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王刚准备开口,声音就被一阵女子的尖叫声与吵闹声掩盖了过去,瞬间,主位上的那位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不一会儿,从楼下小步跑上来一人,身着青色长袍,身姿矫健,跑到安邦王身边俯身准备贴耳说些什么,却见后者侧开身子,喝道:“怕什么,直接说出来!”
那人皱眉无奈,瞥了站在原地的两人一眼,朗声开口道:“王爷,刚才几个手下人从江县附近绑过来一个女子,底下有个不长眼的还受伤了,现在就在暗室中,等候王爷发落。”
安邦王突然轻笑了一下,随意拽住后边少女的头发拉扯至前,用扇子拍打着她惊恐的脸颊,
“有她白净吗?”
那人突然沉默,收到的便是安邦王充满疑问的一长声:“嗯?”
“没有。”
“那比她漂亮吗?”
安邦王突然转过头,直视着再度沉默的青衣长袍,怒吼道:“说话!”
似乎是那少女过于害怕,在怒吼之下竟然身体一颤,差点没趴稳,静静听着那人吐出三字:“应该有。”
刚刚还宛如出笼雄狮的安邦王,此时突然大笑开来,盯着开口那人,“李叔啊李叔,陛下派你来不就是让你来辅佐我的嘛,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疏呢?”
见对方沉默,安邦王又将目光转向手中攥着的少女,脸颊紧贴,咬牙切齿,“随便绑来的家伙都比你漂亮,你说说你有些什么用!”
说着,便攥着头发向前一拉,那少女随即滚下竹椅,头朝下重重摔在地上,似乎还不够过瘾,还追下身去补了一脚,刚刚坐起的少女再度跌在地上。
尽管如此,那少女也只是简单地整理头发,默默抹了一把眼泪,静静地站在原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从一开始那青袍男人进屋,江小天的视线便始终集中于他。在他身上,江小天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似李大霄,像那两个路上的刺客,甚至相似于白袍国师,但却没有后者感觉浓郁,直觉告诉他,此人也绝对是个练家子。
但瞬间江小天的注意力便被他说出的话语所吸引,又是安邦王的一系列发泄动作。江小天静静地看着雍容华贵的安邦王,眼中精光闪烁,感觉对这个家伙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察觉到了江小天的眼光,安邦王好似恍然大悟,连连鼓掌,叫喊道:“快快快,把那个奇女子赶紧押上来,咱们江县县令就在这呢,说不定还是江县令的老熟人呢!”
不一会儿,几个黑脸大汉扛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子,丢在安邦王面前。细细聚焦,江小天便瞬间绷不住了,躺在地上的那个正是萧玉。
推开王宾焦,江小天连忙上前,取出塞在萧玉嘴中的布条,又迅速为其解绑。见是江小天,萧玉的防线也再也扛不住,不争气地留下两行清泪,趴在江小天怀中低声呜咽。
“小天,小天,果真是你,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小天用袖子胡乱在其脸上抹了一把,问道:“萧玉姐,你怎么就会被他们抓到?”
萧玉渐渐停止抽泣,平复呼吸,低声道:”我本来照顾好老白后,就自己去后边几座山去采药了,在山林中刚好迎面撞上几个壮汉,他们几个身强体壮,
柴刀没砍到几下就被他们抓住了,然后就来了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具体回去和你说,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
安邦王见坐在地上的两人,顿时兴趣大起,折扇拍手,笑道:”看吧还真是江县令的熟人,既然这样,那此人送给江县令便是。“
淡淡瞥了他一眼,江小天压住情绪,扶起萧玉,低声道:”你出去后到城边酒楼,二哥和成德都在那里,你让他们送你回去。“
见二人要离开,安邦王连忙起身,笑容不减,”干嘛离开啊,就在这儿不好吗?难道还非得要本王为你现场铺张床,还是说让本王示范一下?“
安邦王笑得越来越放肆,将折扇插到脖颈后面,狞笑着拉过身后那个女子,舔着舌头,又看着江小天,缓缓开始解开那女子的裹衣,像是真的要为江小天做示范。
而那名被脱衣的女子,则是双眼麻木,脸色平静,似乎早就提前预料到了这一切。
江小天连忙出声:”想必王爷你也知道我来这里绝对不是为了和你入伙,其实正是相反。“
见安邦王依旧没有停下,江小天直接拿出几张准备好的东西,喊道:”安邦王,你手下的这些人做事不够利索,他们同其他王朝交易货物,暗中搬运的事情早就曝了光。“
终于,听见重要的词汇,安邦王挑着眉头,随意丢掉手中的裹衣,起身走到江小天面前,轻轻夺过,仔细浏览。
开始时是淡淡的笑意,渐渐地笑意凝固,可之后笑意再度洋溢在他的脸庞,越来越控制不住。
一把将这些证据丢在江小天脸上,快步向前,近到两者的气息都在互相的脸上能够感受到。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
安邦王猛地后撤,折扇入手展开,潇洒写意,笑容放肆。
只见江小天从怀中取出一块银牌,挂在腰间,”很不幸,陛下刚刚封了我定远侯的称号,我的任务,就是这样。“
安邦王挑衅似的前身揪下江小天腰间的银牌,拿在手中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突然笑着丢到一旁,“亲命的又如何?管得了我吗?”
不过他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只见江小天缓缓掏出一个金牌挂在腰间,还十分挑衅般收了收屁股,挺了挺肚,挑衅安邦王过来拿走扔掉。
不过这次安邦王确实收敛,笑容化解,静静地看着江小天,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坐于正位,一拍竹椅,喊道:“就算我承认,你敢抓我吗?就算你抓我,你敢在陛下面前给我定罪吗?”
“你敢吗?”
江小天再度从怀中取出一物,高举于天,“这是陛下亲笔刚刚写的圣旨,上面只有四个字:先斩后奏!”
“你说我敢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