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活之后,江小天和萧玉便被白袍国师赶出了阁楼,丢下闭目养神的皇甫从仁。至于其他人,无一例外被留在了阁楼里。
到酒楼与成德黑奎集合,二人均惊讶于萧玉的存在,但在江小天的催促下,四人还是迅速返程。
刚出城不久,一行四人便被徒步赶来的白袍国师追上,让江小天返回阁楼。
一没了身边人,江小天的本质特性就迸发了出来,满脸贱兮兮地询问国师离去又回归的原因,后者只是闭口不言,还放了他的马一同徒步,似乎怪他精力太多。
一个跑,一个追,就好像恶毒的猎人在追赶无辜的猎物。等到刚刚跑进城,江小天哀嚎一声就瘫软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想要给他的师父大人他到底是有多认真。
但后者却丝毫不领情,随意走过不说,还专门用鞋子将他埋入土中的脸堆得更深了些。
整理好衣饰,江小天迈步走进无人把守的阁楼,竹香依旧,檀香不再,反而充斥其间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故意没有去看周边丝丝缕缕的血迹,江小天快步上楼,跪在静静闭眼危坐的皇甫从仁面前。
过了一段时间,皇甫从仁始终不言,江小天也没有主动开口,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等到江小天实在跪不动的时候,有所骚动,皇甫从仁才缓缓开口:“再等等。”
声音嘶哑,有气无力,失去了往日的朝气威严,似乎就在江小天看不到的半个时辰内老了几十岁。
刚说完,江小天便察觉到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愈来愈近,“御林军副统领高林,奉陛下旨意,已在城外集结军队完毕。”一名身披银甲,侧悬佩刀的威武汉子卸去头盔,露出刚硬坚韧的脸庞,半跪在皇甫从仁面前,缓缓开口道。
此时皇甫从仁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珠充血,昏黄不堪,“江小天,你揭穿安邦王的隐藏阴谋有功,朕自要重赏你。但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斩草除根,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割所有名单上的人,避免打草惊蛇。“。
”你不是喜欢钱嘛,朕给你,所有缴获所得,都归你所有。其次,御林军在场的人也都暂归你调配。就是一个策略,敢阻挡的人,杀无赦!“
说完这些,皇甫从仁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可半晌没得到对方的回复,不由得皱着眉头疑惑,“怎么,不肯?”
被这个巨大消息冲昏头脑的江小天回过神来,急忙叩头行礼,“臣不敢,臣接旨。”
江小天离去后,皇甫从仁散腿后靠,满是疲惫,眼角处略微湿润,低声道:“国师,难道朕做错什么了吗?”
白袍国师脸色不变,“陛下无错,不必妄自菲薄。”
“无错,无错为什么都想要争着抢着要这个皇位?”
“要,要就给你们便是。”
.........
一时间,八方云动,一位位银甲军充斥于边境各大郡县内,直指官衙府邸,所有企图阻挡的人,皆在一刀之下。渐渐地吃瓜群众中有人回味过来银甲军的身份,不由得面色凝重,只是低声喃喃道:”又要变天了。“
所有银甲军在抓捕县令之后,均原地等侯,就近防守,像是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两骑驾着马,带着一队银甲军缓缓赶来,随即便是一阵翻天覆地,血雨纷飞。
最终,一箱箱装满财物的货箱被搬上马车,运出县城,离城而去。
没过几天,整个县城内的人就会得知更换新县令的消息,无知者满心欢喜,有心者身心俱冷,感叹于手笔之大,手段之狠,又深深记住了为首之人的面庞。最突出的,便是锃光瓦亮的大脑袋顶。
三天后,所有银甲兵齐齐向安邦郡进发,成包围态势,各守一方,严格封锁安邦郡所有八方逃跑路线。
正所谓纸包不住火,并且敢干这些事的老东西那是一个比一个精,但凡有点风吹雨动那都直接会缩进直接缩进龟壳。而现在的安邦郡,就是他们眼中最安全的避风港。
此时的安邦郡府中,大厅中侧位坐着几人,此时皆坐立不安,皱眉叹气,但却都不敢大声言语,目光始终不离屋外的大道,期待着主心骨的回归。
终于,有人开始按耐不住。
“管家,王爷去哪里没有同你说吗?”此人虎背熊腰,面如润铁,是安邦郡下的一个小村长。在大夏王朝版图上,绝对算是不过巴掌大的地方,但在反叛本领上,连一向铁面无私的边境守卫都收买的来,安邦王同样视其为心腹,自然成为了此地最有发言权的人。
此人同样察觉到了些许动静,有所悸动。但理由同样不缺,近日边境换度迅速,几日都见不到什么熟人,好几批货都沉在手里,迫不得已从暗门运来安邦郡,来与王爷商量对策。
这就是一向刀尖上舔血的人,进路退路都想得清清楚楚,既保全安全,又行动合理,脑子灵活的人自然不缺重视。
可尽管如此,依旧无法得到希望听到的回复。“米彪,我已经与你说了不少次了,王爷的确走之前没通知我,三天前竹阁听曲之后便不见踪影,王爷的行踪不规律起来任谁也把握不住。”精雕细刻的主位旁,一名身形佝偻,面容苍老的老者开口说道。
闻言,众人不禁纷纷暗中叹息。
突然,一名守卫大喊着闯入,扯着嗓子叫道:“不好啦不好啦!”
米彪拍案而起,剑眉皱起,脸色阴沉,本就不愉快的心情更遭三分,面色像要吃人,“干什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守卫进屋径直跪地,咽了一口唾沫,哭道:“外面突然来了一群银甲兵,一言不合就把小六砍死了,看样子直奔这里来。”
米彪暗骂一声,起身上前一脚将其踹翻,怒骂道:“没用的狗东西,逃命不成还给人家带路!”
闻言,在座众人面面相觑,惊慌十分,从座椅上惊起。
不多时,一声大笑声从远处传来,渐渐临近,满脸笑容的江小天不请自来,抱拳进门,与在座众人一一打招呼,仿佛熟得像是一家人。
“呦,这不是王县令嘛!”
“吴村长,坐嘛坐嘛,不用站着迎接我。”
“嚯,这不是米彪大兄弟嘛,简直见面不如闻名,久仰久仰。”
米彪无视对方的虚假恭维,冷眼相视,眉头微调,“你是何人?来此地作甚?”
江小天摆了摆手,笑道:“不用在乎我是谁,马上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