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在苏瑾心头,她僵在原地,望着林渊消失的方向,耳边只剩下士兵们压抑的喘息与迷雾中隐约的嘶吼。鲁大松开抱着她的手,沉声道:“苏姑娘,不能再愣着了,迷雾还在扩散,再不想办法,兄弟们迟早要被自己人打死!”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火铳射击的声响,显然又有士兵在幻觉与方向错乱中自相残杀。
苏瑾猛地回过神,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她快步登上哨塔,举目望去,厚重的黑雾如同实质,将整个山道防线彻底笼罩,能见度不足一丈。原本整齐的堑壕早已乱作一团,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有人挥舞着刀剑朝着空气劈砍,有人对着同伴嘶吼射击,还有人蜷缩在角落,被无尽的黑暗与错乱感逼至崩溃。
“都给我停手!”苏瑾放声大喊,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场,却被厚重的迷雾吞噬,只能传到近处几十人的耳中。一名被幻觉操控的士兵转过头,双眼赤红,举着火铳就朝着哨塔射击,子弹擦着苏瑾的耳边飞过,打在木柱上溅起木屑。
“小心!”鲁大快步冲到哨塔下,对着那名士兵开枪,子弹击中他的肩膀,士兵惨叫一声倒地,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别过来!你们都是怪物!”苏瑾扶着木柱稳住身形,心头沉到了谷底——这规则迷雾不仅能制造幻觉,还在扭曲周围的空间感知,让士兵们彻底失去了方向感,连敌我都无法分辨。
藩镇将领带着几名亲兵狼狈地跑过来,身上沾着血污,语气急促又带着绝望:“苏姑娘,不行了!迷雾里根本分不清方向,兄弟们打疯了,有的连自己人都砍,再这么下去,不用北狄动手,我们自己就先全军覆没了!”他指着不远处的堑壕,那里两名士兵正扭打在一起,手中的刀剑都沾满了彼此的鲜血,却依旧红着眼嘶吼,仿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苏瑾纵身跃下哨塔,快步走到那两名扭打的士兵身边,挥剑将两人隔开。“你们清醒点!看看对方是谁!”苏瑾厉声呵斥,手中长剑带着微弱的寒气,让两名士兵下意识地停住动作。他们茫然地看着对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血迹,眼神渐渐清明了几分,随即满脸惊恐与愧疚:“李二?我……我怎么会砍你?”“张哥,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北狄的怪物……”
可这份清明仅仅持续了片刻,两人眼中又泛起赤红,再次朝着对方冲去。苏瑾无奈之下,只能挥剑将两人打晕,对着身旁的亲兵吩咐:“把昏迷的兄弟都集中到防线后方,派人看守,别让他们再冲进迷雾里。”她转头看向藩镇将领,语气严肃:“将军,你带两百人组成人墙,把混乱的士兵往后方疏导,尽量避免自相残杀,撑住半个时辰,我去想办法破雾!”
“想办法破雾?这迷雾邪门得很,怎么破啊?”藩镇将领满脸疑惑,语气里满是不自信。鲁大上前一步,沉声道:“将军,你听苏姑娘的安排,守住防线后方!苏姑娘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办法!”他看向苏瑾,眼神坚定,“苏姑娘,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鲁大,你带五十名精锐,跟我回营帐找军医和工匠!”苏瑾快步朝着营帐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迷雾不是普通的烟雾,而是带着规则干扰的力量,我要让军医帮忙分析迷雾的成分,再让工匠想办法制作破雾的器具。”她的脑海中飞速回想林渊之前说过的话,青铜令牌能压制黑雾,说明规则之力可以被特定物品干扰,只要找到迷雾的核心干扰源,就能针对性破解。
回到营帐,军医正守在原地,看到苏瑾等人回来,连忙迎上去:“苏姑娘,外面怎么样了?林大人他……”“林大人暂时安全,现在最重要的是破解迷雾!”苏瑾打断他的话,语气急切,“你立刻准备器具,我去采集一些迷雾样本,你帮我分析成分,看看这迷雾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为什么能扭曲方向感、制造幻觉。”
军医不敢耽搁,立刻取出药钵、滤纸、放大镜等器具。苏瑾让鲁大守在营帐门口,自己则拿着一个密封的陶罐,小心翼翼地走出营帐,朝着迷雾边缘走去。迷雾如同有生命般涌动,靠近时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毛孔钻进体内,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零碎的幻觉,苏瑾咬着舌尖保持清醒,快速用陶罐采集了一些迷雾样本,随即转身返回营帐,将陶罐密封好递给军医。
军医将迷雾样本倒入药钵中,加入特制的试剂搅拌,样本渐渐变成青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他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又将液体滴在试纸上,试纸瞬间变成深紫色。“奇怪,这迷雾里除了黑雾的能量,还有一种特殊的波动,”军医皱着眉头,语气疑惑,“这种波动很微弱,但能干扰人的神经感知,尤其是方向判断和视觉认知,就像是在扭曲周围的空间规则。”
“规则干扰波?”苏瑾眼前一亮,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这种波动能不能被破解?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屏蔽或者抵消这种干扰?”军医沉吟片刻,摇头道:“我从没见过这种波动,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破解。不过既然是规则层面的干扰,或许需要同样能影响规则的物品才能抵消,就像林大人的青铜令牌一样。”
“青铜令牌只有一块,而且能量耗尽,根本无法大范围驱散迷雾。”苏瑾皱起眉头,心中有些焦急。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工匠的声音:“苏姑娘,您找我们?”苏瑾立刻起身:“快进来!我有件事要拜托你们。”三名工匠走进营帐,对着苏瑾行礼:“苏姑娘请吩咐。”
苏瑾指着桌上的迷雾样本,说道:“这迷雾里有规则干扰波,能让人失去方向感、产生幻觉,现在兄弟们在迷雾里自相残杀,情况危急。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材料或者器具,能屏蔽这种干扰波,帮士兵们找回方向感?”
三名工匠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年长的工匠上前一步,仔细观察了桌上的样本和试纸,沉吟道:“苏姑娘,规则干扰波我们不懂,但如果是干扰方向判断,或许可以用罗盘来应对。普通罗盘靠地磁指引方向,若是迷雾能干扰地磁,那普通罗盘就没用了。但如果用钼矿来制作罗盘的指针,或许能避开干扰。”
“钼矿?”苏瑾眼前一亮,之前林渊就说过钼矿能增强火器性能,没想到还能用来制作罗盘,“钼矿真的能避开这种干扰?为什么?”年长工匠解释道:“钼矿质地特殊,不受普通地磁干扰,而且能吸收部分阴邪能量,之前我们提炼钼矿时发现,它能让周围的黑雾稍稍减弱。若是用钼矿制作罗盘指针,再搭配青铜底座稳定能量,说不定能在迷雾中保持精准指向,帮士兵们找回方向感。”
“太好了!”苏瑾激动地说道,“现在还有多少钼矿碎片?能不能立刻制作出足够的罗盘?”年长工匠面露难色:“之前提炼的钼矿大部分都用来修复火器了,剩下的碎片不多,大概只能制作二十个罗盘。而且制作钼制罗盘需要精准的打磨和组装,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完成。”
“一个时辰……”苏瑾皱起眉头,现在迷雾中的情况每一秒都在恶化,根本等不起一个时辰。但这已经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尽量加快速度。“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半个时辰内必须做出十个罗盘!”苏瑾语气坚定,“钼矿碎片不够,就把之前废弃的钼制零件拆了用,一定要赶在兄弟们伤亡惨重之前做好!”
“是!苏姑娘!我们立刻动手!”三名工匠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准备材料和工具。苏瑾看向军医:“你继续研究迷雾样本,看看有没有办法暂时缓解迷雾的侵蚀,哪怕能让士兵们保持片刻清醒也好。”军医点头:“我尽力!”
苏瑾走出营帐,鲁大立刻迎上来:“苏姑娘,怎么样了?有办法了吗?”“有办法了,工匠们正在制作钼制罗盘,用它就能避开迷雾干扰,帮兄弟们找回方向感。”苏瑾说道,“但制作需要时间,我们必须守住这半个时辰,不能让防线彻底崩溃。”她看向迷雾笼罩的防线方向,隐约能听到厮杀声和惨叫声,心头揪紧,“走,我们回去支援防线!”
两人带着五十名精锐快步返回防线,此时的战局已经更加混乱。藩镇将领带着两百人组成的人墙,奋力将混乱的士兵往后方疏导,却被失控的士兵们冲击得摇摇欲坠。一名士兵红着眼,挥舞着长刀朝着藩镇将领砍去,藩镇将领无奈之下,只能拔剑抵挡,刀刃相撞的声响刺耳难听。
“住手!”苏瑾高声喝喊,挥剑冲过去,将那名失控的士兵制服。她对着周围的士兵们大喊:“都给我冷静!我们有办法破雾了!只要再撑半个时辰,钼制罗盘做好,就能分清方向、驱散幻觉!你们不要再自相残杀了!”
可她的呼喊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大部分士兵已经被迷雾彻底吞噬了理智,依旧在疯狂地厮杀。一名士兵朝着苏瑾扑来,鲁大立刻开枪将其击倒,对着苏瑾急声道:“苏姑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失控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苏瑾环顾四周,看着倒在地上的士兵尸体,有被同伴杀死的,有在幻觉中自杀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与迷雾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鲁大和藩镇将领说道:“鲁大,你带二十人,守住堑壕入口,不准任何失控的士兵冲出迷雾,避免他们伤害到后方的伤员;将军,你带一百人,分成十个小组,进入迷雾中,尽量将清醒的士兵带出来,遇到失控的士兵,优先打晕,不要下死手。”
“是!”两人立刻领命行动。鲁大带着二十名精锐,守在堑壕入口,手中霰弹炮对准迷雾方向,只要有失控的士兵冲出来,就立刻开枪击倒,却不伤及性命。藩镇将领则带着士兵分成小组,小心翼翼地进入迷雾中,一边躲避失控士兵的攻击,一边寻找清醒的同伴。
苏瑾独自走进迷雾中,手中长剑挥舞,将扑来的失控士兵一一打晕。她的脑海中时刻保持清醒,舌尖的疼痛提醒着自己不要被幻觉迷惑。走着走着,她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仔细一听,竟是之前跟着林渊冲出去的后膛步枪手。
苏瑾快步朝着声音来源走去,只见五名步枪手正背靠背站在一起,抵挡着几名失控士兵的攻击。他们虽然也受到了迷雾的影响,眼神有些恍惚,但依旧坚守着阵型,没有自相残杀。“兄弟们,我是苏瑾!”苏瑾高声喊道,冲过去帮他们制服了失控的士兵。
“苏姑娘!”步枪手们看到苏瑾,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其中一名步枪手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苏姑娘,林大人他……我们找不到林大人了,迷雾里太乱了,我们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在这里守着。”
苏瑾心中一痛,强压下内心的担忧,说道:“我知道你们找不到林大人,现在我们正在制作钼制罗盘,做好之后就能分清方向,到时候再去找林大人。你们现在跟我走,去后方和大部队汇合,一起守住防线,等罗盘做好。”
五名步枪手点了点头,跟着苏瑾朝着后方走去。途中,他们遇到了不少失控的士兵,步枪手们举起后膛步枪,精准地将其打晕,没有造成额外的伤亡。苏瑾看着他们熟练的动作,心中稍稍欣慰——还好这些精锐士兵的意志力足够坚定,没有被迷雾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迷雾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苏瑾心中一紧,立刻让众人躲到堑壕后面。只见十几名北狄骑兵骑着战马,在迷雾中穿梭,他们似乎不受迷雾干扰,方向感依旧精准,显然是萨满留下的眼线,专门来打探防线的情况,趁机收割失控的士兵。
“是北狄骑兵!”一名步枪手低声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后膛步枪。苏瑾摇了摇头,低声道:“别开枪,我们现在不宜暴露。等他们靠近,我们再动手,一举将他们歼灭,免得他们回去报信,让北狄趁机发动进攻。”
十几名北狄骑兵渐渐靠近,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士兵尸体,发出一阵得意的嘶吼,挥舞着弯刀,朝着一名清醒的士兵砍去。“动手!”苏瑾一声令下,五名步枪手同时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北狄骑兵的战马,战马嘶吼着倒地,将骑兵甩了下来。
苏瑾带着众人冲上去,与北狄骑兵展开近身厮杀。北狄骑兵虽然勇猛,但失去了战马的优势,又被苏瑾等人包围,很快就陷入了绝境。一名骑兵想要突围,被鲁大赶来的队伍拦住,霰弹炮一响,骑兵瞬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短短一刻钟,十几名北狄骑兵就被全部歼灭。苏瑾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对着众人说道:“北狄肯定还会派眼线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等罗盘做好,立刻整顿防线,不然等北狄大军发起进攻,我们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跑来,语气兴奋:“苏姑娘!好消息!工匠们已经做好五个钼制罗盘了,让我送过来给您!”苏瑾立刻接过亲兵递来的罗盘,只见罗盘的底座是青铜打造,指针则是用钼矿打磨而成,通体呈银灰色,在迷雾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泽。
苏瑾将罗盘放在手中,果然,无论她怎么转动身体,罗盘指针都始终指向南方,丝毫不受迷雾的干扰。“太好了!真的管用!”苏瑾激动地说道,将罗盘递给身边的步枪手,“你们拿着罗盘,分成五个小组,进入迷雾中,引导清醒的士兵出来,同时将罗盘分发给各个小队的组长,让他们带着兄弟们守住阵地,不要再自相残杀。”
“是!苏姑娘!”步枪手们接过罗盘,立刻分成小组,朝着迷雾中走去。有了钼制罗盘的指引,他们的方向感变得精准,很快就找到了不少清醒的士兵,将他们聚集起来,朝着防线后方汇合。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拿到罗盘,迷雾中的混乱渐渐得到缓解,自相残杀的情况也少了很多。
藩镇将领带着一队士兵走过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苏姑娘,这罗盘太管用了!有了它,兄弟们终于能分清方向了,那些失控的士兵也被我们一一打晕,集中到后方看管了。”鲁大也跟着走来,说道:“北狄的眼线被我们歼灭了,暂时没有其他动静,估计是在等萨满的指令。”
苏瑾点了点头,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头:“现在只是暂时稳住了局面,工匠们还在制作剩下的罗盘,我们必须尽快将所有士兵整顿好,做好防御准备。另外,军医那边还在研究缓解迷雾侵蚀的方法,希望能有进一步的突破。”她看向迷雾深处,眼神中满是担忧,“还有林渊,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他现在失控了,独自在迷雾里,肯定很危险。”
“苏姑娘,我带一队人去找林大人吧!”鲁大主动请缨,“我们拿着钼制罗盘,能分清方向,肯定能找到林大人。”苏瑾摇了摇头:“不行,现在防线还不稳定,北狄随时可能发动进攻,你不能离开。等所有罗盘做好,防线整顿完毕,我们再派人去找林大人。”
就在这时,营帐方向传来一阵骚动,苏瑾心中一紧,立刻带着众人朝着营帐跑去。只见军医和工匠们围在一起,脸上满是焦急。“怎么回事?”苏瑾快步走上前,问道。年长工匠面露难色:“苏姑娘,不好了,剩下的钼矿碎片不够了,我们翻遍了所有废弃零件,也只能再做三个罗盘,根本不够分给所有小队。”
“什么?”苏瑾心中一惊,“怎么会不够?之前不是说还有一些碎片吗?”年长工匠解释道:“之前我们估算错了,钼矿碎片的纯度不够,很多都不能用,而且制作罗盘指针需要精准的打磨,损耗很大,所以剩下的材料只能再做三个。”
苏瑾皱起眉头,现在防线还有十几个小队没有罗盘,若是没有罗盘指引,他们依旧会在迷雾中失去方向,一旦北狄发动进攻,这些小队根本无法有效抵抗。“有没有其他办法?”苏瑾问道,“能不能用其他材料代替钼矿?或者降低罗盘的精度,多做几个?”
年长工匠摇头道:“不行,其他材料都无法抵抗规则干扰波,只有钼矿可以。而且罗盘的精度不能降低,若是精度不够,指针就会晃动,根本无法指引方向。”军医这时开口道:“苏姑娘,我倒是有个办法,或许能暂时缓解迷雾的侵蚀,让没有罗盘的士兵保持清醒。”
“什么办法?快说!”苏瑾立刻问道。军医说道:“我刚才研究迷雾样本时发现,用艾草、硫磺和青铜粉末混合,做成香囊佩戴在身上,能吸收部分迷雾中的阴邪能量,暂时压制幻觉,虽然不能恢复方向感,但能让士兵们保持理智,不会再自相残杀。”
“太好了!”苏瑾激动地说道,“现在有多少艾草、硫磺和青铜粉末?能不能立刻制作出足够的香囊?”军医说道:“艾草和硫磺还有不少,青铜粉末可以把废弃的青铜零件磨碎,足够制作几百个香囊,半个时辰就能做好。”
“好!立刻动手!”苏瑾下令道,“工匠们继续制作罗盘,尽量把剩下的材料都用上;军医,你带领后勤人员制作香囊,做好之后立刻分发给没有罗盘的士兵。鲁大,你带一队人,守住营帐周围,保护工匠和后勤人员的安全,不准任何人打扰。藩镇将领,你继续整顿防线,将有罗盘的小队布置在前方,没有罗盘的小队守在后方,佩戴香囊保持清醒,随时支援前方。”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营帐内外瞬间忙碌起来。工匠们专注地打磨钼矿指针,后勤人员则忙着研磨青铜粉末、混合艾草和硫磺,制作香囊。鲁大带着士兵守在营帐周围,警惕地盯着迷雾方向,防止北狄眼线再次偷袭。藩镇将领则在防线处整顿士兵,将有罗盘的小队分成散兵线,布置在堑壕前方,做好防御准备。
苏瑾拿着一个做好的香囊,佩戴在身上,果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鼻腔进入体内,脑海中的恍惚感瞬间减弱了不少,迷雾带来的压迫感也减轻了几分。她走到防线前方,看着士兵们渐渐恢复秩序,心中稍稍欣慰,但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北狄随时可能发动进攻,林渊还在迷雾中生死未卜,三天后的矿脉之约更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就在这时,一名手持罗盘的士兵快步跑来,语气急促:“苏姑娘!不好了!我们在迷雾深处发现了北狄的踪迹,他们好像在布置什么东西,看样子是要对我们发动总攻了!”苏瑾心中一紧,立刻说道:“带我去看看!”
苏瑾跟着士兵,借着罗盘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走进迷雾深处。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两人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朝着前方望去。只见几十名北狄士兵正在挖掘战壕,架设火炮,而在火炮后方,几名黑袍巫师正围着一个黑色的祭坛,口中念念有词,祭坛上摆放着不少诡异的祭品,散发着浓郁的黑雾。
“他们在布置祭坛,看样子是要强化迷雾,或者召唤更强大的邪物!”苏瑾低声说道,心中满是警惕。她知道,北狄肯定是看到防线渐渐稳定,想要通过祭坛强化规则迷雾,再次打乱他们的阵脚,然后趁机发动进攻。
“苏姑娘,我们要不要现在动手,毁掉他们的祭坛?”士兵低声问道。苏瑾摇了摇头:“不行,他们有几十人,而且有巫师守护,我们两个人根本不是对手。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可能会提前发动进攻,我们现在还没准备好。”她顿了顿,说道:“你先留在这里监视,记住他们的位置和布置,我回去召集人手,等做好准备,再过来毁掉祭坛。”
士兵点头:“是!苏姑娘!”苏瑾转身朝着防线方向跑去,心中焦急万分。北狄的祭坛一旦布置完成,迷雾的力量会更强,到时候就算有钼制罗盘和香囊,士兵们也未必能抵挡得住。她必须尽快召集人手,在祭坛布置完成前将其毁掉。
回到防线,苏瑾立刻召集鲁大和藩镇将领,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他们。“什么?北狄在布置祭坛?”鲁大脸色一变,“这老东西是想强化迷雾,把我们彻底困死在这里!”藩镇将领也皱起眉头:“我们现在人手不足,而且还有不少士兵昏迷未醒,想要毁掉祭坛,难度很大。”
“再难也要去!”苏瑾语气坚定,“一旦祭坛布置完成,迷雾力量增强,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兄弟们都会死在这里!鲁大,你带一百名精锐,拿着后膛步枪和钼制罗盘,跟着我去毁掉祭坛;将军,你留在防线,守住阵地,照顾好昏迷的士兵,一旦听到枪声,就立刻带着人手过来支援。”
“是!”两人领命。苏瑾让人取来几个钼制罗盘和香囊,分给参与行动的士兵,叮嘱道:“进入迷雾后,紧跟罗盘指引,不要分散,遇到北狄士兵,优先射杀巫师和火炮手,务必在祭坛布置完成前将其毁掉!”
一百名精锐士兵整齐列队,手持武器,眼神坚定。苏瑾手持长剑,率先朝着迷雾深处走去,鲁大带着士兵紧随其后。借着罗盘的指引,众人快速朝着北狄祭坛的方向前进,迷雾中的阴邪气息越来越浓,远处隐约传来巫师们晦涩的咒语声,祭坛的黑雾也越来越盛,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就在众人即将靠近祭坛时,苏瑾突然停下脚步,示意众人蹲下屏息。只见祭坛周围的北狄士兵骤然增多,几名身披玄铁重甲的北狄勇士手持开山巨斧,虎视眈眈地守在祭坛门口,甲胄上的血污在黑雾中泛着冷光,显然是萨满麾下最精锐的死士。更让苏瑾心脏骤停的是,祭坛中央的黑雾如活物般翻滚,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缓缓浮现,玄色衣袍在黑雾中猎猎作响,正是之前阻拦她、操控一切的黑影。他竟亲自坐镇于此,那双洞悉一切的阴鸷眼眸,死死锁着祭坛,显然这祭坛关乎他的核心阴谋。
黑影似是早已察觉他们的窥探,缓缓转过头,目光如淬毒的寒刃,精准扫过苏瑾藏身的岩石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苏姑娘,倒是有几分胆量,竟敢孤身闯我的祭坛。”他的声音穿透厚重迷雾,带着掌控一切的威压,字字砸在苏瑾心头。苏瑾攥紧手中长剑,指节泛白,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低声对鲁大道:“他在故意挑衅,想引我们出去。”黑影的笑声再度传来,阴冷又刺耳:“躲着做什么?你不是想找林渊吗?他就在这迷雾里,正一步步朝着祭坛走来——不过,等他到我面前,就再也不是你的大人,而是毁灭一切的利器了。”这句话如惊雷炸在苏瑾耳边,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既担忧林渊的安危,又恨黑影的阴狠算计。
鲁大握紧霰弹炮,炮口对准黑影方向,声音发沉:“苏姑娘,这狗贼在挑拨我们!他就是想让我们乱了阵脚,我们先撤,再从长计议!”“不能撤!”苏瑾眼神坚定如铁,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祭坛一旦完成,林渊就真的回不来了,兄弟们也会被彻底困死!”她抬眼望向黑影,放声呵斥:“黑影!你敢不敢正面一战?靠阴谋诡计操控一切,算什么本事!”黑影闻言,语气愈发轻蔑:“本事?能将你珍视的一切都捏在手里,就是我的本事。苏瑾,你以为制作钼制罗盘、做几个破香囊,就能逆天改命?太可笑了。”苏瑾深吸一口气,对鲁大快速吩咐:“等会儿我带人从正面冲锋,吸引他们的火力和黑影的注意力,你立刻带五十人从侧面绕过去,用炸药毁掉祭坛基座,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阻止祭坛完成!”
黑影仿佛看穿了她的计划,缓缓举起手中的黑色令牌,令牌上黑雾翻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邪气息。“既然你急于赴死,我便成全你。”他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与巫师们的吟唱交织在一起,祭坛周围的黑雾瞬间暴涨数倍,如同巨浪般朝着四周席卷,祭坛上的祭品轰然燃烧,浓烈的黑烟直冲天际,空气中的规则干扰波愈发强烈,连苏瑾手中的钼制罗盘都开始微微晃动。“林渊的黑雾本源,与这祭坛同源,”黑影的声音裹挟着黑雾传来,充满了疯狂的执念,“等他彻底融入祭坛,规则迷雾将笼罩整个天下,到时候没人能挡得住我!”苏瑾眼神一凛,拔出长剑,剑刃在迷雾中泛着寒光,对着众人高声喊道:“动手!为了兄弟们,为了林大人,毁掉祭坛!”
话音未落,苏瑾率先纵身冲出岩石掩体,长剑直指前方的北狄士兵,身后的精锐士兵紧随其后,火铳与刀剑的寒光划破厚重迷雾,一场围绕祭坛与宿命的恶战,就此打响。北狄士兵与重甲勇士立刻围了上来,刀光剑影交织,嘶吼声、兵器相撞声穿透迷雾。黑影站在祭坛中央,冷漠地看着战局,手中令牌轻轻一挥,便有几道黑雾化作利爪,朝着苏瑾袭来。苏瑾挥剑斩断黑雾,目光死死锁定黑影,厉声喝道:“黑影!你的对手是我!”黑影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就凭你?也配与我交手。等林渊到了,我会让他亲手了结你,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毁掉最珍视的人。”而此刻,迷雾最深处,一道青黑色身影正机械地走来,双眼空洞无神,手中长剑泛着诡异的青黑光芒,正是被祭坛力量强行牵引的林渊,他一步步朝着战场核心靠近,距离苏瑾与黑影的对峙之地,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