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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科举改革·技术取士

规则工匠 黑玉的花花 12681 2026-04-16 08:04

  王朝的早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压抑过。

  紫宸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绷气息。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着各色官服,腰束玉带,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有靴底碾过金砖地面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回荡。龙椅之上,女帝苏清鸢端坐其上,一身明黄色龙袍,衬得她面容愈发清冷,凤眸微垂,目光落在阶下那道挺拔的身影上,神色难辨。

  林渊站在大殿中央,一身玄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哪怕面对满朝文武的沉默注视,依旧神色沉稳,眼神坚定。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奏折,奏折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熬夜伏案,反复斟酌写下的,关乎大炎的未来,关乎科举的革新,更关乎那些被埋没在底层的有才之士。

  “陛下,臣有本奏。”林渊的声音洪亮而有力,打破了大殿的死寂,传遍了紫宸殿的每一个角落,“自本朝开国以来,科举取士皆以经义、诗赋为主,虽为朝廷选拔了不少文人墨客,却也渐渐陷入了僵化。如今大炎面临内忧外患,民生待兴,百业待举,光有满腹经纶的文人,不足以支撑王朝发展,更不足以应对边境隐患、工程建设、民生改善等诸多难题。”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两侧的文武百官,看到不少文官脸上已经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却依旧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臣恳请陛下,推行科举改革,在原有经义、诗赋两科基础上,加考算术、格物、经济三科,打破传统科举的局限,选拔出真正具备实用之才的人,为大炎所用。”

  话音刚落,紫宸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原本沉默的百官,瞬间变得躁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是一群被惊动的蜂群。

  “什么?加考算术、格物、经济?这简直是胡闹!”

  “科举乃是国之根本,自古以来便是经义为先,诗赋为辅,林将军此举,是要颠覆祖宗之法啊!”

  “算术、格物不过是工匠、商贾之术,登不上大雅之堂,怎能纳入科举,与经义、诗赋相提并论?”

  抱怨声、反对声不绝于耳,大多来自文官集团,尤其是那些出身科举、靠着经义诗赋走上仕途的官员,他们脸上满是愤怒和不解,看向林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离经叛道的逆臣。

  女帝苏清鸢轻轻抬手,大殿内的躁动瞬间平息下来,只剩下百官粗重的呼吸声。她凤眸微抬,目光落在林渊身上,语气平静地问道:“林爱卿,你可知你今日所言,意味着什么?加考三科,更改科举祖制,可不是一件小事,你且说说,这算术、格物、经济三科,为何值得纳入科举?又能为大炎带来什么?”

  林渊躬身行礼,语气依旧坚定:“陛下,臣自然知晓此事事关重大,绝非一时冲动之举。臣以为,算术者,乃万事之基础,无论是工程建设、粮草核算,还是赋税统计、军费调配,都离不开算术;格物者,探究万物之理,明辨自然之道,小到农具改良、器物制造,大到水利修建、兵器研发,皆需格物之术;经济者,关乎民生疾苦、国家财力,懂得经济之道,才能安抚百姓、充盈国库,让大炎百姓安居乐业,让国家日益强盛。”

  他抬手,将手中的奏折递了上去,继续说道:“臣已将三科的考试范围、考核标准,详细写在了奏折之中。算术考加减乘除、方程运算、田亩测量之法;格物考天地万物之理、器物原理、自然现象解析;经济考农桑之术、赋税之法、商贾之道。这三科,看似寻常,却皆是实用之学,能为朝廷选拔出真正能做事、会做事的人才,弥补如今朝堂之上实用人才匮乏的短板。”

  “荒谬!”林渊的话音刚落,一道愤怒的声音便猛地响起,户部尚书王怀安快步走出队列,对着女帝躬身行礼,语气激动地说道,“陛下,林将军此言差矣!算术、格物、经济,皆是末流之术,岂能与经义诗赋相提并论?经义诗赋,能明君臣之道、晓忠义之理,能培养出忠君爱国、品行端正的臣子,而那些算术、格物之术,不过是雕虫小技,学之无益,反而会让学子们荒废经义,本末倒置!”

  王怀安乃是文官集团的核心人物,出身科举状元,一生钻研经义诗赋,对传统科举有着极深的执念,听到林渊要加考三科,还要打破传统,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王大人此言,臣不敢苟同。”林渊转过身,目光直视王怀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大人以为,经义诗赋能培养忠君爱国的臣子,这一点,臣并不否认。可若是只会死读圣贤书,只会吟诗作对,不懂算术,便无法核算粮草赋税,无法统筹规划;不懂格物,便无法改良农具、修建水利,无法研发兵器、抵御外敌;不懂经济,便无法安抚百姓、充盈国库,无法让大炎走向强盛。这样的臣子,即便品行端正,又能为陛下、为大炎,做些什么?”

  “你!”王怀安被林渊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林将军,你这是在贬低经义,贬低我等科举出身的臣子!你出身武将,不懂文人之道,更不懂科举的重要性,竟敢在这里妄议祖制,更改科举,你安的什么心?”

  “王大人息怒。”林渊语气依旧平静,“臣并非贬低经义,也并非贬低科举出身的臣子,臣只是觉得,科举不应僵化,不应只局限于经义诗赋。如今大炎需要的,是能文能武、能工能商的实用人才,是能为百姓办实事、能为国家解难题的人才,而不是只会死读圣贤书、纸上谈兵的书呆子。”

  “林将军说得好!”就在这时,工部尚书李松走出队列,对着女帝躬身行礼,语气赞同地说道,“陛下,臣以为林将军所言极是。如今工部负责水利修建、器物制造、兵器研发,可府中能熟练运用算术、懂格物之理的人才,寥寥无几,很多工程因为人才匮乏,进展缓慢,甚至出现差错。若是科举能加考算术、格物两科,选拔出这方面的人才,必将大大推动工部的各项工作,为大炎的工程建设,注入新的活力。”

  李松常年负责工部事务,深知实用人才的匮乏,这些年,他为了寻找懂算术、格物的人才,费尽了心思,却始终收效甚微。如今听到林渊提出科举加考三科,自然是极力赞同。

  有了李松的支持,林渊的底气更足了。可文官集团的反对声,依旧没有平息,翰林院学士张景明也站了出来,语气严肃地说道:“陛下,李尚书所言,看似有理,实则不然。算术、格物之术,自有工匠、术士钻研,若是将其纳入科举,便会让学子们分心,不再专心钻研经义,长此以往,朝堂之上,便再无精通圣贤之道的臣子,人心涣散,国本动摇,这绝非大炎之福啊!”

  “张学士多虑了。”林渊反驳道,“臣并未说要废除经义、诗赋两科,只是在原有基础上,加考三科而已。经义、诗赋依旧是科举的核心,学子们依旧需要精通圣贤之道,才能通过科举选拔。加考的三科,只是为了选拔出更多具备实用之才的人,与经义诗赋相辅相成,并非本末倒置。而且,臣还有一个提议,更是能为大炎选拔出更多人才。”

  “哦?林爱卿还有提议?不妨说来听听。”女帝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语气温和地说道。

  林渊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一字一句地说道:“臣恳请陛下,首开‘匠籍可参考’之先例!自本朝开国以来,匠籍之人,世代为匠,不得参加科举,不得入朝为官,这无疑埋没了许多具备才华的匠籍子弟。很多匠籍子弟,从小钻研技艺,精通算术、格物之术,甚至在某些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若是能让他们参加科举,便能为大炎选拔出更多实用之才,也能让匠籍之人,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让大炎的技艺,得到更好的传承和发展。”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紫宸殿内轰然炸开,比刚才提出加考三科,还要令人震惊。百官们瞬间再次躁动起来,反对声比之前更加激烈,几乎要将紫宸殿的屋顶掀翻。

  “万万不可!匠籍之人,世代为匠,身份低微,岂能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林将军,你这是要乱了尊卑秩序啊!士农工商,等级分明,匠籍属于工,岂能与士并列,参加科举?”

  “若是让匠籍之人参加科举,那我等科举出身的臣子,颜面何在?朝堂的秩序,又何在?”

  王怀安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林渊,声音颤抖地说道:“林渊!你好大的胆子!匠籍之人,天生低人一等,岂能参加科举?你这是在颠覆大炎的等级秩序,是在大逆不道!臣恳请陛下,严惩林渊,驳回他的荒唐提议!”

  不少文官纷纷附和,纷纷对着女帝躬身行礼,齐声说道:“陛下,恳请陛下严惩林渊,驳回他的荒唐提议,坚守祖宗之法,维护朝堂秩序!”

  一时间,紫宸殿内,反对声此起彼伏,文官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林渊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而武将们,大多沉默不语,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暗暗支持林渊,毕竟,他们常年征战,深知实用人才的重要性,也知道匠籍子弟中,有不少精通兵器制造、工程修建的人才。

  林渊站在大殿中央,面对满朝文官的指责和反对,依旧神色沉稳,没有丝毫退缩。他抬眼看向龙椅上的女帝,语气坚定地说道:“陛下,臣以为,尊卑秩序,不应成为埋没人才的借口。匠籍之人,虽然身份低微,却也为大炎的发展,付出了不少努力,他们修建水利、制造器物、研发兵器,默默奉献,没有他们,便没有大炎的安稳,没有大炎的繁荣。”

  “那些匠籍子弟,并非天生低人一等,他们也有才华,也有抱负,也想为国家效力,为百姓办事。若是因为匠籍的身份,就剥夺他们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机会,便是对人才的浪费,也是对他们的不公。臣恳请陛下,打破匠籍的束缚,让匠籍子弟,也能参加科举,让所有有才华的人,都能有机会为大炎效力,这才是大炎之福,才是陛下之福!”

  女帝苏清鸢沉默着,凤眸扫过满朝文武,看着文官们义愤填膺的模样,又看了看林渊坚定的眼神,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林渊的提议,虽然看似荒唐,颠覆了祖宗之法和等级秩序,却也是为了大炎的未来,为了选拔更多实用人才。这些年,大炎面临边境隐患,民生凋敝,工程建设滞后,确实需要大量具备实用之才的人,而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大多只会经义诗赋,难以应对这些难题。

  而且,匠籍子弟中,确实有不少才华横溢之人,只是因为身份的束缚,被埋没在底层,若是能打破这种束缚,让他们参加科举,必将为大炎注入新的活力。可她也知道,文官集团的势力庞大,若是强行推行科举改革,强行允许匠籍子弟参加科举,必然会引起文官集团的强烈反抗,甚至会动摇朝堂的稳定。

  “陛下,林将军的提议,看似为了国家,实则是在乱政啊!”王怀安见女帝沉默不语,再次开口说道,语气急切,“匠籍之人,愚昧无知,不懂君臣之道,不懂圣贤之理,若是让他们入朝为官,只会扰乱朝堂秩序,败坏官场风气,甚至会背叛陛下,背叛大炎啊!臣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不要被林将军的片面之词所迷惑!”

  “王大人,你怎能如此贬低匠籍之人?”林渊皱了皱眉头,语气不满地说道,“匠籍子弟,虽然没有机会钻研经义诗赋,却精通技艺,心思缜密,做事踏实,比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书呆子,更懂得如何为百姓办实事,如何为国家解难题。臣敢保证,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一定会为大炎效力,绝不会背叛陛下,背叛大炎!”

  “你凭什么保证?”王怀安反驳道,“匠籍之人,世代为匠,眼中只有技艺和利益,哪里有什么忠君爱国之心?若是让他们入朝为官,他们只会为自己谋取私利,只会偏袒匠籍之人,扰乱朝堂秩序,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臣凭的,是对大炎的忠诚,凭的是对匠籍子弟的了解!”林渊语气坚定,“臣在南洋征战期间,曾遇到过不少匠籍子弟,他们精通兵器制造,为我们打造了不少先进的火枪和铠甲,为我们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之中,有不少人,不仅技艺精湛,而且品行端正,忠君爱国,只是因为匠籍的身份,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华。若是能让他们参加科举,他们必将感恩陛下,感恩朝廷,拼尽全力,为大炎效力!”

  两人你来我往,争论不休,紫宸殿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仿佛一触即发。百官们分成两派,一派支持林渊,以武将和工部官员为主;一派反对林渊,以文官集团为主,双方互不相让,争吵声越来越大。

  女帝苏清鸢终于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沉声道:“够了!都给朕闭嘴!”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只剩下女帝沉重的呼吸声。女帝凤眸圆睁,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语气严肃地说道:“林爱卿的提议,朕明白你的心意,也是为了大炎的未来。科举僵化,实用人才匮乏,这确实是大炎当前面临的难题,改革科举,势在必行。”

  听到女帝这句话,林渊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陛下英明!”

  而王怀安等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说道:“陛下,不可啊!改革科举,允许匠籍之人参加科举,乃是颠覆祖制,乱了尊卑秩序,万万不可啊!”

  女帝摆了摆手,语气依旧严肃:“朕意已决,不必多言。林爱卿,你负责牵头,联合礼部、工部、户部,详细制定科举改革的具体方案,明确算术、格物、经济三科的考试范围、考核标准,以及匠籍子弟参加科举的具体流程和要求,务必做到公平、公正、公开,不让任何一个有才华的人被埋没。”

  “臣遵旨!”林渊躬身行礼,语气激动,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科举改革,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这不仅是为了大炎的未来,更是为了那些被埋没的人才,为了打破僵化的等级秩序。

  王怀安等人,脸色惨白,却不敢再反驳,只能不甘心地躬身行礼:“臣遵旨。”

  女帝看了他们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朕知道,你们反对,是为了坚守祖宗之法,是为了朝堂的稳定。可祖宗之法,并非一成不变,若是墨守成规,固步自封,大炎只会越来越落后,最终被时代所淘汰。朕推行科举改革,允许匠籍子弟参加科举,不是为了颠覆秩序,而是为了选拔更多人才,为了让大炎变得更加强盛,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你们都是大炎的臣子,都应该以大炎的利益为重,以百姓的利益为重,放下偏见,全力支持科举改革,协助林爱卿,做好各项准备工作。若是有人敢暗中阻挠,破坏科举改革,朕绝不姑息!”

  “臣遵旨!”所有官员齐声应道,语气中,有不甘,有无奈,也有期待。

  早朝结束后,百官陆续走出紫宸殿,文官们一个个面色阴沉,步履沉重,而武将们,大多神色轻松,纷纷向林渊道贺。

  “林将军,恭喜你啊,科举改革的提议,得到了陛下的批准,这可是大炎的一大幸事啊!”镇国将军赵毅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语气喜悦地说道。

  林渊笑了笑,说道:“赵将军客气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要多谢陛下的英明决断,多谢各位将军的支持。科举改革,只是迈出了第一步,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任重而道远啊。”

  “林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你,协助你做好科举改革的各项工作,绝不让那些文官们暗中搞鬼!”赵毅语气坚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王怀安带着几名文官,快步走到林渊面前,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看着林渊,语气不善地说道:“林渊,你别得意太早!科举改革,允许匠籍之人参加科举,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也是在毁了大炎!我们文官集团,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你等着,我们一定会阻止你,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提议,付出代价!”

  林渊看着王怀安,语气平静地说道:“王大人,臣做事,问心无愧,都是为了大炎的未来,为了百姓的利益。若是你们执意要阻挠科举改革,执意要埋没人才,那臣也只能奉陪到底,哪怕拼尽全力,也一定会将科举改革推行下去!”

  “好!好一个奉陪到底!”王怀安冷笑一声,“林渊,我们走着瞧!你会后悔的!”说完,他带着几名文官,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王怀安等人离去的背影,赵毅皱了皱眉头,说道:“林将军,这些文官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暗中阻挠科举改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林渊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暗中搞鬼,可我不会退缩。科举改革,关乎大炎的未来,我必须坚持下去,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面对什么阻力,我都一定会将这件事,做到底!”

  随后,林渊转身,朝着礼部走去。他要尽快联合礼部、工部、户部的官员,制定科举改革的具体方案,明确各项细节,确保科举改革能够顺利推行。

  礼部尚书李修,是一个性格温和、做事严谨的人,虽然也是科举出身,却并不墨守成规,对林渊的科举改革提议,也持支持态度。看到林渊到来,李修连忙起身,笑着说道:“林将军,恭喜你啊,陛下批准了你的提议,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

  “李尚书客气了,此次前来,是想和你、工部李尚书、户部王尚书,一起商议科举改革的具体方案。”林渊说道,“陛下让我牵头,负责制定各项细节,还请李尚书多多协助。”

  “林将军放心,我一定全力协助你。”李修点了点头,说道,“科举改革,确实是势在必行,只是,那些文官们,反对声很大,我们制定方案的时候,还要尽量兼顾各方利益,避免引起更大的矛盾。”

  “李尚书所言极是。”林渊说道,“我们制定方案的时候,既要保证科举改革的顺利推行,选拔出实用人才,也要尽量照顾到传统文官的情绪,避免激化矛盾。经义、诗赋依旧是科举的核心,加考的三科,只是辅助,匠籍子弟参加科举,也要符合相应的条件,确保公平公正,不让任何人有异议。”

  很快,工部尚书李松、户部尚书王怀安(虽反对,但碍于陛下旨意,不得不前来)也陆续赶到了礼部。王怀安依旧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坐在一旁,显然,心里还是不甘心。

  林渊没有在意王怀安的态度,开门见山地说道:“各位大人,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商议科举改革的具体方案。陛下已经批准,在原有经义、诗赋两科基础上,加考算术、格物、经济三科,同时,允许匠籍子弟参加科举。现在,我们需要明确这三科的考试范围、考核标准,以及匠籍子弟参加科举的具体流程和要求,还请各位大人,畅所欲言,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李松率先开口,说道:“林将军,关于格物一科,臣有一些想法。格物主要考天地万物之理、器物原理、自然现象解析,我们可以将其分为基础部分和应用部分。基础部分,考一些常见的自然现象、器物原理,比如水的流动、火的燃烧、简单器物的制造原理等;应用部分,考一些实际应用的问题,比如农具改良、水利修建、兵器制造等方面的问题,这样,既能选拔出懂理论的人才,也能选拔出懂实践的人才。”

  “李尚书所言极是。”林渊点了点头,说道,“格物一科,就按照李尚书的提议,分为基础部分和应用部分,重点考察学子的理论知识和实践能力。”

  随后,李修开口说道:“关于算术一科,臣认为,应该重点考察加减乘除、方程运算、田亩测量、粮草核算、赋税统计等实用的内容,这些都是朝廷官员日常工作中,经常会用到的,选拔出精通算术的人才,对户部、工部的工作,都有很大的帮助。考核标准,可以分为三等,一等为精通,二等为熟练,三等为合格,只有达到合格以上,才能通过算术科的考核。”

  “李尚书的提议,很是合理。”林渊说道,“算术一科,就按照这个标准来制定考试范围和考核标准。”

  接下来,众人又开始商议经济一科的考试范围和考核标准。经济一科,主要考农桑之术、赋税之法、商贾之道,众人商议后决定,农桑之术,考农作物的种植、培育、病虫害防治等内容;赋税之法,考赋税的征收、核算、管理等内容;商贾之道,考商业贸易、货物流通、物价调控等内容,重点考察学子对民生、财力的理解和运用能力。

  商议完三科的考试范围和考核标准后,众人又开始商议匠籍子弟参加科举的具体流程和要求。王怀安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不善地说道:“林将军,匠籍子弟参加科举,若是没有任何限制,必然会有大量匠籍子弟涌入考场,挤占科举名额,损害我们科举出身的臣子的利益。我认为,匠籍子弟参加科举,必须设置严格的限制,比如,必须具备一定的技艺水平,必须经过地方官员的推荐,而且,录取名额,也要有严格的规定,不能太多。”

  林渊看了王怀安一眼,知道他是在故意刁难,却也没有反驳,说道:“王大人所言,有一定的道理。匠籍子弟参加科举,确实需要设置一定的限制,确保公平公正。臣提议,匠籍子弟参加科举,必须年满十六岁,具备一定的技艺水平,需要经过地方官员和当地工匠行会的共同推荐,经过严格的审核,确认其品行端正、才华出众,才能参加科举。至于录取名额,我们可以根据当年的科举总名额,分配一定的比例给匠籍子弟,既保证匠籍子弟有机会参加科举,也不会挤占太多的科举名额,损害其他学子的利益。”

  李修和李松,都点了点头,赞同林渊的提议。王怀安虽然依旧不甘心,却也没有更好的理由反驳,只能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各位大人都赞同,那我也没有异议。”

  随后,众人又商议了科举改革的具体推行时间、考场安排、阅卷标准等细节,一直商议到傍晚,才终于制定出了一份详细的科举改革方案。方案规定,科举改革,从下一届科举开始推行,加考算术、格物、经济三科,每科满分一百分,经义、诗赋两科,每科满分一百五十分,总分六百分,按照总分高低,选拔人才。匠籍子弟,按照规定的条件,经过审核和推荐,可参加科举,录取名额,占当年科举总名额的百分之十。

  商议结束后,林渊拿着制定好的科举改革方案,准备进宫,向女帝禀报。走出礼部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街道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可林渊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热闹的景象,他心里清楚,科举改革方案,虽然已经制定好了,可真正的困难,还在后面。

  文官集团,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暗中阻挠,破坏科举改革,甚至会暗中加害于他。而且,匠籍子弟参加科举,也必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引发新的矛盾。还有,那些常年钻研经义诗赋的学子,面对加考的三科,也必然会有很多人不适应,甚至会反对科举改革。

  就在林渊沉思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旁边的窄巷里窜出,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手中寒光闪烁的匕首直刺林渊心口——那匕首打磨得极为锋利,刃口泛着淬毒的幽蓝,寒气顺着风势扑面而来,几乎要冻得人指尖发麻,显然是抱着一击必杀的心思。

  林渊心脏骤然一缩,多年征战刻在骨子里的警觉瞬间爆发,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猛扑出去,肩膀重重撞在旁边的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匕首擦着他的衣襟呼啸而过,锋利的刃口直接划破了玄色官袍,在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不等他稳住身形,那黑影已然收势回刺,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直取他的咽喉,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杀意,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招招都往致命处招呼。

  林渊强压下肩膀的剧痛,眼神一凛,侧身避开咽喉要害的同时,右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黑影的手腕,指节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影的手腕被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黑影吃痛却不吭声,左手成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向林渊的面门,招式狠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是谁派你来的?!”林渊眼神冰冷如霜,死死钳制着黑影的手腕,力道再增几分,逼得黑影浑身颤抖,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他能清晰感觉到,这黑影身手矫健,步伐沉稳,绝非街头混混,而是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死士,背后必然有大人物指使,十有八九与反对科举改革的文官集团脱不了干系。

  黑影紧咬牙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依旧坚定如铁,任凭林渊如何逼问,始终一言不发,反而猛地发力,试图挣脱林渊的束缚,另一只手还在摸索着地上的匕首。就在这时,三道黑影同时从巷口窜出,身形迅捷如鬼魅,手中匕首寒光闪烁,分别从左、右、后三个方向朝着林渊猛扑过来,招式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显然是早有埋伏,誓要将他当场灭口。

  林渊心中一沉,瞬间意识到对方是有备而来,当下不再犹豫,猛地一脚踹在身前黑影的小腹上,将人踹飞出去,撞在巷墙上昏死过去。同时,他身形快速后退,右手顺势拔出腰间佩剑,剑光暴涨,“哐当”一声脆响,硬生生挡住了右侧黑影刺来的匕首,金属碰撞的火星四溅,溅在他的脸上,灼热刺痛。那黑影力道极大,匕首上的寒气几乎要透过剑身传到他的手上,林渊手臂发麻,却依旧死死攥着剑柄,不肯退让半分。

  林渊身形矫健如豹,剑法凌厉如电,多年沙场征战练就的身手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佩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光霍霍,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直取黑影要害。三名黑影也毫不示弱,匕首挥舞得密不透风,招招致命,几人的身影在街道上快速交错,剑光与匕首的寒光交织在一起,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匕首入肉的闷响、黑影的低喝声,在街道上轰然回荡,瞬间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路人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后退,有的连滚带爬地跑回家里,死死关上房门,连窗户都不敢掀开一条缝,生怕被这场致命的厮杀波及。

  这三名黑影身手极为强悍,配合更是天衣无缝,一人主攻,两人牵制,轮番朝着林渊发起猛攻,匕首招招直刺他的心口、咽喉、小腹等致命部位,没有丝毫留情,显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林渊虽然身手不凡,久经沙场,可对方人多势众,且出手狠辣不计代价,一时间也被逼得节节后退,身上接连被匕首划伤好几处,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官袍,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刺目的血痕。剧痛让他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手臂也因为长时间握剑而微微颤抖,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钢,没有丝毫退缩,佩剑挥舞得愈发凌厉,每一剑都拼尽全力,硬生生挡住了黑影一次又一次的致命攻击。

  他咬着牙,死死撑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科举改革还没有推行下去,女帝还在等着他禀报方案,那些被埋没的匠籍子弟还在等着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大炎的未来还需要他去守护!他必须活着,必须撑到护卫队赶来,必须将科举改革推行下去,绝不能让这些人的阴谋得逞,绝不能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剧痛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体力也在快速流失,可他依旧奋力挥舞着佩剑,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在林渊体力渐渐不支,手臂发麻,佩剑几乎要握不住,一名黑影的匕首已然刺到他胸口,只差一寸就要刺穿他的心脏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士兵们震天的呐喊声:“保护林将军!快!保护林将军!杀!”马蹄声越来越近,震得青石板都在微微颤抖,士兵们的呐喊声更是响彻云霄,瞬间压过了街道上的厮杀声。

  林渊心中一振,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发力,佩剑横扫,逼退身前的黑影,趁机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而愈发疼痛,鲜血喷涌得更凶了。而那三名黑影听到马蹄声和士兵的呐喊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们清楚,护卫队一旦赶到,他们再无灭口的可能,反而会被当场抓获,泄露背后的主使。

  为首的黑影眼神一狠,咬了咬牙,对着另外两名黑影低喝一声:“撤!留活口,下次再找机会!”话音未落,他率先转身,身形如鬼魅般窜进小巷深处,动作快得惊人。另外两名黑影也不敢耽搁,狠狠瞪了林渊一眼,转身紧随其后,几下就消失在了小巷的阴影里,只留下地上那把淬毒的匕首,以及几滩刺目的血迹,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真实发生过。

  几乎是黑影消失的瞬间,护卫队的骑兵就疾驰而至,战马嘶鸣,士兵们纷纷翻身下马,手持长枪,迅速将林渊围在中间,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圈。为首的护卫队长脸色惨白,快步冲到林渊面前,单膝跪地,声音都在颤抖:“将军!属下等来晚了!让您受重伤了,属下罪该万死!”他看着林渊满身的血迹,眼神里满是愧疚和焦急,伸手想要搀扶林渊,却又怕碰疼他的伤口。

  林渊摆了摆手,强撑着站直身体,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和汗水,语气依旧沉稳,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沙哑:“无妨,只是皮外伤,不碍事。你们立刻分两队,一队顺着小巷追击刺客,务必追上他们,查明背后的主使是谁,带活口回来;另一队留下来警戒,不准任何人靠近,保护好现场!”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刚才那场致命的刺杀,让他心中的怒火愈发浓烈,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定是王怀安为首的文官集团所为,他们为了阻挠科举改革,竟然真的敢痛下杀手。

  “是,属下遵命!”护卫队长连忙应道,转身安排士兵,去追击那些刺客。

  林渊看着那些刺客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他知道,这些刺客,一定是文官集团派来的,王怀安等人,因为反对科举改革,竟然不惜暗中派人来刺杀他,想要阻止科举改革的推行。

  可他也不敢确定,除了文官集团,还有没有其他人,想要置他于死地。毕竟,科举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不仅是文官集团,还有那些依靠传统科举上位的官员,那些垄断技艺的工匠行会,甚至还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都有可能因为科举改革,而对他下手。

  护卫队长安排好士兵追击刺客后,转身走到林渊身边,说道:“将军,您受伤了,还是先回府疗伤吧,剩下的事情,交给属下们来处理就好。”

  林渊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还要进宫,向陛下禀报科举改革的方案,不能耽误。这点轻伤,不碍事,不影响我做事。”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忍着身上的疼痛,朝着皇宫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格外坚定。

  他知道,这场刺杀,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还会面临更多的困难和危险,文官集团,还会想出更多的办法,来阻挠科举改革的推行。可他不会退缩,也不会害怕,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面对什么危险,他都会坚持下去,一定会将科举改革推行下去,一定会为大炎选拔出更多实用人才,一定会让大炎,变得更加强盛。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小巷的深处,那几名刺客,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处,看着林渊的身影,为首的黑影,拿出一枚令牌,递给身边的一名手下,沉声道:“去,把这里的情况,禀报给大人,就说,刺杀失败了,林渊没有死,不过,已经受了伤。另外,告诉大人,林渊已经制定好了科举改革的方案,准备进宫,向女帝禀报,让大人,尽快想办法,阻止他!”

  那名手下,接过令牌,躬身应道:“是,属下遵命!”说完,他转身,快速消失在了小巷的深处。

  为首的黑影,看着林渊远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嘴角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林渊,这一次,算你命大,不过,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科举改革,绝不能推行下去,你,也必须死!”

  而此时的林渊,已经走到了皇宫门口,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皇宫。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他,文官集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想要在他禀报科举改革方案的时候,再次对他下手,甚至,想要趁机污蔑他,谋反作乱,彻底除掉他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紫宸殿内,女帝苏清鸢,正坐在龙椅上,等待着林渊的禀报。她不知道,林渊刚刚经历了一场致命的刺杀,更不知道,文官集团,已经布下了阴谋,一场关乎林渊性命、关乎科举改革、关乎大炎未来的风暴,即将在皇宫内,悄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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