向裂山牛的四肢与躯干。
水流带着刺骨寒意与强劲冲击力,虽破不开玄铁般的皮毛,却精准掐住了裂山牛奔跑的节奏——它脚下一滑,庞大身躯踉跄着撞向地面,犄角擦着倒地弟子肩头掠过,激起一片碎石。倒地弟子趁机连滚数圈爬起,其他三名弟子也停下脚步,满脸震惊地望着这一幕。
曦哥站在山崖边,掌心的汗悄然散去,眼底泛起惊艳——他竟不知林溪已将主修的木灵根与水系调和得这般默契。而林溪余光瞥见曦哥投来的目光,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自信更盛,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深知水流束缚不了太久,趁着裂山牛挣扎的间隙,探手入储物袋,取出巴掌大的青铜阵盘和五杆黝黑阵旗。阵旗顶端嵌着土系灵晶,旗面刻着“流沙困”古篆,是她特意借主修木灵根的“扎根”特性,结合土系灵力设计的一阶困阵,布阵时木灵根灵气能悄悄稳固阵基,速度比寻常修士快了一倍不止,这是她凭借四系伪灵根的独特关联悟出来的捷径。
林溪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在空中划过优美弧线,双手摆动阵盘的动作行云流水,主修的木灵根灵气牵引着土系灵力注入阵旗,毫无浪费,大喝“阵起·流沙”,声音里满是掌控全局的自信。五杆阵旗如流星般射出,精准落在裂山牛周围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误差不超三尺,木灵根灵气悄然渗入地面,让阵旗瞬间扎根,这般精准且稳固的布阵手法,连许多练气后期修士都未必能做到。
阵旗入地的瞬间,青铜阵盘爆发出耀眼土黄色灵光,五道灵光与阵旗相连,木灵根的生机如丝线般缠绕阵纹,形成巨大光幕。光幕笼罩范围内,坚硬地面快速下陷,碎石泥土化作流沙,与未消散的水流交融,瞬间形成泥泞沼泽。裂山牛刚挣脱水流,四蹄便踏入沼泽,下陷的淤泥在木灵根灵气的加持下,吸附力更甚,它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半个身躯很快陷入淤泥,只能徒劳嘶吼。
“好样的!”四名弟子欢呼起来,曦哥也忍不住点头,眼底的欣慰更浓。林溪感受到曦哥的认可,心头愈发振奋,可她并未掉以轻心——裂山牛的蛮力远超寻常筑基中期妖兽,沼泽困不了太久,而她的火灵根暂时用不上,便专心调动主修的木灵根与水、土两系配合。
果然,片刻后裂山牛眼中红光暴涨,筑基中期的威压席卷开来,沼泽淤泥竟被震得微微隆起。林溪脸色一白,额角渗出细汗,连续催动符箓和阵法让她的灵力消耗巨大,但她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慌乱。她迅速取出一枚回元丹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主修的木灵根灵气率先吸收丹药之力,再缓缓滋养另外三系,精纯灵力瞬间流转全身,这是她特意根据自身灵根特性炼制的改良版回元丹,吸收速度比市面上的快两倍,又是她凭借灵植知识与四系灵根感悟的巧思。
紧接着,林溪取出五张泛着翠绿灵光的木系符箓——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也是主修灵根的核心手段,符箓上附着青灵草的生机灵气,是她以自身木灵根亲和力催生而成,韧性比寻常木系符箓强数倍。她双手掐诀,主修的木灵根灵气催动到极致,顺带牵引着一丝土系灵力加固藤蔓根基,娇喝“木御·缠”,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五张绿色符箓飘至裂山牛上空,化作翠绿流光环绕,随着她施法,无数坚韧藤蔓从沼泽和泥土中破土而出——这些藤蔓比寻常藤蔓粗壮数倍,表面带着细小倒刺,在木灵根的滋养下疯狂生长,又借土系灵力扎根沼泽深处,正是她结合《长青灵草集》与自身四系灵根悟出来的“灵植共生缠缚术”,能借天地灵气与多系灵力强化藤蔓韧性,这等将伪灵根的多系关联运用到极致的手法,堪称天赋异禀。
藤蔓先是缠住裂山牛四肢,再快速向上蔓延,缠绕躯干、脖颈,甚至捆住犄角,层层叠叠如坚固牢笼,将裂山牛捆得动弹不得。裂山牛发出不甘嘶吼,震得藤蔓微微晃动,却在木灵根的持续滋养与土系灵力的稳固下,始终无法挣脱。
林溪这才松了口气,灵力彻底告竭,身形踉跄着落地,大口喘着粗气,脸颊因消耗过度泛着苍白,却难掩眼底的兴奋与自豪。她顾不上休息,又服下一枚回元丹,盘膝坐下运转灵力,主修的木灵根率先开始恢复,再慢慢带动其他三系,余光却忍不住瞟向曦哥,眼底满是“阿金哥,我做到了”的期待。
四名陌生宗门弟子连忙围上来,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感激与敬佩:“多谢师妹出手相救!师妹年纪轻轻,便将木、水、土三系法术与符箓、阵法融会贯通,这般天赋实在罕见!”
曦哥快步走到林溪身边,蹲下身,用锻体药膏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汗珠,眼神里满是欣慰与惊艳:“傻丫头,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把四系伪灵根运用得这么好。”
林溪缓缓睁开眼,对着曦哥露出一个虚弱却灿烂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难掩得意:“阿金哥,我没让你失望吧?我主修木灵根,还能调和其他三系,以后不用总让你护着我了,我也能保护别人,甚至护着你了!”
阳光洒在她苍白却坚定的小脸上,周身残留着木、水、土三系灵气交融的温润光晕,原本被人轻视的四系伪灵根,此刻在她手中却成了最独特的优势。她不仅展现出了“大显神威”的实力,更用那份藏在自信背后的期待,证明了自己早已不是需要时刻被保护的小丫头,而是能凭借独特天赋与曦哥并肩的强者。
裂山牛被藤蔓牢牢捆缚在沼泽中,不甘的嘶吼声渐渐低哑,周身狂暴的灵气也趋于平缓。曦哥走到林溪身边,看着她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轻声问道:“傻丫头,这裂山牛你打算怎么处置?”
林溪刚喘匀气,闻言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纯粹的善意:“它好像只是在守护自己的领地,不是故意伤人的,等我灵力恢复些,就解开束缚放它走吧。”她主修的木灵根让她对生灵有着天然的共情,看着裂山牛挣扎得狼狈,心里竟生出几分不忍。
“不行!”话音刚落,四名练气弟子便异口同声地反对。为首的青衣弟子上前一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眼神里满是悲愤与贪婪,“师妹你太天真了!这可是筑基期的妖兽,内丹、皮毛、犄角都是难得的宝贝,杀了它能换不少上品灵石,还能炼制高阶法器!”
“卧槽!这伙人变脸真快!刚才还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一看到好处就眼睛发光了!”二代的声音在曦哥识海里炸响,满是鄙夷,“筑基期妖兽的材料是值钱,但也不能这么明火执仗抢别人的功劳啊,这明明是林溪丫头累死累活制服的!”
另一名矮胖弟子也附和道:“是啊师妹!我们师兄弟一行六人来这西麓山谷历练,为了躲避这头孽畜,已经牺牲了两位同伴!这裂山牛是我们的仇人,刚好拿它的内丹和材料补偿我们的损失,绝不能放!”
曦哥眉头瞬间蹙起,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他能理解几人失去同伴的悲痛,可裂山牛本是山谷的原住民,若不是几人误入其领地,未必会引发这场厮杀。而且林溪耗费巨大灵力才将其制服,处置权本就该在林溪手中。
“可是……”林溪面露不解,下意识地握紧了曦哥的衣袖,“它已经被制服了,没有威胁了,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它?牺牲同伴固然可惜,但这不是滥杀生灵的理由啊。”她主修的木灵根让她信奉共生之道,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赶尽杀绝的想法。
“傻丫头就是太单纯了!”二代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修真界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对他们来说,同伴的死不过是用来抢好处的借口,真要是为了报仇,刚才被追着跑的时候怎么不敢拼命?现在见妖兽被制服了,倒来劲了!”
“滥杀生灵?”青衣弟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陡然尖锐,“师妹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亲眼看到我们的同伴被它的犄角刺穿胸膛,没看到他们惨死的模样!这孽畜性情暴虐,今日放了它,日后还会有更多修士遭殃!”
“就是!”一名瘦高弟子咬牙切齿,指着裂山牛的犄角,“这牛角坚不可摧,是炼制长枪的绝佳材料;内丹能辅助突破筑基,更是千金难求!我们牺牲了两位同伴,拿它的材料补偿,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个屁!”二代怒骂出声,“明明是捡现成的,还好意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林溪丫头耗光灵力才把妖兽困住,他们倒是会摘桃子,这脸皮也太厚了!”
林溪还想争辩,却被曦哥轻轻按住了肩膀。他看向四名弟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裂山牛是林溪制服的,该如何处置,该听她的意思。”
“凭什么?”矮胖弟子不服气地喊道,“我们也参与了逃窜,若不是我们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师妹未必能这么容易得手!这孽畜我们也有份处置!”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真够无耻的!”二代翻了个白眼,“逃窜也能算功劳?照这逻辑,被妖兽追着跑的修士都能分一杯羹了?这伙人就是纯粹想抢好处,脸皮比城墙还厚!”
双方僵持不下,争论声越来越大。林溪急得眼眶泛红,她想保护裂山牛,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几人失去同伴的悲痛;四名弟子则红着眼眶,一心只想杀牛取丹,为同伴报仇,也弥补损失。
“曦哥你别跟他们废话了!”二代不耐烦地催促,“这伙人眼里只有利益,跟他们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实在不行就直接动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就在这时,青衣弟子猛地一挥袖:“多说无益!这孽畜我们今日杀定了!”说罢,便带着其他三人朝着沼泽中的裂山牛走去,手中纷纷祭出法器,灵力涌动,显然是要动手。
“你们别过来!”林溪急忙喊道,就要催动灵力加固藤蔓束缚。
可就在此时,曦哥的识海里突然响起二代急促的声音:“曦哥小心!这牛不对劲!灵力在暴涨!”
曦哥心中一惊,瞬间运转神识探查——只见被藤蔓捆缚的裂山牛体内,原本趋于平缓的灵气突然狂暴起来,如火山喷发般在体内冲撞,眼底的红光愈发浓郁,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紫芒,体型竟在缓缓膨胀!更关键的是,它周身的气息死死锁定着一个方向,正是当初布设符箓、阵旗,将它禁锢的林溪!
“不好!它锁定你了!”曦哥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一把将身旁的林溪紧紧拽到身后护住,周身青竹劲瞬间爆发,贴身的灵蚕软甲也自主激发防御,泛起一层淡青色的灵光。
几乎在同一时间,“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裂山牛体内的狂暴灵气彻底爆发,周身的藤蔓被瞬间震碎,化作漫天绿屑;沼泽的淤泥被掀飞数丈高,泥泞四溅;五杆阵旗也应声断裂,阵法瞬间瓦解。它记恨着禁锢自己的气息源头,所有的狂暴都冲着林溪而来。
挣脱束缚的裂山牛身形暴涨,竟比之前大了近一倍,浑身肌肉虬结,皮毛泛着暗沉的紫光,头顶的犄角更是变得粗壮锋利,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它仰天长嘶一声,声波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作响,那双通红的眸子没有看任何人,只死死盯着曦哥身后的林溪,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刻入骨髓。
紧接着,它猛地甩动头颅,粗壮的犄角带着凛冽的劲风,朝着正逼近的四名弟子横扫而去——这不过是随手为之的泄愤,它的真正目标从未改变。“啊——!”四名弟子猝不及防,被犄角带起的劲气狠狠击中,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法器也脱手飞出,显然受了重伤。
裂山牛完全无视了倒地的四人,四蹄蹬地,庞大的身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着曦哥身后的林溪直冲而来!沿途的碎石、草木被尽数碾压,声势骇人,每一步都踏在气息锁定的轨迹上,眼中只有那个将它困在沼泽、缠以藤蔓的少女。
那四名弟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裂山牛的目标并非自己,而是被曦哥护在身后的林溪,脸上瞬间没了之前的悲愤与贪婪,只剩下浓浓的恐惧。他们顾不上伤势,也顾不上捡回法器,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朝着山谷外的方向狂奔而去,连一句道谢或提醒的话都没有留下。
“曦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二代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响,带着几分嘲讽和现实的冷冽,“这就是修真界的真面目!弱肉强食,人人为己!刚才还喊着为同伴报仇、要拿妖兽补偿,转头见危险就跑,连句谢谢都没有,把你和林溪丫头扔在这挡灾!这就是修仙界的生态,哪有什么道义可讲,只有利益和保命最实在!”
曦哥将林溪护得严严实实,听着识海里二代从头到尾的吐槽,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早已明白修真界的残酷,却没想到这几人能自私到如此地步。
裂山牛的蹄声震得大地轰鸣,庞大的身躯裹挟着狂风直冲而来,紫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粗壮的犄角带着破空之声,直指曦哥身后的林溪。空气中弥漫着妖兽狂暴的气息,连周遭的草木都被压得弯折,林溪吓得瞳孔骤缩,惊呼出声:“阿金哥!小心!”
曦哥却站得稳稳当当,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周身肌肉线条贲张,泛着健康的古铜色光泽,体内青竹劲如奔涌的江河般快速流转,与体力值完美融合,汇聚于右拳。他运转神识,金红色的神念如精密的探照灯,将裂山牛全身照得通透。
“就是现在!”曦哥眼底精光一闪,在裂山牛的犄角即将触碰到灵蚕软甲防御灵光的一刹那,他猛地出拳!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招式,却凝聚了他体修巅峰的全部力量,拳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径直砸向裂山牛的天灵盖。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开。林溪吓得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可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发生。她悄悄从指缝间望去,只见曦哥依旧挺拔地站在原地,身形纹丝未动,唯有脚下的青石板,以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尽数碎裂,碎石飞溅,露出下方深色的泥土。
而那头凶威赫赫的巨型裂山牛,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中头颅,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蹄子蹬得地面碎石乱飞,那双通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曦哥,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却又透着一丝眩晕的迷茫。
“我靠!曦哥你这一拳也太猛了!简直是暴力美学的巅峰!”二代的声音在曦哥识海里炸开,满是激动的嘶吼,“这力道,怕是能一拳打死筑基后期的妖兽了!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曦哥嘴角噙着一丝骄傲的笑意,活动了一下右拳,感受着拳头上残留的力道,在心里回了句:“小场面。”
话音刚落,便见裂山牛摇摇晃晃地晃了晃大脑袋,眼神愈发涣散,原本暴怒的红光渐渐褪去,庞大的身躯开始左摇右摆,像是喝醉酒的壮汉。它勉强走了三步,蹄子一软,“轰隆”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巨大的头颅歪在一旁,彻底没了动静,只有腹部还在微微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它……它怎么样了?”林溪快步跑到曦哥身边,语气带着焦急,生怕裂山牛出了意外。
曦哥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放心,只是被我打晕了,没伤它性命,等它醒了自然会离开。”
“我去!曦哥你也太牛了吧!一招就干晕筑基中期的变异妖兽,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合心宗外门都得炸锅!”二代还在识海里喋喋不休地夸赞,“之前还担心你能不能应付,没想到你这么猛,简直是体修界的天花板!”
曦哥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在识海里得意地回:“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我这体修实力,可不是白练的。”
“哟哟哟,才夸两句就飘了?”二代话锋一转,开始损他,“刚才出拳的时候,我看你胳膊都抖了一下,是不是也有点紧张啊?还有啊,你脚下石板全碎了,要是没灵蚕软甲护着,说不定震得自己都得麻半天!”
曦哥脸一黑,在心里吐槽:“你懂个屁,那是力量没控制好,故意震碎石板的,不然力道全传到地上,多没排面。”
两人在识海里斗嘴的功夫,林溪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裂山牛,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神色,轻轻低下头,小声道:“阿金哥,我跟你的差距还是太大了。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了符箓、阵法、藤蔓才勉强困住它,可你只用一拳就制服了,我还差得远呢。”
曦哥闻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刚想开口安慰,识海里的二代突然支招:“曦哥,你可别让她妄自菲薄!赶紧夸她!重点说她的灵修优势,四系伪灵根能用到这份上多牛,还有她的控场能力——流沙沼泽连你都难应对,符箓阵法配合得精妙,这可不是蛮力能比的!强调你们分工不同,她控场你攻坚,互相配合才是最强的!”
曦哥立刻领会,认真地看着林溪:“傻丫头,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的天赋已经顶尖了。你布设的流沙沼泽,巧妙融合水、土、木三系灵力,将地形和法术完美结合,换做是我,也得费些功夫才能突破,更别说你还能精准操控符箓和阵旗,一步步将裂山牛逼入绝境,这是靠智谋和天赋,可不是单纯的力量能比的。”
他顿了顿,按二代的思路继续补充:“我是凭着肉身强悍才能一招制敌,可你以练气七层的修为,就能困住筑基中期的妖兽,这份操控力和应变力,比我厉害多了。咱们路子不同,你擅长控场布局,我擅长正面攻坚,以后互相配合,你先把对手困住,我再趁机出手,没人能是我们的对手。”
林溪抬起头,看着曦哥真诚的眼神,眼底的惭愧渐渐散去。她能感受到曦哥话语里的真切,想到自己布设阵法时的巧思,以及符箓与灵根的默契配合,嘴角重新勾起浅浅的笑意,眼睛亮闪闪的:“真的吗?我那些布置,真的能帮到你吗?”
“当然能!”曦哥肯定地点头,“你那次布设的流沙阵,要是换个对手,说不定直接就被困死了,我都得小心翼翼找阵眼才能破,这就是你的优势啊。”
林溪彻底放下了心结,笑容愈发灿烂:“那以后,我多琢磨些控场的符箓和阵法,咱们一起历练!”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地上的裂山牛还在昏迷,空气中的狂暴气息渐渐消散。林溪望着眼前的曦哥,心里充满了敬佩与暖意,暗暗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修炼;而曦哥看着她重拾笑容的模样,也松了口气,在识海里对二代说:“谢了,你这主意还挺管用。”
二代翻了个白眼,在识海里回:“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的主意,下次夸人的时候再真诚点,别跟念稿子似的!”
裂山牛还在地上昏迷不醒,庞大的身躯占了小半片空地,腹部均匀起伏,呼吸渐渐平稳。曦哥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粗糙的皮毛,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妖兽虽是筑基中期,却只是守护领地伤人,本性不算恶劣,直接留在这山谷,醒了说不定还会和误入的修士起冲突;可要是想带回长青峰养着,自己和林溪压根没带灵兽袋,总不能一路牵着这么个庞然大物回去,太过扎眼。
“要不就先留这儿吧,等它醒了应该会自行离开,我们还要抓紧找灵溪草,完成宗门的任务。”林溪蹲在一旁,看着周遭紊乱的植被,小声提醒道,她此行的核心目的,就是寻找山谷中生长异常的灵溪草,记录长势与灵气变化。
曦哥刚要点头应下,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细碎的低声交谈。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之前仓皇逃窜的四名练气弟子去而复返,为首的青衣弟子走在最前,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血痕与淤青,眼神却藏着试探,小心翼翼地朝着这边缓步靠近。
等看清地上昏迷不醒、身上连半点新伤都没有的变异裂山牛时,四人脚步猛地僵住,脸上炸开难以置信的惊骇,互相交换着眼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裂山牛狂暴破阵的凶威,竟被这两人轻描淡写一招制服,还留了活口,这份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
青衣弟子定了定神,率先上前拱手,挤出一抹刻意堆出来的和善笑意:“两位师弟师妹,方才多谢出手救命,不知二位出身哪个宗门?也好让我等日后登门拜谢。”
曦哥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警惕,这四人去而复返,绝不是单纯道谢那么简单。他随口报了化名,语气平淡疏离:“我叫郭靖,她叫华筝,皆是合心宗外门弟子,此番前来,是调查西麓山谷灵溪草异常生长的任务。”
“合心宗……外门弟子?”青衣弟子与另外三人飞速对视一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与贪婪,不动声色地互递眼色。他们本以为二人至少是内门精英,没想到只是外门弟子,可实力却逆天强悍——既忌惮二人的战力,又觉得外门弟子无依无靠,正好拉拢拿捏,或是暗中图谋。
矮胖弟子立刻凑上前,满脸谄媚:“原来是合心宗的师兄师姐!失敬失敬!这附近恰好有一处修真坊市,灵材、法器、丹药一应俱全,不如二位随我们前去转转?也算我等略尽心意,报答救命之恩。”
“多谢好意,不必了。”林溪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四周杂乱的草丛,认真开口,“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必须找到足够的灵溪草,查验根系与灵气,不能耽搁。”
青衣弟子早有预谋,当即朝瘦高弟子使了个眼色。瘦高弟子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青布囊,双手递到林溪面前,麻利地打开袋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株灵溪草,茎叶鲜嫩、汁液饱满,根系完整,还有几株是长势异常的变异株,正是宗门任务要求采集的品相。
“师妹切莫推辞!”青衣弟子连忙上前,脸上堆满愧疚与诚恳,“这些灵溪草是我们先前在山谷深处采到的,正好能解你们的任务之急。之前是我等利欲熏心,蛮横争抢妖兽,最后还弃二位于险境,是我们不义。这些灵草,一是报答救命大恩,二是为先前的鲁莽无礼赔罪,还望师妹收下,原谅我们一次。”
林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是你们辛苦采到的,我们不能收,我自己慢慢寻找就好。”
“师妹这就是见外了!”矮胖弟子上前一步,硬是把布囊往林溪手里塞,“救命之恩重于山,这点灵溪草算得了什么?若是不收,便是我们还没得到原谅啊!”
林溪一时手足无措,只能转头看向曦哥,眼神里满是为难。曦哥目光扫过布囊里品相上乘的灵溪草,又盯住四人看似诚恳、实则暗藏盘算的眼神,识海里瞬间响起二代急促的提醒:“曦哥!这几个人绝对有猫腻!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刚才跑得比兔子都快,现在又送灵草又邀坊市,肯定没安好心,多半是想把你俩骗到偏僻地方下手,抢东西、探底细,甚至图谋裂山牛!”
曦哥心底冷笑,在识海里淡定回了一句:“我当然看得透。仙侠小说、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更何况我几年入世历练、察言观色的经历也不是白费的。他们见我们实力强、身份只是外门弟子,想先套近乎、摸底细,再打歪主意。”
他早已看穿四人的心思:先是用灵溪草收买人心、打消戒备,再以邀约坊市为借口,把他们引到陌生地界,要么拉拢依附,要么伺机抢夺,要么背后使坏。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不如将计就计,答应下来,看看这几人到底有什么企图,说不定还能套出西麓山谷灵草变异的隐秘。
心念既定,曦哥抬手轻轻按住林溪的肩膀,对着四人淡然一笑:“既然几位师兄如此盛情,又是诚心赔罪,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灵溪草收下,坊市也一同去逛逛,正好任务收尾,也想补充些符箓与丹药。”
林溪虽有几分诧异,但向来听曦哥的安排,便轻轻接过布囊,小心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四名弟子见曦哥应允,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笑意,连忙躬身引路:“太好了!坊市离此处不远,半个时辰便能到,路上我们给二位讲讲坊市的规矩与好物!”
曦哥微微颔首,临走前再度用神识扫过地上的裂山牛,确认它半个时辰内绝不会苏醒,才护着林溪,跟着四人朝山谷外走去。他始终走在林溪身侧,不动声色地运转神识锁定四人的气息与动作,周身肌肉暗藏蓄力,随时可以出手。
识海里二代还在不停叮嘱:“你可千万小心!别掉以轻心,这帮人自私自利,什么阴招都敢用!”
曦哥稳踏脚步,在心里淡淡回道:“放心,我自有分寸,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