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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双线危机:围困之始

  黄功拉开门闩,树屋门“吱呀”一声打开。黎明清冷的空气裹挟着浓重的魔能腥甜和隐约的火把烟味扑面而来。他一步踏出,踩在平台上,强化短弓已握在手中。下方,幽绿的光点潮水已涌至百米之内,蠕动的声音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海啸;右侧,火把的光芒已能照亮那些狰狞面孔上兴奋而残忍的表情,粗鲁的叫骂声随风传来。黄功没有回头再看树屋内那点微光。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西侧预设的可燃物堆位置,扫过瞭望塔的绳梯,扫过腰间装满箭矢的箭袋。然后,他弯下腰,从平台边缘捡起那支用燧石和干燥苔藓制成的简易火折,用力一擦。

  火星迸溅,苔藓瞬间燃起橘红色的火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擂鼓。黄功能感觉到血液冲上太阳穴的搏动,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但他的手很稳。他蹲下身,将燃烧的火折凑近平台下方第一堆可燃物——那是用干燥的枯枝、落叶和从影爪猫身上剥下的油脂混合堆成的,外面还裹了一层从某种树脂树皮上刮下来的易燃粉末。

  火焰舔上油脂。

  “轰——”

  火苗猛地窜起半人高,橘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树屋下方五米见方的区域。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油脂燃烧的焦臭味和树脂粉末特有的刺鼻气息。黄功没有停顿,他沿着平台边缘快速移动,点燃了第二堆、第三堆可燃物。三堆火焰在树屋西侧形成一道不规则的弧形火墙,火舌在晨风中摇曳,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幽绿的光点潮水在火墙前停滞了一瞬。

  腐蚀蠕虫怕火。这是黄功在第一次遭遇时就确认的事实。那些拳头大小的、浑身覆盖着粘液的蠕虫在火焰的光芒前畏缩了,它们蠕动的速度明显放缓,前排的个体甚至开始向后退缩。但后方的光点仍在涌来,压力让前排的蠕虫不得不继续前进。几只冲得太快的蠕虫撞上了火墙边缘,粘液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青烟,它们痛苦地蜷缩、翻滚,然后化作焦黑的残骸。

  火墙暂时挡住了兽潮的先锋。

  但黄功知道这撑不了多久。火焰会消耗燃料,而兽潮的数量——他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视野的幽绿光点——足以用尸体堆出一条路。

  他必须快。

  黄功转身冲向瞭望塔的绳梯。粗糙的麻绳摩擦着手掌,他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强化短弓背在身后,箭袋在腰间晃动。爬上瞭望平台时,他的掌心已经磨得发红,汗水从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抹了把脸,单膝跪在平台上,取下短弓,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箭。

  东北方向,火把的光芒已经逼近到五十米内。

  黄功能看清那些人的装束了。破烂的皮甲,锈迹斑斑的武器,脸上涂抹着用泥土和植物汁液混合成的油彩。他们排成松散的队形,大约二十多人,最前面的是三个手持木盾的壮汉,后面跟着拿长矛和砍刀的,最后面还有几个拿着短弓的弓箭手。疤面本人没有在最前面——黄功在人群中搜寻,很快找到了那个脸上有狰狞刀疤的光头男人。他站在队伍中间靠后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把沉重的双手战斧,正咧着嘴,露出黄黑色的牙齿,对着树屋的方向指指点点,似乎在发号施令。

  叫骂声更清晰了。

  “……就这破木头房子!”

  “宰了那小子,东西都是我们的!”

  “火!他在放火!”

  “绕过去!从东边绕!”

  黄功深吸一口气,将箭搭上弓弦。

  他拉弓。

  强化短弓的弓身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弓弦绷紧。黄功的右臂肌肉隆起,他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持盾壮汉——不是盾牌,而是盾牌下方露出的半截小腿。距离大约四十米,有风,从左侧吹来,不大,但需要修正。黄功将瞄准点向左偏移了大约一掌宽,屏住呼吸,手指松开。

  “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尖锐。

  持盾壮汉正埋头冲锋,盾牌举在身前,遮挡了大部分视线。他根本没看到箭矢飞来。石质箭头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左小腿外侧,穿透了破烂的皮裤,深深扎进肌肉里。

  “啊——!”

  惨叫声响起。

  壮汉一个踉跄,盾牌脱手,整个人向前扑倒。他抱着受伤的小腿在地上翻滚,鲜血从伤口涌出,在泥土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冲锋的队伍瞬间混乱,后面的人差点被绊倒,叫骂声变成了惊呼和怒吼。

  “有弓箭手!”

  “在塔上!在塔上!”

  “散开!找掩护!”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原本松散的队形变得更加混乱,有人躲到树后,有人趴在地上,有人举着盾牌胡乱挥舞。疤面的怒吼声从后方传来:“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冲上去!拆了那破塔!”

  但恐惧已经种下。

  黄功没有停顿。他抽出第二支箭,这次瞄准了一个从树后探出头、试图用短弓还击的掠夺团弓箭手。那人刚拉开弓,黄功的箭已经离弦。箭矢擦着树干飞过,钉在了那人肩膀旁边的树皮上,木屑飞溅。弓箭手吓得缩了回去,短弓掉在地上。

  第三支箭,黄功射向一个试图从侧面绕向树屋东侧的掠夺者。箭矢射偏了,钉在那人脚边的泥土里,但成功逼退了对方。

  三支箭,三次威慑。

  黄功能感觉到手臂的酸痛,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瞭望塔的平台很窄,他必须半跪着才能保持稳定。晨风从侧面吹来,带着火焰的焦味、魔能的腥甜、还有下方兽潮蠕动的沙沙声。他抽出了第四支箭。

  就在这时,树屋下方传来异响。

  不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不是掠夺者的叫骂声。

  是“嘶嘶”声。

  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又像浓酸滴在金属上。尖锐、刺耳、令人牙酸。

  黄功猛地低头。

  透过瞭望塔平台的缝隙,他看到了树屋下方——西侧火墙的边缘,火焰因为燃料消耗已经开始减弱,几处地方出现了缺口。而在那些缺口处,几只体型明显比普通腐蚀蠕虫大上一圈的个体正在蠕动前进。它们的体长接近成年人的手臂,身体表面的粘液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幽绿色光泽,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圆形的、布满细密锯齿的口器。

  这些大型腐蚀蠕虫似乎对火焰有更高的抗性。它们蠕动着穿过火墙边缘的余烬,身体表面的粘液在高温下发出“嘶嘶”的声响,冒起白烟,但它们没有退缩。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树屋的支撑木。

  最前面的一只已经爬到了树屋东侧的一根主支撑木下方。它抬起前半身,口器张开,一股透明的、带着刺鼻酸味的液体从口器中喷出,精准地浇在支撑木的根部。

  “嘶——!”

  酸液与木质接触的瞬间,白烟冒起。坚硬的韧木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软化、凹陷。木屑和焦黑的碎渣簌簌落下,支撑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第二只、第三只大型蠕虫也爬了过来,开始对着不同的支撑木喷吐酸液。

  “嘶嘶”声连成一片。

  白烟在树屋下方弥漫,混合着酸液的刺鼻气味和木质燃烧的焦味。树屋开始轻微摇晃——不是风吹的摇晃,而是结构受损的、不稳定的晃动。

  黄功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箭,又看了看下方那些正在腐蚀树屋根基的大型蠕虫。箭矢对它们有用吗?也许能射穿,但不足以立刻杀死。而一旦树屋的支撑木被腐蚀到一定程度,整个结构就会崩塌。到时候,无论他射杀了多少掠夺者,无论火墙挡住了多少兽潮,他都必死无疑。

  他必须下去。

  必须立刻处理掉那些大型蠕虫。

  但瞭望塔上,掠夺团的队伍在疤面的怒吼声中重新开始集结。他们发现了黄功的注意力被分散,开始大胆地向前推进。最前面的几个人已经冲到了距离树屋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再往前十米,就会进入“死亡区”陷阱的范围。

  黄功咬紧牙关。

  他看了一眼箭袋——还剩十二支箭。

  看了一眼树屋下方——三只大型蠕虫,酸液腐蚀的“嘶嘶”声不绝于耳。

  看了一眼东北方向——掠夺团正在逼近,疤面的战斧在晨光中反射着寒光。

  双线危机。

  同时爆发。

  他必须做出选择。

  现在。

  黄功猛地站起身。他将第四支箭搭上弓弦,没有瞄准任何具体的掠夺者,而是瞄准了人群前方、距离“死亡区”陷阱边缘最近的那片空地。

  拉弓,松手。

  箭矢划破空气,钉在泥土里,距离最前面的掠夺者只有三步远。

  那人吓了一跳,脚步一顿。

  黄功没有看结果。他转身,抓住绳梯,手脚并用地向下滑。粗糙的麻绳摩擦着手掌,火辣辣的疼。他滑到平台,一脚踹开树屋门,冲了进去。他没有停留,直接冲到工作台前,抓起那罐月光菇汁液稀释水,又抓起一把干燥的、捆扎好的易燃草束——那是他之前准备的备用燃料。

  然后他冲出树屋,沿着平台边缘向东侧移动。

  东侧没有火墙,但这里的地面上,他提前撒了一圈用某种刺激性植物粉末混合骨粉制成的驱虫粉。普通腐蚀蠕虫不敢靠近,但那些大型个体——黄功低头看去,果然,一只大型蠕虫已经爬到了驱虫粉圈的边缘,正在试探性地用口器触碰粉末。

  黄功没有犹豫。他将易燃草束的一端在还在燃烧的火墙边缘点燃,然后用力朝那只大型蠕虫扔去。

  燃烧的草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蠕虫身边。火焰瞬间引燃了干燥的草叶,火苗窜起,将蠕虫包围。蠕虫发出尖锐的“嘶嘶”声,身体剧烈扭动,试图逃离火焰。但它体型太大,动作笨拙,火焰已经舔上了它体表的粘液。

  “轰!”

  粘液竟然也是易燃的。火焰瞬间暴涨,将蠕虫整个吞没。焦臭味混合着酸液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蠕虫在火焰中疯狂翻滚,然后渐渐不动了,化作一团焦黑的残骸。

  一只解决。

  但另外两只还在腐蚀支撑木。

  黄功看了一眼东北方向——掠夺团已经冲到了“死亡区”陷阱的边缘。最前面的几个人停住了脚步,似乎在观察地形。疤面在后面怒吼:“停什么!冲上去!”

  不能再等了。

  黄功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一把爪匕。他抓住平台边缘的一根藤蔓,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时膝盖一弯,缓冲了冲击。他站起身,强化短弓背在身后,爪匕握在右手,左手拿着那罐月光菇汁液稀释水。他冲向最近的一只大型蠕虫——那只正在腐蚀东侧主支撑木的个体。

  蠕虫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它停止喷吐酸液,前半身抬起,口器张开,对准了黄功。

  黄功没有减速。他在距离蠕虫三米处猛地向左扑倒,同时将手中的罐子朝蠕虫扔去。

  罐子在空中旋转,月光菇汁液稀释水洒出,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液体浇在蠕虫身上。

  “嗤——!”

  出乎意料的反应。

  蠕虫体表的粘液与月光菇汁液接触的瞬间,竟然冒起了白色的泡沫,像强酸与碱中和的反应。蠕虫发出痛苦的“嘶嘶”声,身体剧烈抽搐,原本油亮的幽绿色光泽迅速黯淡下去,表皮开始起皱、脱落。

  有效!

  黄功心中一喜。但他没有时间庆祝。他翻身爬起,爪匕握紧,冲向那只因为痛苦而动作迟缓的蠕虫。在蠕虫试图再次喷吐酸液之前,他一刀刺进了蠕虫头部与身体连接处的软肉。

  骨质刀身轻易地刺入,粘稠的、带着酸味的体液喷溅出来。黄功侧身躲开,手腕用力,横向一划。蠕虫的头部几乎被切断,它最后抽搐了几下,瘫软在地,不再动弹。

  第二只解决。

  黄功喘着粗气,拔出爪匕。粘液和体液顺着刀身滴落,腐蚀着地面的泥土,冒出细小的白烟。他转身看向第三只大型蠕虫——那只还在腐蚀西侧支撑木的个体。

  但就在这时,东北方向传来了惨叫声。

  不是一个人的惨叫,是好几个人同时发出的、充满恐惧和痛苦的嚎叫。

  黄功猛地抬头。

  掠夺团最前面的几个人,在疤面的催促下,终于越过了“死亡区”陷阱的边界线,踏入了魔壤的活性范围。

  他们踩上去的瞬间,脚下的土地突然“活”了过来。

  黑色的、粘稠的、像沥青又像流沙的物质从地面下涌出,缠住了他们的脚踝。那东西的触感冰冷而滑腻,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瞬间就烧穿了破烂的皮靴,接触到了皮肤。

  “啊——!我的脚!”

  “什么东西!拉我出去!”

  “救命!它在拖我下去!”

  魔壤像有生命的沼泽,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将踩入其中的人向下拖拽。两个人挣扎得太剧烈,反而陷得更快。黑色的物质已经蔓延到了他们的小腿,然后是大腿。他们惊恐地用手扒拉着地面,但手指触碰到魔壤的瞬间,也被腐蚀、缠住。

  另外几个人试图去拉同伴,但刚靠近边缘,脚下的土地也开始软化。他们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上前。

  疤面站在安全距离外,脸色铁青。他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陷阱。他怒吼着:“退回来!都退回来!绕过去!从东边绕!”

  但东边——

  黄功已经冲到了第三只大型蠕虫面前。

  这只蠕虫似乎察觉到了同伴的死亡和逼近的威胁。它停止腐蚀支撑木,整个身体转向黄功,口器张开,一股酸液喷出。

  黄功向侧方翻滚。酸液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在身后的地面上,“嘶嘶”地腐蚀出一个浅坑。他爬起身,爪匕握紧,但这次他没有直接冲上去。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罐子——里面还剩大概三分之一的月光菇汁液稀释水。

  不够再浇一次。

  他需要更直接的方法。

  黄功从腰间抽出第二把爪匕,双刀在手。他压低身体,像捕猎的猫一样缓缓靠近蠕虫。蠕虫再次喷吐酸液,黄功提前预判,向左侧闪避,同时右手爪匕挥出,在蠕虫身体侧面划开一道口子。

  粘液和体液喷溅。

  蠕虫痛苦地扭动,口器胡乱喷吐酸液。黄功不断移动,利用树屋支撑木作为掩护,在蠕虫攻击的间隙一次次靠近,用爪匕在它身上留下伤口。伤口不深,但足够多。粘液不断流失,蠕虫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就是现在。

  黄功看准机会,在蠕虫又一次喷吐酸液后、口器尚未闭合的瞬间,猛地前冲。他左手爪匕格开蠕虫试图咬合的口器边缘,右手爪匕狠狠刺进了口器内部柔软的组织,然后用力一搅。

  蠕虫整个身体剧烈痉挛,酸液从口器中不受控制地涌出,浇了黄功满手。

  “嘶——!”

  剧痛从手背传来。黄功咬牙忍住,拔出爪匕,向后跳开。他低头看去,手背的皮肤已经被酸液腐蚀得发红、起泡,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他成功了。蠕虫的口器被破坏,它在地上疯狂翻滚,酸液四处喷溅,却再也无法精准攻击。

  黄功没有给它恢复的机会。他绕到蠕虫侧面,双刀齐出,刺进了蠕虫身体中段。这次他用尽了全力,骨质刀身几乎完全没入。蠕虫最后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第三只解决。

  黄功喘着粗气,跪倒在地。手背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汗水混合着灰尘和粘液,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抬起头,看向树屋的支撑木——东侧的那根已经被腐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木质发黑碳化,但还没有完全断裂;西侧的那根情况稍好,只被腐蚀了表层。

  暂时安全。

  但危机远未结束。

  他转头看向东北方向。掠夺团在魔壤陷阱前受阻后,果然开始向东侧移动,试图绕过“死亡区”。疤面亲自带队,大约十五六个人,正快速向树屋东侧包抄过来。而西侧的火墙,因为缺乏燃料补充,火焰已经减弱到不足半人高。幽绿的光点潮水重新开始涌动,最前面的腐蚀蠕虫已经越过了火墙的余烬,开始向树屋爬来。

  兽潮的先锋,距离树屋不到二十米。

  掠夺团的包抄队伍,距离树屋东侧也只有三十米。

  黄功站起身。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双刀——刀身上沾满了粘液和体液,正在被缓慢腐蚀。他看了一眼手背——皮肤红肿,起了好几个水泡,一动就疼。他看了一眼箭袋——还剩十二支箭。他看了一眼树屋——支撑木受损,但结构还算完整。

  他还有机会。

  他必须守住。

  黄功深吸一口气,将双刀插回腰间。他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开始向树屋平台攀爬。手掌的擦伤和手背的烧伤让每一次用力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没有停下。他爬上平台,冲进树屋,从工作台上抓起那罐所剩无几的月光菇汁液稀释水,又抓起几块用油脂浸透的布条。

  然后他冲出树屋,再次爬上瞭望塔。

  当他重新在瞭望平台上跪稳时,掠夺团的包抄队伍已经逼近到二十米内。疤面冲在最前面,双手战斧扛在肩上,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他看到了黄功,大声吼道:“小子!你完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黄功没有回答。他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

  他瞄准的不是疤面,而是疤面身后一个拿着火把的掠夺者。

  拉弓,松手。

  箭矢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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