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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战术革新·散兵线

规则工匠 黑玉的花花 9843 2026-04-16 08:04

  烟尘还没散透,苏瑾疯了似的冲破碎石堆,扑到林渊身边时差点摔跪在地。此刻的林渊浑身浴血,后背伤口彻底崩裂,青黑黑雾顺着伤口爬满脖颈,腰间的青色令牌黯淡得像块废石,只剩一丝微光在里面苟延残喘。“林渊!林渊你给我醒醒!”苏瑾颤抖着将他搂进怀里,指尖抚过他冰凉的下颌,泪水混着烟尘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苏姑娘快撤!北狄的火炮说不定还要再来一轮!”鲁大带着几名士兵喘着粗气赶来,一把拽起苏瑾,语气急得冒火,“担架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先送大人回营帐急救,这里交给我们挡着!”苏瑾咬着后槽牙点头,帮士兵把林渊抬上担架时,目光死死锁着烟尘里那道黑色身影,直到担架消失在山道拐角,才转身跟着鲁大退守后方防线。

  营帐内,军医早已备齐疗伤药材,见林渊被抬进来,手抖着探上他的脉搏,脸色瞬间煞白:“糟了!黑雾已经压不住青光了,再这么耗下去,大人的经脉迟早被蚀穿!”他一边用银针飞快封住林渊周身大穴,一边急声对苏瑾说:“苏姑娘,必须立刻找到驱散黑雾的法子,不然大人撑不过三个时辰,神仙也救不了!”

  苏瑾站在一旁心乱如麻,她比谁都清楚,青铜令牌是制衡黑雾的关键,可如今令牌能量耗尽,跟块普通玉佩没区别。“有没有别的法子?哪怕只能暂时稳住也行!”她的声音带着恳求,眼下林渊是主心骨,他倒了,整条防线就彻底垮了。军医沉吟片刻,咬牙道:“只有用烈性药材硬压,但会伤了大人的根基,而且最多只能撑一天。”

  “那就用!”苏瑾毫不犹豫,眼底满是决绝,“只要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这点代价算什么!”军医不再多言,立刻熬煮汤药、涂抹特制药膏。药膏刚敷上伤口,林渊就猛地抽搐起来,口中溢出痛苦的闷哼,体内黑雾与药力激烈冲撞,皮肤表面翻涌着青黑交错的纹路,看着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山道防线处,藩镇将领盯着矿脉方向的烟尘,脸黑得像锅底。“将军,北狄那边没动静了,估摸着在休整,准备下一波猛攻!”斥候快步跑来禀报,语气里满是焦灼,“他们那五门欧制火炮射程远得离谱,咱们的霰弹炮根本够不着,再像刚才那样挨炸,防线撑不住两轮!”

  藩镇将领一拳砸在岩石上,指节都泛了白:“废话!咱们的霰弹炮射程连三里都不到,人家能打五里开外,这就是纯纯被动挨揍!刚才一轮齐射就没了两百多兄弟,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北狄冲过来,咱们自己就先崩了!”鲁大沉默片刻,开口提议:“将军,要不咱们主动出击?趁他们休整,摸过去把火炮炸了!”

  “不行!”藩镇将领当场否决,语气冲得很,“北狄那帮杂碎肯定把火炮守得跟铁桶似的,咱们冲过去就是送人头!再说林大人躺那儿昏迷不醒,没个主心骨统筹,这仗打起来就是乱打!”鲁大也来了火气,攥着拳头怼回去:“总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等着挨炮轰吗?”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防线士兵们更是人心惶惶,看着同伴尸体被碎石埋住,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士气低到了尘埃里。

  “都给我住口!”苏瑾的声音带着冷意传来,她快步冲到防线前,眼底红血丝扎眼,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镇定,“林渊昏迷前就料到北狄会用火炮,早跟我说了应对法子——用‘散兵线+堑壕’战术,避开密集杀伤!”藩镇将领皱着眉嗤笑一声:“散兵线?堑壕?花里胡哨的,能顶用吗?真打起来,还不是靠人堆!”

  苏瑾蹲下身,用石块在地上快速画出行阵图:“放弃密集阵形,士兵三人一组散开,每条散兵线间距两丈,北狄火炮的霰弹再猛,也没法一锅端。同时在防线前挖堑壕,躲在里面既能避炮火,又能依托地形反击。”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补充,“三人小组必须配合默契,一人射击、一人装弹、一人警戒,效率拉满,伤亡才能压到最低!”

  鲁大盯着地上的阵形图,眼睛瞬间亮得吓人:“这法子绝了!之前咱们扎堆冲锋,纯属给北狄火炮当活靶子,分散开之后,他们的炮再猛也没法一锅端!”藩镇将领还是不服,梗着脖子反驳:“士兵们打了一辈子仗,都习惯抱团了,突然改散兵线,配合能跟得上?到时候各自为战,死得更快!”

  “没时间跟你掰扯!”苏瑾语气冷硬,眼神里满是决绝,“北狄随时可能打过来,要么边打边练,要么等着全军覆没,你选一个!”她转头瞪向鲁大:“鲁大,带火器军挖堑壕,两尺深一尺宽,三里防线半个时辰搞定,办不到提头来见!”又看向藩镇将领,语气带着警告:“将军,分组的事交给你,老兵带新兵,教不会就自己上!我回营帐守着林渊,北狄一动,立刻派人喊我——敢耽误事,军法不饶!”两人被她气场压住,不敢再争执,立刻分头行动。

  鲁大带着火器军抄起工兵铲,争分夺秒挖堑壕,士兵们虽累得气喘吁吁,但都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个个拼尽全力,铁锹铲土的声音此起彼伏。藩镇将领则迅速集结士兵,按三人一组拆分,挑出经验丰富的老兵当组长,现场演示动作:“都看好了!配合好了能保命,配合差了就是死路一条!”

  “一组射击,二组装弹,三组警戒,听我口令交替!”老兵组长高声喊道,手中前装火铳对准前方,身旁士兵飞快装弹,另一人则紧盯着矿脉方向戒备。初期各组配合生疏,装弹慢、射偏靶是常事,但在老兵的呵斥与示范下,很快就找到了节奏,动作越来越熟练。

  营帐内,林渊在药力作用下缓缓睁眼,刚一动就疼得倒抽冷气,黑雾像无数条小蛇在经脉里乱钻,每一次蠕动都疼得他浑身发麻。“水……”他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苏瑾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扶他坐起身,递过温水,指尖下意识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烫才稍稍放心。

  喝了几口温水,林渊缓过些许力气,看着苏瑾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低声问道:“防线……怎么样了?北狄的火炮……”“你别操心这个,我按你说的,让士兵们组散兵线、挖堑壕呢。”苏瑾握紧他的手,语气轻柔却坚定,“鲁大和藩镇将领在带队训练,撑过下一轮进攻没问题。你安心养伤,别瞎琢磨。”

  林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刚想再说些什么,体内黑雾骤然躁动,忍不住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你别动!”苏瑾连忙扶住他,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眼眶泛红,语气又急又疼,“都什么时候了还揪着防线不放?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跟兄弟们交代,怎么跟你自己交代!”

  “不行……我得去防线看看。”林渊挣扎着想要起身,手臂却没半点力气。苏瑾死死按住他,眼泪差点掉下来,语气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你敢动一下试试!你现在站都站不稳,去了也是让兄弟们分心!我都安排好了,绝不会出事!”她握着林渊的手,轻声安抚,“乖乖躺着,等我回来,好不好?”林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究是软了心,妥协道:“好……北狄一进攻就喊我,还有矿脉那黑影,绝非善类,务必盯紧,别硬拼。”

  苏瑾刚回到防线,斥候就连滚带爬地跑来,脸色惨白如纸:“苏姑娘!不好了!北狄动了!五门火炮全架好了,骑兵步兵也集结完毕,看样子是要发动总攻!”苏瑾立刻登上哨塔,朝着矿脉方向望去,只见五门欧制火炮整齐列队,炮口直指防线,上万名北狄士兵分成三列,骑兵在前开路,步兵紧随其后,正缓缓逼近,气势骇人。

  “所有人进堑壕!组散兵线,做好战斗准备!”苏瑾高声下令,声音穿透战场,“火器军瞄准北狄步兵,弓箭手备好,专射骑兵战马!没我命令,不准开火!”士兵们立刻行动,鱼贯钻进堑壕,三人小组快速就位,一人趴在射击口瞄准,一人攥着弹药待命,一人紧盯前方动静,整条防线瞬间进入一级戒备。

  北狄军队推进到五里外停下,骑兵统领手持弯刀,对着防线扯着嗓子嘶吼:“大胤的残兵败将,赶紧放下武器投降!不然火炮一开,把你们全炸成肉泥,连骨头都剩不下!”防线处的士兵们怒目而视,握紧手中武器不肯退让。鲁大趴在堑壕里,对着身旁士兵啐了一口:“狗娘养的北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等会儿就让你们尝尝被揍哭的滋味!”

  “开炮!”北狄统领一声令下,五门欧制火炮同时轰鸣,五道金色炮火带着刺耳的呼啸,朝着防线猛射而来。“稳住!缩在堑壕里,不准露头!”苏瑾高声呼喊。士兵们立刻低下头,紧紧贴着堑壕壁。“轰!轰!轰!轰!轰!”炮火落地,碎石泥土飞溅,堑壕被震得嗡嗡作响,不少士兵被碎石擦伤,但比起上一轮的惨重伤亡,简直是天差地别。

  “成了!这战术真管用!”一名士兵兴奋地低呼,他们小组就一人被碎石蹭破点皮,压根没性命之忧。苏瑾站在哨塔上,见战术奏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立刻下令:“火器军开火!专打北狄步兵,给我狠狠地揍!”

  堑壕内的火器军立刻起身,三人小组交替射击,配合得愈发默契。“砰!”一名士兵精准射杀一名北狄步兵,立刻蹲下装弹,身旁士兵无缝衔接瞄准射击,第三人则低声提醒:“左侧有骑兵冲过来了,注意掩护!”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射速虽不及后膛步枪,但伤亡大幅下降,作战效率却直线飙升。

  北狄统领见一轮炮火下来,防线竟纹丝不动,伤亡更是寥寥无几,气得暴跳如雷:“再开炮!给我往死里炸!不信炸不开这破防线!”五门火炮再次齐射,炮火依旧密集,但士兵们依托堑壕和散兵线,伤亡微乎其微。几轮过后,北狄炮弹消耗过半,防线却依旧固若金汤。

  “停炮!骑兵冲锋!”北狄统领咬牙下令,他就不信,凭借万骑营的冲击力,冲不破这道看似脆弱的防线。上万名北狄骑兵策马狂奔,马蹄踏地的声响震得地面发抖,如同潮水般朝着防线涌来,气势如虹。

  “弓箭手准备!放箭!”苏瑾高声下令,堑壕后方的弓箭手纷纷起身,密集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出,冲在最前面的北狄骑兵纷纷中箭倒地,战马嘶吼着抽搐,硬生生挡住了后续骑兵的去路。但北狄骑兵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眼看就要冲到堑壕前。

  “火器军全力开火!三人小组交替掩护,绝不让骑兵越堑壕一步!”鲁大高声怒吼,手中霰弹炮对准骑兵阵型扣动扳机,霰弹横扫而出,冲在前面的骑兵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模糊。三名火器军士兵一组,一人用霰弹炮轰击,一人飞速装弹,一人用短铳补刀,拦截漏网之鱼,配合得滴水不漏。

  “组长!我中弹了!”一名士兵大腿中弹,倒在堑壕里,疼得浑身冒冷汗。组长立刻蹲下身,飞快给他包扎伤口,同时对另一名士兵喊道:“你先顶着,我把他送后方救治,速去速回!”说完背起受伤士兵,快步往后跑,留下的士兵独自坚守,凭借精准射击,暂时挡住了北狄骑兵的冲锋。

  激战半个时辰,北狄骑兵伤亡惨重,上千具尸体倒在防线前,剩下的骑兵再也不敢贸然冲锋,纷纷后撤。苏瑾刚松了口气,准备下令休整,就见矿脉方向走来一名黑袍老者,手持骷髅法杖,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袍随从,阴气森森的模样,一看就不好惹。“是北狄萨满!”鲁大脸色骤变,低声提醒。

  “那老头是什么来头?阴气森森的,看着就邪门!”藩镇将领皱眉后退半步,眼底满是警惕。鲁大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北狄萨满!据说能召唤邪祟、操控黑雾,之前咱们遇到的那些怪事,十有八九都是他搞的鬼!这老东西比火炮还难对付!”苏瑾心头一沉,立刻拔剑出鞘:“所有人戒备!他敢靠近一步,就开枪射他!不管他耍什么花样,都别被唬住!”

  北狄萨满走到骑兵阵前,停下脚步,举起骷髅法杖,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咒语在战场上空回荡。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矿脉方向的黑雾纷纷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迷雾,朝着防线快速蔓延。迷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泛起青黑纹路,周遭的规则之力被彻底扭曲,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

  “不好!是规则迷雾!”营帐内的林渊瞬间感受到规则之力的异常,挣扎着想要起身,体内黑雾被迷雾力量疯狂牵引,剧烈躁动起来。他心里清楚,这迷雾不仅能遮视线,还能放大体内黑雾,若不阻止,防线士兵都会被幻觉吞噬,自己也会彻底失控,沦为怪物。

  “快!把令牌给我!”林渊对着军医急声喊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军医连忙取出青色令牌递过去,林渊握紧令牌,拼尽全身力气将仅存的青光灌注进去,令牌瞬间发出微弱光晕,试图对抗规则迷雾的侵蚀,可这光芒实在太弱,如同风中残烛。

  防线处,规则迷雾已经逼近堑壕,士兵们吸入迷雾后,纷纷陷入幻觉,有人大喊着“有敌人”胡乱开枪,有人蜷缩在堑壕里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家乡亲人。“别吸迷雾!用衣襟捂住口鼻!”苏瑾高声呼喊,自己率先用布捂住口鼻,士兵们立刻效仿,可迷雾的邪门力量远超想象,依旧有不少人被幻觉操控,朝着同伴开枪。

  “救命!我控制不住自己了!”一名士兵被幻觉迷惑,举着火铳对准身旁同伴,眼神空洞。同伴无奈之下,只能一拳将他打晕,抱着他缩在堑壕里,声音发颤:“对不住了兄弟,等迷雾散了,我一定给你赔罪!”整个防线乱作一团,士兵们既要防着迷雾侵蚀,又要躲开被控制的同伴,有人甚至被逼到了绝境,藩镇将领急得大喊:“稳住!都稳住!再乱下去,不用北狄动手,咱们自己就垮了!”可根本没人听得进去。

  鲁大手持霰弹炮,对着幻觉中的敌人盲目射击,一边开枪一边嘶吼:“都清醒点!那些都是假的!是萨满的诡计!”可迷雾力量太过强大,他的呼喊根本无济于事。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士兵陷入幻觉,鲁大急得满头大汗,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防线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青光从营帐方向传来,穿透厚重迷雾,落在防线中央。林渊拄着长剑,艰难地走到防线前,脸色苍白如纸,后背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浸透衣襟,可他眼中的光芒却异常坚定。手中青色令牌散发着淡淡光晕,虽不足以驱散迷雾,却能勉强抵挡侵蚀,给士兵们指引方向。

  “林大人!”苏瑾快步冲过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到他后背的血迹,心疼得浑身发抖,“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快跟我回去!这里有我顶着!”林渊摇了摇头,语气虚弱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不来,这防线撑不过一刻。”他举起青色令牌,对着士兵们高声喊道:“都给我稳住!这是萨满的规则迷雾,全是幻觉!跟着令牌的青光走,别被假象骗了——谁要是敢退缩,军法处置!”

  令牌青光虽弱,却像黑暗中的明灯,陷入幻觉的士兵们看到青光后,纷纷清醒了几分。一名士兵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摆脱幻觉控制,对着林渊高声喊道:“大人!我们醒了!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做!”

  林渊看着逼近的迷雾,快速下令:“苏瑾,你带一半人守堑壕,用散兵线挡住北狄后续进攻,别让他们趁机冲过来!”他转头看向鲁大,“鲁大,你带五百精锐,跟着我借青光掩护,冲过去毁掉萨满的法杖!法杖一毁,迷雾自散!”

  “不行!绝对不行!”苏瑾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迷雾里全是陷阱,北狄还有重兵守着萨满,你伤势这么重,根本冲不过去!要去也是我去,你留在这里稳住防线!”林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温柔却异常决绝:“只有我能借着令牌的力量靠近萨满,你留在这里,守住兄弟们。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鲁大抱拳领命,声音铿锵有力:“属下遵令!大人放心,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护您冲到萨满面前!兄弟们,跟我上,护着大人,杀出一条血路!”他立刻召集五百精锐,组成散兵线紧紧跟在林渊身后。苏瑾看着他们的背影,擦干眼泪,握紧手中短铳,对着士兵们高声喊道:“所有人死守阵地,用火力掩护大人!谁要是敢后退,我第一个崩了他!”

  林渊带着队伍冲进规则迷雾,令牌青光形成一道小屏障,将迷雾挡在外面。迷雾中的幻觉层出不穷,有人看到死去的战友向自己伸手,有人看到妻儿老小的身影,不少士兵停下脚步,眼神呆滞。“别停!都是幻觉!跟着青光走!”林渊高声呼喊,手中长剑挥动,青光扫过,将士兵们身边的幻觉一一驱散。

  北狄萨满见林渊带着队伍冲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举起骷髅法杖,对着他们挥出一道黑雾。黑雾瞬间化作无数毒蛇,张着獠牙朝着队伍扑来。“散开!三人小组交替掩护,边打边冲!”林渊高声下令,队伍立刻分散,士兵们一边躲避黑雾,一边朝着萨满开枪反击。

  “砰!砰!砰!”后膛步枪率先开火,子弹朝着萨满飞去,却被他身边的黑雾屏障挡住。萨满冷笑一声,咒语念得更快,迷雾中的黑雾越来越浓,幻觉也愈发逼真。一名士兵被幻觉彻底控制,举着火铳对准林渊,眼神空洞:“大人,别怪我……”

  林渊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子弹,同时挥剑扫过那名士兵,青光瞬间净化了他体内的迷雾之力。士兵清醒过来,看着手中对准林渊的火铳,“噗通”一声跪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大人,属下不是故意的!属下罪该万死,您杀了我吧!”“起来!”林渊伸手将他拉起,语气严厉却带着一丝温和,“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跟着我冲,赎罪的机会就在眼前!”

  北狄骑兵见状,立刻冲过来阻拦,与林渊的队伍展开激战。鲁大手持霰弹炮,对着骑兵疯狂轰击,大喊道:“大人,你带人行!我来断后,挡住这些杂碎!”他带着十名士兵组成防御阵,死死缠住北狄骑兵,为林渊争取时间。林渊点头,带着五名后膛步枪手,借着青光掩护,飞快朝着萨满冲去。

  “快!瞄准他的法杖,给我打烂!”林渊对着步枪手下令。五名炮手立刻架起步枪,瞄准萨满手中的骷髅法杖,扣动扳机。“砰!砰!砰!”子弹穿透黑雾,直逼法杖,萨满脸色一变,连忙挥动法杖,一道更厚的黑雾挡在身前,子弹打在上面,瞬间被吞噬殆尽。

  “有点本事,难怪能撑到现在。”萨满冷笑一声,对着林渊挥出一道巨浪般的黑雾,气势骇人。林渊体内黑雾被瞬间牵引,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但他依旧握紧令牌,将所有青光灌注进去,硬生生挡住了黑雾冲击,身躯却因受力过度微微颤抖。

  “林渊,你体内也藏着黑雾,何必强撑?”萨满眼中闪过贪婪,语气带着蛊惑,“归顺于我,我帮你彻底掌控黑雾之力,到时候咱们联手,踏平大胤、称霸天下,岂不是美事?”他死死盯着林渊,恨不得立刻将其掌控,“你想想,只要你愿意,没人能再约束你,连那道青光,也能被你随意拿捏!”

  “痴心妄想!”林渊厉声喝骂,眼中满是不屑,“我就算被黑雾吞噬,也绝不会跟你这种妖邪同流合污!”他手中长剑裹着青光,朝着萨满猛冲过去。萨满脸色一沉,怒喝一声:“不知好歹!既然如此,我就先让你尝尝被黑雾撕碎的滋味!”他挥动法杖,召唤出数名黑雾怪物,朝着林渊扑来。

  “大人!我们来帮你!”五名步枪手冲过来,对着怪物疯狂射击,子弹虽能打散怪物躯体,却无法彻底消灭。林渊心里清楚,再这么耗下去,只会被源源不断的怪物缠住,必须尽快毁掉法杖。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将体内仅存的青光与一丝黑雾之力融合,长剑瞬间爆发出青黑交织的光芒,朝着萨满的法杖劈去。

  萨满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林渊能融合两种相悖的力量,连忙举起法杖抵挡。“锵——”长剑与法杖相撞,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迷雾翻腾,萨满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手中法杖也裂开一道明显的裂痕。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融合两种相悖的力量!”萨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里裹着恐慌,踉跄着后退半步。林渊提剑稳身,嘴角黑血滑落,眼神却冷得刺骨,没有半句废话,再度挥剑直劈法杖——今日必毁这邪物,破这迷雾!可长剑距法杖不足半尺时,一道黑影骤然从迷雾中窜出,玄色衣袍猎猎作响,手中黑色令牌直迎而上,稳稳挡在萨满身前。“别急着结束,林渊。”黑影声音沙哑如磨石,带着洞悉一切的阴鸷,“我们的宿命,不该在这里落幕。”

  黑色令牌爆发出翻涌的黑雾,与林渊剑上的青黑光芒狠狠相撞。“轰!”强烈的冲击波掀得迷雾狂乱翻腾,林渊被震得倒飞数丈,重重砸在岩石上,一口黑血喷涌而出,体内本就失衡的两股力量彻底崩盘,黑雾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顺着经脉席卷全身,双眼迅速被骇人的青黑色吞噬,往日的清明与坚定荡然无存。黑影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里藏着满意的玩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青光困不住你,黑雾才是你的本相。”

  “大人!”步枪手们连忙冲过去,想要扶起林渊,却被他身上的黑雾狠狠弹开,摔在地上吐出血来。林渊缓缓站起身,双眼空洞无神,周身黑雾翻涌,体内两种力量疯狂冲撞,意识被彻底淹没,只剩下毁灭一切的本能。他举起长剑,朝着身边的士兵挥去,士兵们吓得纷纷躲闪,满脸惊恐——那是他们誓死守护的大人,可此刻,却成了最可怕的敌人。

  黑影看着失控嘶吼的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狂热又阴狠:“很好,就是这样,彻底挣脱束缚!”他转头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萨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慌什么?他本就是我们为镇厄石量身定做的载体,今日不过是唤醒他的本能。”萨满连忙躬身行礼,喏喏应道:“属下明白,全赖首领布局精妙。”黑影重新将目光锁在林渊身上,声音穿透混乱,字字诛心:“林渊,你以为的抗争,不过是一步步走进我布下的局——从你体内生出黑雾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唤醒镇厄石的钥匙。”

  防线处的苏瑾看到林渊失控的模样,心像被狠狠揪住,疯了似的带着队伍冲过来,对着黑影和萨满疯狂射击,眼泪混着怒火滚落:“林渊!你醒醒!我是苏瑾啊!我是那个跟你一起守防线、一起想战术的苏瑾!你别吓我!”可失控的林渊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长剑挥得越来越猛,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连身边的山石都被劈成了两半。

  鲁大也带着队伍冲过来,死死挡住北狄士兵,对着苏瑾急声大喊:“苏姑娘!不能再等了!大人已经彻底失控,再不下手制服他,兄弟们都会死在他剑下!”“不行!我不准!”苏瑾嘶吼着挡在林渊身前,对着鲁大摆手,“他只是被黑雾控制了,他还有意识!我们不能伤他,绝对不能!”两人僵持不下,北狄士兵却趁机反扑,防线再度陷入危机。

  黑影看着场中僵持的局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对着萨满摆了摆手:“走,别打扰他彻底接纳黑雾。”萨满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怨毒地瞪了苏瑾一眼。黑影踏迷雾而去,声音却遥遥传来,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苏姑娘,三日之后,矿脉深处,你会亲眼看到——你誓死守护的人,终将成为毁灭天下的利器!”北狄士兵见状,也纷纷丢盔弃甲撤退,只留下失控的林渊,和被这句话钉在原地的苏瑾,整支火器军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苏瑾慢慢靠近林渊,脚步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声音带着哽咽:“林渊,我知道你还在里面,我是苏瑾,你醒醒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去,一起守住防线,一起带兄弟们回家。”林渊挥舞着长剑朝着她劈来,风声凌厉,苏瑾却没有躲闪,缓缓闭上双眼——她赌,赌林渊心底还有一丝意识,赌他不会真的伤自己。就在长剑即将击中她的瞬间,林渊的动作骤然停滞,眼中的青黑色褪去一丝,嘴角溢出痛苦的闷哼,似乎在与黑雾激烈对抗。

  “苏……瑾……”林渊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破碎,手中长剑剧烈颤抖,几乎要脱手而出。苏瑾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欣喜与泪水,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林渊,我在!我就在这儿,你再坚持一下!”可下一秒,林渊体内黑雾再度暴涨,双眼重新被青黑色彻底覆盖,他猛地推开苏瑾,力道大得让她摔在地上,随后转身朝着矿脉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消失在迷雾深处。

  “林渊!”苏瑾挣扎着爬起来,疯了似的想要追上去,却被鲁大死死抱住。“苏姑娘,不能追!”鲁大死死拽着她,语气急切又心疼,“迷雾里全是危险,大人现在六亲不认,你追上去只会送命!”“放开我!”苏瑾拼命挣扎,泪水直流,“他是林渊啊!是我们的大人!我不能丢下他,绝对不能!”鲁大咬着牙抱住她不放:“我知道你难受,但我们得先活下去,才能找机会救大人!先驱散迷雾,再分头寻找,这才是对大人负责!”苏瑾瘫软在他怀里,哭声压抑而绝望,却终究是点了点头。

  而在矿脉深处的洞穴中,黑影将一枚沾染着林渊鲜血的玉佩放在镇厄石上。玉佩瞬间与镇厄石相融,石台上的黑色晶石光芒暴涨,内部猩红双眼愈发清晰,低沉的嘶吼声在洞穴中回荡,透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黑影抬手轻抚镇厄石,语气里满是疯狂的执念:“林渊,三日后,我会亲自解开你的最后一道枷锁,让你与镇厄石彻底相融。到那时,这天下,皆为尘土!”他的声音在洞穴中久久回荡,而失控的林渊,正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一步步朝着洞穴走来,每一步都在靠近那座能终结一切的镇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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