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小天二人从宾焦县出发的时候,成德和黑奎便被派去皇城请示皇甫从仁。作为在潜入任务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成德,这枚棋子皇甫从仁不会不认识。
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圣旨,还有他无比平静的眼神。而这一切,都是在王宾焦小醉梦中发生的。
至于故事的主要推进人物,现在正跪在地上颤颤巍巍,满是不可思议,打死他都想不到随便收的小弟这等强硬背景,而自己还傻乎乎地把他带到王爷面前,
这次就算他能回去不死也要脱层皮,再不济,就没有宾焦县这一说了。
这一次,安邦王再也把持不住了。一反常态,静静地盯着高举圣旨的江小天,慢慢转头,轻声道:“李叔,假造圣旨好像是死罪吧?”
一直沉默的李叔点点头,“死罪,抄九族。”
只听江小天突然开口:“李叔,不知道圣旨不接应该定什么罪呢?”
这次对方再次陷入了沉默,没有给出回答。
安邦王再度嚣张放肆起来,“那你给本王说一说谁能证明你这假圣旨就是真的?”
“本王就是不相信,你给本王来证明证明。”“证明!”
说着安邦王的情绪越来越高昂,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直接站了起来,怒目圆睁,蓦地大笑开来,笑得前仰后继。
“朕能证明!”一道威严含蓄,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阁楼下传来。
见到来人之后,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除了安邦王。
“参见陛下。”
来者正是身穿浅淡便衣的皇甫从仁,身旁跟着一袭白衣的国师。安邦王收起折扇,整理好衣饰,弯腰行礼,
“见过皇叔。”
皇甫从仁脸色平静,双眸犹如一坛幽深的井口,静静迈步走进屋里,坐于正位。在路过安邦王时,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倒,瞥了一眼,丢下一句:“要说参见陛下。”
被踹倒的安邦王没有丝毫恼怒,脸色平静地立于一旁,还不经意间扫了江小天一眼。
闻着屋子里的特殊气味,皇甫从仁只觉得刺鼻,在鼻前挥了挥手,指向江小天,“江小天,现在你就是朕,想做什么做什么。”
江小天不由得嘿嘿一笑,随即掩脸恢复正常。小跑几步,捡起刚刚被丢掉的证据以及银牌。整理了一下衣袍,清了清嗓子。
”安邦王皇甫流,以王爷权力暗中私自连通地区县令,与外朝不法交易,勾结外朝,犯叛国罪,当,处死!“
”安邦王皇甫流,勾结叛国皇甫嵩,暗中谋划,企图谋权篡位,犯谋反罪,当,处死!“
”安邦王皇甫流,强抢民女,人口交易,无视国规,扰乱朝政,搅动民心,犯叛乱罪,当,处死!“
说完,江小天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皇甫从仁,后者满脸平静,久久后睁眼,朗声道:”附议。“
此话一出,一向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安邦王顿时慌了神,跪在地上磕头不断,眼泪鼻涕一大把,哀嚎道:”皇叔皇叔,陛下救我啊!我父亲当初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忍心杀我?救我啊!“
见对方闭目没有反应,矛头又转向了江小天,恶狠狠地骂道:”假的,全都是假的,谁能证明,没有人能证明!“
”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
江小天指了指身旁的几人,”叛国罪,这里有证据,谋反罪,王宾焦可以作证,叛乱罪,萧玉可以作证,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
对方依旧不死心,”那是你带来的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那她可以证明。“
江小天又指一人,他所指,正是最开始被安邦王攥着头发的那个少女。此时少女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缓缓抬头,俏脸上满是挣扎与苦酸。
安邦王满脸嘲笑,凑过头轻声道:“放心说,小宝贝,你的爹娘弟弟都会没有事的,完全放心!哈哈哈哈哈哈!”
江小天一个箭步向前,毫不留情将其踹倒在地,还嫌弃地用鞋底蹭了蹭地面,“你笑尼玛呢!”
这次被踹倒的安邦王满脸不可思议,揉着被踹的地方,先是愣了一阵,鼻涕挂一脸,哀嚎道:“你竟敢踹我!”
不解气的江小天追上去又是两脚,满脸不屑,“老子现在是皇帝,有啥不敢的!”
不解气的江小天追上去又是两脚,满脸不屑,“老子现在是皇帝,有啥不敢的!”
江小天蹲在那个少女身旁,轻声开口:“放心,陛下都在你面前,谁还能伤害你和你的家人?”
那少女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皇甫流,眼神的光亮却又再暗了下去,低下头去,轻轻摇了摇头。
江小天语不惊人死不休,“马上皇甫流就要到下面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少女猛地抬起头,盯着江小天平静淡然的眼眸,站起身来,朗声道:“我证明,我就是被皇甫流下面的人从家里绑来的,他还暗中杀害了不少与我同样遭遇的。”
安邦王将扇子丢到少女身边,吼道:“你个小贱人,老子要将你碎尸万端,你全家都要碎尸万端!”
“砰”的一声,安邦王的脑袋与竹制地板发生碰撞,江小天缓缓收回脚,再次在地面上蹭了蹭,暗骂了两句畜牲。
此时的皇甫从仁,两眼紧闭,眼帘跳动,青筋四起,似乎已经快要到了忍耐的极限。
安邦王爬起来后捂着脸哭喊道:“李叔李叔,你就忍心看着他这么打我嘛!你忍心吗?”
站在原地的李叔叹了口气,准备挪步走向江小天。可就在迈出第一步时,白袍国师缓缓开口:“李零,不要以为从外面偷学了几招,练了点猫脚功夫,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李零骤然停下脚步,转身行礼,“弟子不敢。”
“滚吧,你早就不算老子的弟子了,也不必行礼。”
李零依旧弯腰下身,“弟子谨尊师命。”随后缓缓退下。路过皇甫流时,丢下一句,“王爷好自为之。”
没有了任何靠山的皇甫流开始大喊大叫,四处游荡,手舞足蹈,宛如疯子一般。
皇甫从仁睁开眼,暗中吐了口气,缓缓道:“江小天,早早就按你说的来吧。”
江小天追上去扑倒皇甫流,用绑萧玉的绳子将皇甫流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嘴里还被塞上了布条。
一把沙鹰递在了萧玉手中,“萧玉姐,你就瞄准他肚子的位置,扣动这个扳机就行了。”
一发子弹过后,“欸,打偏了,那就略微再低一点。”
“唉,怎么打下来个耳朵,那我来吧。”
接过沙鹰,看了一眼坐于正位的皇甫从仁,“那我可瞄准了啊。”
没有回应,随即,一具尸体落地,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