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成为内门弟子,带着林溪做任务
第二十八章:成为内门弟子,带着林溪做任务
翌日辰时,晨雾刚被初阳揉散,合心宗外门任务大厅的青瓦上还凝着细碎的露珠,曦哥与林溪并肩踏上门前的青石阶。
林溪今日换了件新的青布外门服,绣着的青竹纹被晨光染得发亮,她手里攥着个素色布囊,脚步轻快,眉眼间满是雀跃,侧头跟曦哥说着话:“阿金哥,我看昨日布告栏贴了采灵溪草的任务,就在西麓山谷,离长青峰近,还能顺带练手,咱们就接这个好不好?”唯有她,总这般唤他,声声软糯,带着独一份的亲昵。
曦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弯着浅浅的笑意,刚要应声,脚步刚跨进大厅,周遭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却突然戛然而止。
外门任务大厅向来热闹,黄麻纸写的任务单密密麻麻贴满西墙,弟子们或围在栏前挑拣,或在柜前与执事长老交接,此刻却都停下了动作,数十道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曦哥身上,有诧异,有敬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像是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有人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指尖还指着曦哥的方向:“那不是长青峰的阿金师弟吗?才十五岁,废灵根的体修,竟在大比决赛里打赢了筑基中期的周宇师兄,拿下第一,怎么来外门任务大厅了?”
“可不是嘛,前几日宗门刚传了令,这次大比一共十五个弟子突破到筑基期,尽数擢升内门,周宇师兄、钱双师姐他们今早都去内门那边了!阿金师弟虽无灵根没法修炼灵气、突破筑基,可体修实力堪比筑基后期,又拿了大比头筹,宗门直接特批擢升内门,这待遇,比一般筑基弟子还高呢!”
“他这新晋的内门师弟,哪还用接咱们这些采灵草、清妖兽巢穴的低阶任务啊……”
林溪被这阵仗弄得一愣,攥着布囊的手指紧了紧,下意识地往曦哥身侧靠了靠。曦哥眉头微挑,扫了一眼周遭,并未在意那些目光,依旧牵着林溪的手腕,径直走向大厅前的红木柜台。
柜台后坐着的是外门任务长老,须发半白,慈眉善目,正低头整理任务簿,抬眼见是曦哥,先是一愣,随即搁下笔,笑着捋了捋胡须,语气亲切又带着几分打趣:“阿金,你怎么跑到我这外门大厅来了?”
曦哥停下脚步,心中微疑,拱手道:“长老,弟子与师妹想来接个低阶任务,历练一番。”
“你这孩子,”长老笑着摆了摆手,抬手指了指大厅门外斜对面的方向,那里立着一座更气派的殿宇,朱梁上刻着鎏金的“内门任务阁”字样,“你如今已是内门弟子了,接任务该去对面的内门任务大厅。昨日宗门殿议刚定的规矩,这次外门大比,十五个突破筑基期的弟子尽数擢升内门,而你,虽为废灵根无法修炼灵气,可体修实力逆天,十五岁便拿下大比第一,宗门特批破例擢升你为内门弟子,这份殊荣,整个合心宗也没几个。”
他顿了顿,又道:“内门也有适合你体修的高阶任务,像当年柳严那孩子,就是跟着内门师兄弟接了除魔清邪修的任务,不仅有上品灵石、锻体药材的奖励,还有宗门长老随行庇护,比外门这些采草清巢的任务,历练价值可高多了,正合你锻体之路。”
曦哥闻言恍然大悟,这几日忙着消化七星开窍术后的神识感悟,又琢磨着体修的进阶之法,还陪着林溪巩固练气七层的修为,竟真把宗门特批擢升的事抛到了脑后,他颔首道:“多谢长老提点,弟子知晓了。那日大比后忙着梳理体修感悟,倒真没记挂着擢升的安排。”
话音落,他转头想跟林溪说一声,却见身旁的小姑娘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原本攥着布囊的手松了些,指尖轻轻抠着衣角,肩膀微微垮着,方才雀跃的模样荡然无存,连嘴角的笑意都淡得看不见了,那副失落的模样,像只被晨露打蔫了的小竹苗。
她心里清楚,自己才刚到练气七层,离筑基还有老远的路,原本满心欢喜想着能跟阿金哥一起接任务、并肩历练,可如今阿金哥哪怕无灵根,也凭逆天的体修实力成了内门弟子,两人竟连接任务的地方都不一样了,一时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连指尖都透着几分委屈。
曦哥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碎发,语气放得格外温柔:“怎么蔫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失落的。”
林溪抬眼,眼眶微微泛红,却强撑着摇了摇头,小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后不能跟阿金哥一起做任务了。”依旧是那声独有的阿金哥,裹着淡淡的委屈,听得曦哥心头更软。
“傻丫头,”曦哥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认真,语气带着笃定的承诺,“不过是暂时的罢了。你悟性本就极高,修炼又这般刻苦,用不了多久定能突破筑基,升到内门。等你成了内门弟子,我就带你去内门任务大厅,挑适合你的灵修任务,我护着你,咱们依旧一起历练,好不好?”
林溪看着他澄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的失落瞬间被暖意填满,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湿意散去,嘴角重新弯起来,像盛了满眸的晨光,伸手攥住曦哥的袖子,脆生生道:“好!我一定好好修炼,尽快升到内门,到时候阿金哥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曦哥笑着应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她那点小情绪。
一旁的任务长老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笑了笑,低头继续整理任务簿。而曦哥的识海里,二代早已开始咋咋呼呼:“曦哥你也太宠她了!这小丫头片子被你惯得没边了,不过话说回来,她这悟性,说不定真能快些突破筑基,跟你一起进内门做任务呢!”
藏在曦哥腰间乾坤袋里的回天瓶,凯子的声音也慢悠悠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好奇:“这就是林溪啊?看着软乎乎的,倒挺可爱,曦哥你可得说话算话,别让小姑娘等太久!咱还等着看你们俩一起除魔斩妖呢!”
曦哥懒得搭理这两个活宝,牵着林溪的手,转身往外门任务大厅走:“走,我先带你去内门任务阁看看,认认环境,等你以后来了,也不用手忙脚乱。”
林溪攥着他的袖子,小碎步跟在他身后,眉眼弯弯的,方才的失落早已烟消云散,脚步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快,一声声阿金哥,还时不时飘在风里,落在曦哥耳畔。
从外门任务大厅出来,暖融融的晨光漫过青石阶,林溪捏着刚领的黄麻纸任务单,指尖轻轻勾着纸边——那是西麓山谷灵草生长异常的调查任务,难度适配练气七层,正是外门弟子的常规历练活计。曦哥看着执事长老在任务簿上落笔登记,抬手替她拂去肩头沾的草屑,温声道:“回去收拾些辟谷丹和外伤药膏,我随你一同去,路上照应着。”
林溪眼睛倏地亮了,忙点头应下,脆生生喊了声“阿金哥”,便攥着任务单往长青峰的方向快步走,说好在杂役院旁的竹亭等他。曦哥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并未移步斜对面的内门任务阁——他既被宗门特批了内门资格,按合心宗规矩,练气归外门,筑基入内门且依旧随原师尊修习,他自然该先向长青道人禀明,这是身为弟子的本分。
长青道人的庭院藏在长青峰深处,青竹环伺,灵泉绕阶,石径旁的灵兰开得细碎,空气中混着淡淡的檀香与竹韵。院门前的两个稚童道童见曦哥走来,忙躬身行礼,刚要转身入内通报,院内便传来长青道人温和却带着几分微沉的声音,透过竹影飘出来:“是阿金来了,不必通报,进来吧。”
曦哥轻推虚掩的竹门走入,见长青道人背对着他,坐在院中央的青竹蒲团上,身前的三足青铜香炉里,一缕檀香袅袅缠上他银白的发梢。他依旧是素色道袍绾木簪,背影清瘦却透着几分难言的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膝头的道袍衣角,周身淡淡的木系灵气也比往日滞涩了几分。
曦哥放轻脚步上前,刚要拱手见礼,长青道人的声音便先落了,语气平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过来,坐我身后这蒲团上。”
曦哥依言落座,青竹蒲团微凉,触着掌心格外清爽。他刚坐定,便听见身前的长青道人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绵长而沉重,藏着满心的纠结与难以取舍。
长青道人心里翻涌着百般思绪:阿金来了,这孩子终究还是来禀明内门的事了。此次外门大比十五人筑基入内门,钱双那丫头按规矩留在我身边,往后能领内门月例,得我亲传木系功法,宗门拨的灵修资源也会翻倍,这是她应得的。可阿金不同,他是废灵根的体修,无筑基修为却实力堪比筑基后期,宗门特批他入内门,按规矩本就该归在我这原师尊门下,我何尝不想收他做我的内门弟子?
从他还是个满身伤痕的杂役弟子,被我安置在长青峰,到如今拿下外门大比第一,成为宗门瞩目的炼体奇才,这一路我看着他长大,教他沉心修炼,磨他的戾气,罚他抄经定气,这份师徒情分,早已刻在心里。我想留他在长青峰,想看着他继续走下去,想让他做我长青道人明正言顺的内门弟子,让长青峰成为他的后盾。
可我又怎能如此自私?长青道人指尖捻得更紧,心底的愧疚与犹豫交织。我毕生修习木系灵修,精于灵植与固本培元之法,教得了灵修弟子筑基进阶,却对锻体炼劲的体修之道一知半解。阿金走的是逆天的体修路,本就比灵修难行千倍万倍,他需要的是专精体修的名师指点,是顶尖的锻体诀,是适配体修的丰厚资源,这些,我给不了他。
苍穹峰主擅宗门顶尖的锻体诀,上青峰主精于近身战法,二人前日还来我这庭院争他,言辞恳切,说我留着阿金是屈才,说他们能给阿金最适配的体修教导,能让他的体修实力一日千里;甚至我的几位元婴师叔师伯,也遣人来问阿金的心意,愿收他入门下,按内门亲传的规制给他人脉、资源与月例。他们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比我合适,跟着他们,阿金的体修之路定会走得更宽、更远,不会因我这师尊的短板,耽误了百年难遇的造化。
一边是私心的不舍,想留他在身边,做我的内门弟子;一边是理智的考量,想推他出去,让他去寻更好的路径,不辜负他的炼体天赋。这取舍,竟让我这般为难。
长青道人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翻涌,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斟酌与犹豫:“宗门的擢升令,你该知晓了。此次外门大比,十五人突破筑基期入了内门,钱双那丫头也在其中,按合心宗的规矩,她依旧留在长青峰跟着我修习,往后能领内门的月例,得我亲传的木系功法,宗门也会拨下更多的灵修资源,这是内门弟子该有的待遇。”
他顿了许久,才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千斤重量:“而你,虽无灵根无法筑基,可体修实力堪比筑基后期,又拿下大比第一,宗门特批你入内门。按规矩,内门弟子本就该归原师尊门下潜心修习,得专属的教导与福利。只是我这些日子,日日琢磨,夜夜思量——阿金,若我收了你做我的内门弟子,我又能教你什么呢?”
“我所擅的,于你的体修之路而言,不过是旁枝末节的固本之法,连给你点拨体修瓶颈都做不到。你是百年难遇的炼体奇才,不该困在我这长青峰,不该因我这个师尊,耽误了你的前程。”长青道人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愧疚,“苍穹峰主、上青峰主,还有我的几位元婴师叔师伯,都想收你入门下,他们能给你顶尖的锻体诀,能教你最适配的体修之法,能给你比长青峰丰厚百倍的锻体资源,他们才是能带你走得更远的师尊。”
说着,长青道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曦哥身上,那双素来温和的眸子里,翻涌着清晰可见的犹豫、不舍与纠结,甚至还有一丝恳求:“阿金,我想收你做我的内门弟子,想让你留在长青峰,可我更想让你有更好的路走。若是你想改换门庭,拜入专精体修的师长门下,我绝无异议,还会亲自为你引荐,让他们按内门规矩,倾囊相授,给你最好的一切。”
这话一出,曦哥猛地站起身,对着长青道人深深躬身,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急切却无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师尊,弟子绝无此意!”
他抬眼,目光澄澈,字字恳切:“弟子初入合心宗,孑然一身,是师尊您免了我的入门考核,将我安置在长青峰。彼时我只是个满身伤痕的杂役弟子,您便时常念着我,给我锻体的灵草,教我沉心修炼的道理;后来我修炼偏激,一心只知切磋比斗,是您罚我抄经静心,为我安排炼狱特训,磨我戾气,教我攻防之道,这份教导,于弟子而言重过千金。”
“您擅的木系固本之法,看似与体修无关,却帮弟子夯实了最稳固的肉身根基,七星开窍术也是您为我引荐,弟子能有今日的体修实力,离不开您的悉心照拂。合心宗的规矩是内门弟子随原师尊修习,弟子本就该留在长青峰,留在师尊身边。哪怕师尊教不了弟子体修功法,弟子也甘之如饴,此生从未想过改换门庭!”
曦哥再次躬身,额头几乎触到衣襟:“还望师尊成全,让弟子做您的内门弟子,留在长青峰。”
庭院里静悄悄的,唯有檀香袅袅,灵泉叮咚。长青道人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眼底的犹豫与纠结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慰、动容与释然,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他心里想着:还好,还好他没走。还好他认我这个师尊,哪怕我给不了他最好的体修教导,他也愿意留在长青峰,留在我身边。这下,我不用再做那两难的取舍了,我可以安心收他做我的内门弟子,哪怕教不了体修,我也能倾尽所有,为他寻遍资源,护他一路前行。
长青道人望着曦哥坚定的眉眼,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是一枚玄铁打造的长青峰内门令牌,通体莹润,正面刻着遒劲的“内门弟子”四字,衬着长青峰独有的青竹纹,纹络间凝着淡淡的木系灵气;背面则刻着一个小小的“金”字,是曦哥的名字,侧边还镌着合心宗的宗徽,入手微凉,却沉甸甸的,带着宗门与长青峰的双重印记,更是他终于下定决心的见证。
长青道人将令牌递到曦哥面前,语气郑重,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如此,那你从今日起,便是我长青峰正式的内门弟子,按合心宗的规矩,继续跟着我修习。”
他看着曦哥怔怔的模样,又温和补充,眼底满是期许:“虽我不擅体修,可长青峰的内门福利,一分都不会少了你。往后你每月能领内门的月例——十枚中品灵石,还有专属的锻体灵草补贴;长青峰的锻体台、药浴房,你可随意使用;我也会去宗门藏书阁为你寻遍高阶锻体诀,还会向宗门为你申请体修的专属资源,哪怕我教不了你体修之法,也定会倾尽长青峰之力,助你夯实体修根基,走得更远。”
曦哥回过神,双手郑重地接过令牌,掌心触到玄铁的微凉,一股暖意却从心底涌遍全身,他紧紧攥着令牌,再次对着长青道人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的沙哑:“弟子阿金,谢师尊!定不负师尊期许,勤修体术,护佑长青峰,不堕长青峰威名!”
“起来吧。”长青道人抬手扶起他,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地,只剩满心的欢喜与期许。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只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哪怕给不了最好的教导,这份师徒情分,这份守护,定能成为阿金体修之路上最温暖的后盾。
而曦哥的识海里,二代早已按捺不住欢呼起来:“曦哥牛啊!正式成长青峰内门弟子了!每月二十枚中品灵石,还有锻体资源,这福利比外门强十倍!以后咱练体的资源管够了!”
藏在腰间乾坤袋里的回天瓶,凯子的声音也慢悠悠传出来,带着笑意:“恭喜啊曦哥,这下是正儿八经的内门弟子了,跟着师尊好好练,往后护着林溪那小丫头,更有底气了!”
曦哥嘴角噙着笑,低头看着掌心的内门令牌,青竹纹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令牌的重量,是内门弟子的身份,是师尊放下犹豫后的笃定,更是长青峰沉甸甸的守护。他抬眼看向长青道人,拱手道:“师尊,弟子还需陪林溪去西麓山谷做调查任务,待归来后,便潜心留在峰中修习,不辜负师尊的心意。”
“去吧。”长青道人笑着颔首,抬手指了指院外,眼底满是柔和,“万事小心,你如今是内门弟子,行事也当有个表率,护好师妹,早去早回。”
曦哥正欲辞别长青道人赶往竹亭,却被道人唤住。只见长青道人抬手从袖中接连取出三样物件,第一枚是巴掌大的青竹令牌,指尖凝着木系灵气轻轻一点,令牌化作一道青光落在院中,旋即舒展成一艘丈许长的灵舟。这灵舟通体由长青峰的温玉竹打造,船身刻着细密的青竹纹,纹络间萦绕着淡淡的木系灵光,船舷处嵌着三枚下品灵晶,船底隐有阵纹流转,正是护主灵阵的根基。
紧接着,道人手中又多出一件淡青色的软甲,薄如蝉翼,泛着温润的灵韵,上手轻若无物,甲面织着肉眼难辨的防御灵纹;最后是一杆丈许长的长枪,玄铁枪头泛着冷冽寒光,枪杆由百年灵竹混玄铁锻造,握柄处缠着防滑的灵藤,看着朴实却透着一股坚韧。
“此舟名青筠,品阶虽低,飞行速度不算拔尖,但船底的护主阵能抵御金丹期以下的攻击。”长青道人先指了指灵舟,语气温和,眼底藏着对林溪的关照,“收时为令牌,驭使时注入灵力便可化形,阿金你体修无需御器,林溪这丫头练气七层刚能御物,此行便让她驾驭,路上多份保障。”
说罢,他将软甲递到曦哥面前:“这是灵蚕软甲,贴身穿着不碍活动,甲上灵纹能自主激发防御,可挡筑基期全力一击,金丹期的余波也能卸去大半,你体修常近身搏杀,带着护体最是合适。”又把长枪塞到他手里,“这杆裂竹枪虽是凡阶上品,品级不高,却异常坚韧,能扛住你的蛮力,也能挡妖兽利爪尖牙,总好过你次次空手对敌。至于枪法,你后续可去宗门藏书阁寻些基础枪法谱,慢慢琢磨便是。”
曦哥捏着微凉的枪杆试了试手感,又将灵蚕软甲贴身穿上,外面依旧罩着青布劲装,丝毫看不出异样,只觉周身覆着一层淡淡的灵气,暖融融的。他抬手将裂竹枪收入腰间的储物袋,又将灵舟化作青竹令牌收好,心头暖意翻涌——师尊事事替他考虑,灵舟护着林溪,宝甲护他自身,长枪解他空手的窘迫,这份心意重逾千斤。他躬身拱手,声音恳切:“弟子谢师尊厚赐,定护好林溪,也定爱惜这些物件,不负师尊期许。”长青道人笑着颔首,又递来一小袋上品灵石充作灵舟动力,这才挥手让他离去。
竹亭旁,林溪早已收拾妥当,布囊里装着灵草图鉴、青铜采集铲、玉制收纳盒,还有几枚她亲手画的防御符箓,见曦哥走来,手里捏着一枚青竹令牌,顿时眼睛倏地亮成了星星,蹦跳着跑过来:“阿金哥,这就是师尊送的灵舟令牌吗?也太精巧了!”
曦哥揉了揉她的头发,抬手晃了晃腰间的储物袋,笑道:“师尊还送了灵蚕软甲和一杆裂竹枪,都收在这里面了。”林溪好奇地伸手碰了碰他的储物袋,满眼艳羡,却也知修仙者的储物袋不可随意触碰,只乖乖点头,拉着曦哥走到空地上,催他将灵舟化形。曦哥注入一丝气力到令牌中,青竹令牌瞬间化作青筠舟,林溪绕着灵舟看了好几圈,欢喜不已。
二人收拾好布囊,将其尽数收入储物袋,林溪拉着曦哥踏上灵舟,抬手按在船首的竹纹令牌上,运转练气七层的灵力注入其中。随着灵晶亮起柔和的青光,青筠舟缓缓升空,离地面数丈后平稳向前飞去。林溪攥着船首的令牌,眉眼间满是认真,时不时侧头问曦哥飞行的高度是否合适,曦哥则坐在船尾,一边用神识感知周遭的灵气变化,一边听着识海里二代的碎碎念——二代嫌灵舟速度太慢,又对着储物袋里的裂竹枪评头论足,说品级太低配不上曦哥的实力,曦哥只是淡淡瞥了眼识海,懒得搭理,任由它自说自话,倒也消解了赶路的枯燥。
白日里,灵舟低空掠过万顷竹海、潺潺溪流,林溪会指着下方的奇花异草喊曦哥来看,兴高采烈地讲着灵草的特性;夜晚便寻一处灵气平和的山谷落舟,曦哥将灵舟收为令牌,守在林溪身侧,贴身的灵蚕软甲萦绕着淡淡灵气,腰间储物袋中的裂竹枪触手可及,青筠舟的护主阵展开,将夜色里的妖兽气息隔绝在外,林溪则靠在他肩头小憩。这般走走停停,约莫三日,青筠舟终于抵达西麓山谷上空。
往下望去,西麓山谷峰峦叠翠,谷底灵草遍地,各色花叶在晨光下舒展,只是细看便觉异常:有的灵草长得异常茁壮,叶片比寻常大上数倍,有的却枯黄蔫软,根部泛着黑腐,山谷间的灵气也忽强忽弱,紊乱不堪。林溪操控着灵舟缓缓落在谷底的平地上,收了灵力将其化作令牌收好,迫不及待地跳下去,手里攥着灵草图鉴,兴致勃勃地四处打量。
曦哥也跟着下船,目光扫过周遭的灵草,只觉得眼熟的寥寥无几——他对草药的了解,仅限林溪在长青峰院中种的青灵草、蜜灵果那几种,面对谷底这些形态各异的灵草,也只能蹲下身,轻轻捏起一片叶片,感受着其中紊乱的灵气。
“阿金哥,你看这个!”林溪拿着图鉴跑到一处溪边,指着一丛开着紫花的灵草喊,“图鉴上说这是紫韵草,本该是三叶一花,这里的却长了七叶三花,灵气也比寻常的浓好多!”她蹲在溪边,小心翼翼地拨开紫韵草的叶片,仔细观察根部,又拿出玉盒取了一点土壤收好,嘴里还喃喃自语,分析着灵草变异的原因,眉眼间满是专注。
曦哥走过去,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刚要开口,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起初只是细弱的麻意,转瞬便愈发强烈,谷底的灵草剧烈晃动,溪边的碎石滚落在水中,发出“叮咚”的脆响,连远处的林木都开始微微摇晃。
“小心!”曦哥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住林溪的手腕,反手将她护在身侧,快步往不远处的一处山崖跑去。那山崖不算高,却地势陡峭、视野开阔,崖边还有凸起的巨大岩石可作遮挡,易守难攻,是绝佳的避险之地。林溪被他拉着跑,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脸上的兴奋尽数褪去,多了几分紧张,小声追问:“阿金哥,怎么了?是不是有妖兽过来了?”
曦哥将她牢牢护在岩石后,手掌自然抵在腰间的储物袋上,指尖能感受到袋内裂竹枪的轮廓,沉声道:“待在这别乱动,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我看看情况。”说罢,他闭上双眼,运转七星开窍术后觉醒的金红色神识,神念如潮水般从识海铺展开来,数里之内的景象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山谷的灵气紊乱得愈发厉害,远处的草木东倒西歪,一股狂暴至极的妖兽气息正裹挟着劲风飞速逼近,还夹杂着四道慌乱无措的人类气息,一强四弱,差距悬殊,那道妖兽气息更是带着筑基期的威压,让人心悸。
“曦哥,是筑基中期的妖兽!气息贼猛,波动是野牛类的,还有四个练气后期的小子,灵力快耗光了,被追得快没路了!”二代的声音在识海里急促响起,带着明显的紧张,“那妖兽速度超快,那四个小子撑不过半柱香了!”
曦哥睁开眼,眼底凝着浓重的寒意,神识死死锁定着数里外的方向,手掌微微用力,贴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取出裂竹枪。贴身的灵蚕软甲似有感应,漾起一层微不可察的灵光,默默护持着他的周身。不过片刻,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冲破云霄,紧接着,一头小山大小的青黑色野牛妖兽出现在视野尽头——它身形壮硕如小山,浑身皮毛坚如玄铁,泛着冰冷的青光,头顶一对犄角粗壮弯曲,角尖闪着寒芒,四蹄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震得碎石飞溅、地面开裂,眼底翻涌着嗜血的红光,正是筑基中期的裂山牛,性情暴虐,领地意识极强。
裂山牛的身后,四名身着陌生宗门服饰的弟子正拼了命逃窜,他们皆是练气后期的修为,却个个狼狈不堪:衣衫被荆棘划得破烂,身上沾着泥土与血迹,有人肩头被妖兽的劲气扫中,伤口还在汩汩流血,灵力紊乱得几乎难以运转,手里的法器也黯淡无光,只能拼尽全力催动身法,时不时回头甩出几张符箓,可那些低阶符箓落在裂山牛身上,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反倒彻底激怒了它。
裂山牛仰天长嘶,四蹄猛地蹬地,速度陡然加快,犄角猛地一撞,前方一棵合抱粗的大树瞬间被拦腰撞断,木屑纷飞,那道劲风离最近的一名弟子不过数丈之遥。那弟子吓得面无血色,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同伴急忙拉了他一把,却也因此慢了半步,裂山牛的犄角已然带着破空之声逼近。
林溪扒着岩石探出头,看清眼前的景象,吓得小手死死攥住曦哥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小声道:“阿金哥,他们是其他宗门的弟子……好像快被追上了,裂山牛好凶……”
曦哥望着那四名岌岌可危的弟子,手掌在储物袋上轻轻摩挲,心里泛起了剧烈的纠结。此行的任务本是调查西麓山谷的灵草异常,师尊特意送了灵舟、灵蚕软甲与裂竹枪,千叮万嘱让他护好林溪,本不该节外生枝——裂山牛是筑基中期妖兽,虽他体修实力堪比筑基后期,有裂竹枪在手、灵蚕软甲护身,有把握与之抗衡,可打斗起来的劲气余波难免波及四周,山谷的灵气本就紊乱,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妖兽被动静惊动,林溪练气七层的修为,根本经不起任何意外。
可若是不出手,那四名练气期的弟子怕是撑不过下一刻,定会命丧裂山牛的犄角之下。合心宗素来有守护同道、帮扶弱小的规矩,他虽为废灵根体修,却是长青峰正式的内门弟子,见死不救,终究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更何况,那四名弟子身上并无邪修的阴寒气息,只是普通的修仙者,看模样不过是误入了裂山牛的领地,遭了这场无妄之灾。
裂山牛的嘶吼声再次炸响,那名踉跄的弟子终究还是被劲气扫中,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看裂山牛的犄角就要狠狠刺向他的胸口,曦哥的眼神猛地一凝,心底的天平轰然倾斜。他指尖发力,已然做好了取出裂竹枪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