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人仍无反应,江小天笑容不减,快步走过去一一将几把老骨头摁在座椅上,乐乐呵呵,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
但在众人眼中,宛如死神收割生命的前奏。
走到米彪面前,其面色阴沉依旧,怒目眯起,紧紧地盯着江小天,似乎想要把江小天扒皮抽筋,剁了馅喂狗。
江小天咧着嘴,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光中迅猛出腿,绑着粗布的灰尘布鞋如迅风转瞬及至,落在米彪的腹间,抖起长途跋涉的些许灰尘,一触即逝。后者面目狰狞,怒吼吃痛,弯腰屈腹。
动作不止,江小天屈肘,以格挡之势转守为攻,侧向落在米彪闭眼缓解的脸上,脸部肌肉随即凹陷,人也应声飞出,落在一旁的地面上,砸落桌上的茶盏,化为碎片。
所有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在在场所有人眼中却像是开启了新世界。
米彪多年从事抢劫运输工作,一身功夫自然不俗,落地之后左手摸上一片茶杯碎片,右手拍地而起,咬着牙恶狠狠地冲向背对着自己的江小天。“混蛋!”
江小天像是早有预料般地提前跳开,从怀中掏出一物,精准砸在全力前冲的米彪脸上。“要叫定远侯大人。”双手背后,很不大气地蹭了蹭略微带血的肘子,江小天淡淡道。
前冲之势骤然被挡的米彪现在是又怒又急,但却又无能无力。
技能被控到死不说,等级上还打不过!
此时相对冷静的一名白胡子老者悄悄起身,扶着桌子,冷冷开口:“定远侯阁下,想必你也要清楚,我们都是安邦王手下的人。”
宛如高人的江小天一愣,挠了挠头,苦笑道:“也是哦,安邦王怎么能是我这种人可以比较的呢。”
没等米彪再次蓄力行动,只见江小天再次掏出一块金牌,挂于腰间,还顺便掸了掸衣物上的灰尘,“现在估计可以了吧。”
势力微小,消息不通的米彪瞥了一眼满脸凝重的其他人,撇了撇嘴,“装腔作势,挂块金色的牌子就以为自己是陛下了?”
见众人不死心,江小天又指了指府外的零星银甲兵,“不知众位还对外面的银甲军有几分印象?”
此话一出,某种最不希望的猜测终究还是成为现实,不由得心头一颤,某种传说在几人脑海中游荡。
如今的大夏王朝陛下皇甫从仁,军旅出身,如今的御林军几乎都是同其同时代出生入死的伙伴,虽年老,仍甲不离身。并且最关键的是,御林军铁律,出动只受皇帝亲自命令,圣旨都无效!
由此可见,此人皇命加身。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最先站起的那名老者叹了口气,捋了捋胡子,看着米彪,“米彪,坐下,外面的,是御林军!”
再不懂得常识的他,也不可能没有听过御林军的传说,不禁倒吸冷气,眼中想要杀人的冷芒也是渐渐消退,最终稳稳落座。
“阁下请便。”
江小天笑着摸了摸腰间的金牌,从怀中掏出某物,清了清嗓子,嬉皮笑脸瞬间转化为严肃威严,“都听好!”
“治作县县令王也,在职期间玩忽职守,尸位素餐,当,撤职!参与反叛军皇甫嵩行动,定叛国罪,当,处死!”
“竹县县令,在职期间以公谋私,使唤百姓作民工伐竹,肆意践踏人命,当,撤职!参与反叛军皇甫嵩行动,定叛国罪,当,处死!”
紧接着,又是其他几人的各种罪证,自然不只叛国罪一种,而是多种罪名叠加。其实这些人早就已经在皇甫从仁的关注名单上,只是这一牵扯,一根绳完全被抖出。
最后,“涝地村村长米彪,玩忽职守,以下犯上,威胁他人,欺凌妇孺,强抢民女,还特么抢到我头上来了!”
江小天越说越气,差点忍不住手中的证据都揉成一团,最后还是摇摇头咬咬牙展开,嗞了嗞牙。
“主要组织反叛军行动,罪大恶极,罪不可赦,叛国罪,奶奶的就地处斩!”
丢掉牛皮纸张,江小天搓搓手就要动手。
米彪瞬间就怂了,从椅子上滑溜下来跪在地上,连忙给江小天磕头,满脸苦笑与谄媚,“大人大人,您就大人不记小人的过,宰相肚里能放那个船,饶我一命。”
“改日,改日小人一定携重力登门,好好给您道个歉。”
江小天笑着弯下腰,轻拍了拍米彪的脸颊,“大兄弟,你要动脑子想想,你死了,你的东西不还都是我的?嗯?”
米彪笑脸一僵,无奈至极,“呃,安邦王爷,对,我们还有安邦王爷可以替我们赎这条贱命,以后您还是要与安邦王一起共事的,想必您也不想与安邦王搞得太僵不是?”
江小天叹了一口气,从袖子里面抖出一个小布包,露出布袋中的扇柄,“我都忘了,你们的安邦王走的时候扇子留下了,我就替他送给你们,以后你们也好去找他。”
说完,江小天仰头四十五度角,背手而走,一副高处不胜寒的高人状态。
转眼间,就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跤,摔倒在地,气势全无。
尽管如此,屋里的所有人没有一点想笑的念头,全身心冰冷,期待又不期待着之后发生的事情。
出了屋的江小天,一路小跑着找着各位银甲兵的踪迹。在行动之前便通好气,他负责正面突击,银甲兵负责找寻暗处的藏货处,如此效率甚高。
现在也是如此,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动静,那就一定是找到了。
路遇几位静静矗立着的银甲兵,带着江小天走到柴房,里面又有两名银甲兵等着,带着江小天掀开茅草,露出不显外的黑漆漆的洞口,里面现在已经完全被火把点亮。
走过长长的阶梯后,是一片更大的天地,装饰豪华,金碧辉煌,暗处甚至还有夸张的大床,凌乱其上。
又是不短一截路,江小天跟随银甲兵来到巨大的石门前,这里更多的重兵把守。在安邦王身上就已经搜出了这里的钥匙,就等大门开启。
石门开启的一瞬间,一道漆黑的人影以人眼难以辨别的速度奔了出来,匕首在手,呲啦啦的声音在最前方的银甲兵盔甲上发出。
一击未中,这名刺客甚至还想要转路逃跑,甚至已经成功,可是从里到外遍布的全部都是银甲兵,再强再快也敌不过包围。
闹剧过后,江小天舔了舔舌头,搓了搓手,摸着成摞成摞的金币,满脸期待地等着后面的盛景,全是自己的啊!
突然,笑得合不住嘴的江小天面色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