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改革的余波还未平息,林渊又马不停蹄地抛出了另一项震动朝野的举措——全国土地清丈。
经历了刺杀事件后,林渊虽然受了伤,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他在府中养伤的这几日,一边处理科举改革的后续事宜,一边召集工部、户部的官员,商议全国土地清丈的具体方案。毕竟,土地是大炎的根基,也是民生的根本,这些年来,豪强士族兼并土地、隐匿黑田的现象愈演愈烈,不少百姓失去土地,流离失所,而国家的赋税也因此大量流失,长此以往,必成大患。
这日清晨,林渊身着便服,带着几名工部的工匠和户部的官员,亲自来到京城郊外的田埂上,要亲眼见证土地清丈的实操过程。此时的他,胸口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动作幅度稍大,就会传来一阵刺痛,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丝毫没有显露半分疲惫。
田埂上,几名工匠正小心翼翼地组装着一件奇特的器物——那是林渊根据前世的记忆,让工部工匠仿制的经纬仪,主体由黄铜打造,造型精巧,上面刻着细密的刻度,还有一个可转动的望远镜,用来观测方位和距离,旁边还放着卷尺、算盘等辅助工具。
“林将军,经纬仪已经组装好了,请您过目。”工部的工匠头目李老,躬身向林渊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这段时间,他带着工匠们日夜钻研,反复试验,终于按照林渊给出的图纸,仿制出了这台经纬仪,试过几次,精度极高,比传统的丈量方法,快了不止一倍,而且误差极小。
林渊点了点头,走上前,轻轻抚摸着经纬仪的黄铜机身,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他拿起望远镜,转动刻度盘,朝着远处的田地望去,视野瞬间变得清晰起来,田埂的边界、土地的轮廓,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错,就是这个样子。”林渊放下望远镜,语气满意地说道,“李老,辛苦你们了。这台经纬仪,就是我们此次土地清丈的关键,有了它,我们就能快速、精准地丈量出每一块土地的面积,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靠步量、尺量,不仅耗时耗力,还容易出现误差,给那些豪强士族可乘之机。”
户部尚书王怀安,虽然依旧对林渊心存不满,可碍于陛下的旨意,也只能前来陪同。他站在一旁,看着那台奇特的经纬仪,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语气嘲讽地说道:“林将军,这玩意儿看着花里胡哨的,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不过是一件奇技淫巧罢了,用来丈量土地,恐怕未必靠谱。”
自从上次科举改革的提议被陛下批准,又派人刺杀林渊失败后,王怀安心中的不甘和愤怒,愈发浓烈。他知道,林渊的每一项举措,都在触动他和文官集团、江南豪强的利益,可他又奈何不了林渊,只能处处找机会嘲讽、刁难。
林渊没有理会王怀安的嘲讽,只是对着身边的工匠和官员说道:“废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实操,让王大人亲眼看看,这经纬仪到底靠不靠谱。”
说完,他示意李老开始演示。李老点了点头,立刻安排工匠们行动起来。一名工匠拿着经纬仪,站在田埂的一端,调整好角度,通过望远镜观测着田埂另一端的标记,另一名工匠则拿着卷尺,丈量着经纬仪到标记点的距离,还有一名工匠,坐在一旁的小桌子旁,拿着算盘,快速计算着土地的面积。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速度极快。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块大约十亩地的面积,就被精准地丈量了出来,误差不足一分。
“回将军,丈量完毕,这块地的面积,是十亩零三分二厘。”李老拿着计算结果,躬身向林渊禀报。
林渊点了点头,对着王怀安说道:“王大人,你看,这经纬仪丈量出来的结果,精准无误,而且速度极快,比传统的丈量方法,高效太多。有了它,我们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全国的土地清丈,查明所有的黑田,让那些隐匿土地、逃避赋税的豪强士族,无处遁形。”
王怀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这台看似奇特的器物,竟然真的这么好用。可他依旧不肯服软,语气生硬地说道:“不过是一块小田地罢了,算不得什么。全国土地那么多,地形复杂,有平原、有山地、有丘陵,这台经纬仪,未必能应对所有情况。而且,清丈土地,牵扯甚广,尤其是江南地区,豪强士族众多,他们绝不会轻易配合,到时候,恐怕会惹出不少麻烦。”
“王大人所言,确实有道理。”林渊语气平静地说道,“地形复杂,我们可以让工匠们根据不同的地形,调整经纬仪的使用方法,确保丈量精准;至于江南豪强,他们若是愿意配合,主动交出隐匿的黑田,朝廷可以从轻发落;若是他们执意抗拒,暗中阻挠土地清丈,那就休怪朝廷不客气,陛下已经下旨,此次土地清丈,绝不姑息任何一个隐匿黑田、逃避赋税的豪强士族,无论他的势力多大,背景多深,都要一查到底!”
林渊的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王怀安心中一凛,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他知道,林渊说到做到,而且有女帝撑腰,若是真的阻挠土地清丈,恐怕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随后,林渊又亲自查看了几处田地的丈量过程,每一次丈量,结果都精准无误,速度也远超传统方法。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官员们说道:“很好,经纬仪的效果,大家都看到了。从今日起,全国土地清丈工作,正式启动。户部负责统筹规划,安排人手,工部负责提供经纬仪和相关工具,培训丈量人员,各地官员,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有丝毫推诿、阻挠。”
“另外,”林渊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土地清丈,我们还要建立‘鱼鳞图册’数据库,将每一块土地的面积、位置、土质、户主信息,都详细记录下来,绘制成像鱼鳞一样的图册,一式三份,一份留存户部,一份留存地方官府,一份公示给百姓,让所有土地的信息,都公开透明,避免有人暗中篡改、隐匿。”
“鱼鳞图册?”有人疑惑地问道,“林将军,什么是鱼鳞图册?”
林渊笑了笑,解释道:“所谓鱼鳞图册,就是将每一块土地,按照顺序,绘制在图册上,每一块土地的形状、大小、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因为这些土地的形状,排列起来,就像鱼鳞一样,所以称之为鱼鳞图册。有了这鱼鳞图册,我们就能清晰地掌握全国每一块土地的情况,再也不用担心豪强士族隐匿黑田、兼并土地,也能让赋税的征收,更加公平公正。”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赞,就连王怀安,也不得不承认,这鱼鳞图册,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只是,这无疑会断了那些豪强士族的财路,他们必然会拼死反抗。
全国土地清丈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炎的各个角落。消息传到江南地区,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世代盘踞在江南的豪强士族,得知朝廷要用经纬仪清丈土地,还要建立鱼鳞图册,查明黑田,一个个都慌了神。
江南地区,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大炎的粮仓,也是豪强士族聚集最多的地方。这些豪强士族,世代兼并土地,隐匿了大量的黑田,逃避赋税,靠着这些黑田,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势力也越来越大,甚至有些豪强,手中的土地,比当地官府掌握的还要多,俨然是一方土皇帝。
苏州府,沈家府邸,客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苏州知府沈万明,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眉头紧紧皱着,手中紧紧攥着一份书信,指节泛白。书信上,写的正是全国土地清丈的消息,还有林渊提出的建立鱼鳞图册、严查黑田的举措。
客厅两侧,坐着苏州府的几位顶级豪强,都是身家亿万、手握大量土地的人物,此刻,他们一个个都面色惨白,神色慌张,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恐惧和不安。
“沈大人,这可怎么办啊?朝廷要清丈土地,还要建立什么鱼鳞图册,严查黑田,我们手中的那些黑田,若是被查出来,不仅要补交巨额的赋税,恐怕还要被治罪啊!”一名身着锦袍的豪强,语气急切地说道,脸上满是慌乱,双手不停地搓着,显然是急坏了。
这名豪强,姓周,是苏州府的大粮商,手中握着近千亩黑田,靠着这些黑田,每年都能赚取巨额的利润,若是这些黑田被查出来,他多年的积累,恐怕就要付诸东流,甚至还要锒铛入狱。
另一名豪强,姓吴,是苏州府的大地主,手中的黑田,比周粮商还要多,他脸色惨白地说道:“是啊,沈大人,林渊那个家伙,真是太过分了,科举改革,断了我们子弟的仕途,现在又要清丈土地,断我们的财路,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吴兄所言极是。”又一名豪强接口道,“我们手中的黑田,都是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若是被朝廷查出来,补交的赋税,我们根本承受不起,而且,一旦被治罪,我们的家族,就彻底完了。沈大人,你是苏州知府,你一定要想个办法,阻止朝廷的土地清丈,救救我们啊!”
众人纷纷附和,一个个都把目光投向沈万明,指望他能想出办法,阻止土地清丈。沈万明是苏州府的父母官,同时,也是江南豪强集团的核心人物,手中也握着大量的黑田,朝廷清丈土地,他也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沈万明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脸上的阴沉之色,稍稍缓解了一些,语气沉重地说道:“各位,大家不要慌,我比你们更着急。林渊此举,确实是针对我们江南豪强,想要断我们的财路,削弱我们的势力。可他有女帝撑腰,势力庞大,我们若是贸然反抗,恐怕只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黑田被查出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族走向覆灭吗?”周粮商语气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绝望。
“当然不是。”沈万明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能贸然反抗,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林渊推行土地清丈,名义上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查明黑田,充盈国库,可我们可以反过来,指责他‘与民争利’。我们手中的土地,虽然有一部分是黑田,但也有很多是合法购置的,我们可以联名上书,向陛下禀报,说林渊推行土地清丈,滥用职权,骚扰百姓,强行丈量土地,破坏民生,与民争利,恳请陛下,停止土地清丈,严惩林渊。”
“与民争利?”众人眼前一亮,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沈大人,这个主意好啊!”吴地主兴奋地说道,“我们联名上书,把事情闹大,让朝野上下都知道,林渊推行土地清丈,是在与民争利,是在祸害百姓。到时候,文官集团肯定会站出来支持我们,反对林渊,陛下就算再信任林渊,也不能不顾及朝野舆论,不顾及百姓的感受,说不定,就会停止土地清丈,严惩林渊!”
“是啊,沈大人英明!”
“就按沈大人说的做,我们联名上书,一定要阻止土地清丈,一定要扳倒林渊!”
众人纷纷附和,脸上的慌乱和恐惧,渐渐被兴奋和期待取代。他们都知道,江南豪强集团,势力庞大,而且背后有文官集团的支持,只要他们联名上书,大肆宣扬林渊“与民争利”,必然会引起朝野的震动,说不定,真的能阻止土地清丈,保住自己的利益。
沈万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立刻行动起来。我来牵头,撰写联名奏折,各位大人,都在奏折上签名画押,然后,我们派专人,快马加鞭,将奏折送到京城,呈给陛下。另外,我们还要在苏州府,暗中散布谣言,说林渊推行土地清丈,是为了中饱私囊,是为了打压江南豪强,让百姓也反对林渊,反对土地清丈,形成舆论压力,这样,陛下才能重视我们的诉求。”
“好,全听沈大人的!”众人齐声应道。
随后,沈万明立刻让人拿来笔墨纸砚,亲自撰写联名奏折。奏折上,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林渊推行土地清丈,滥用职权,骚扰百姓,与民争利,破坏民生,恳请女帝停止土地清丈,严惩林渊,还江南百姓一个安宁。
撰写完奏折后,沈万明率先在奏折上签名画押,然后,递给身边的豪强们。各位豪强,纷纷拿起笔,在奏折上签名画押,一个个都神情严肃,仿佛这签名画押,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存亡。
就在众人签名画押的时候,沈万明的管家,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大人,不好了,朝廷派来的土地清丈队伍,已经到苏州府城外了,很快就要进城了!”
“什么?!”众人脸色骤变,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脸上再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怎么会这么快?”周粮商语气颤抖地说道,“我们还没有把联名奏折送出去,朝廷的清丈队伍就到了,这可怎么办啊?”
吴地主也慌了神,说道:“是啊,沈大人,清丈队伍已经到城外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他们进城后,立刻开始清丈土地,我们手中的黑田,很快就会被查出来的!”
沈万明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家不要慌,清丈队伍虽然到了,但他们进城后,也需要时间准备,不可能立刻就开始清丈土地。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立刻派人将联名奏折送出去,快马加鞭,务必在清丈队伍开始工作之前,将奏折送到陛下手中;另一路,我们亲自去城外,迎接清丈队伍,假意配合他们的工作,拖延时间,同时,暗中安排人手,阻挠他们的清丈工作,散布谣言,煽动百姓,让他们无法顺利开展工作。”
“好,就按沈大人说的做!”众人齐声应道,虽然依旧慌乱,但也只能按照沈万明的安排,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一名亲信,带着联名奏折,快马加鞭,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而沈万明,则带着各位豪强,匆匆赶到苏州府城外,迎接朝廷派来的土地清丈队伍。
苏州府城外,一支身着官服、手持经纬仪和各种丈量工具的队伍,正整齐地站在路边,为首的,是户部的一名郎中,姓赵,名叫赵谦,是林渊亲自挑选的,为人正直,办事干练,专门负责江南地区的土地清丈工作。
赵谦看到沈万明等人赶来,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沈知府,各位大人,下官赵谦,奉林将军之命,前来苏州府,负责土地清丈工作,劳烦沈知府和各位大人,多多配合。”
沈万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连忙躬身回礼:“赵郎中客气了,土地清丈,乃是国之大事,我等自然会全力配合。赵郎中一路辛苦,快请进城,我已经备好了接风宴,为赵郎中接风洗尘。”
赵谦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多谢沈知府的好意,接风宴就不必了,下官身负重任,不敢耽搁。等我们安顿下来,立刻就开始土地清丈工作,还请沈知府,尽快安排人手,配合我们的工作,提供苏州府的土地名册,协助我们开展丈量。”
沈万明心中一沉,他没想到,赵谦竟然如此不给面子,丝毫不肯拖延时间。但他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依旧笑着说道:“赵郎中果然是尽职尽责,令人敬佩。好,我这就安排人手,配合赵郎中的工作,土地名册,我也会尽快让人送来。只是,苏州府的土地,地形复杂,范围广阔,而且百姓们,对土地清丈,还有些不理解,还请赵郎中,能够多给我们一些时间,安抚好百姓,再开展清丈工作,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赵谦眼神微微一动,他早就听说,江南豪强,隐匿黑田,必然会阻挠土地清丈,沈万明这番话,显然是在拖延时间,想要暗中搞鬼。但他也没有点破,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沈知府所言,也有道理。百姓们不理解,我们可以慢慢安抚,只是,时间紧迫,我们不能拖延太久。这样,我们先安顿下来,明天开始,先从苏州府城郊的田地开始清丈,同时,派人向百姓们宣传土地清丈的好处,让百姓们理解、支持我们的工作。”
沈万明见赵谦没有完全拒绝,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好,好,就按赵郎中说的做,我这就安排人手,协助赵郎中安顿,同时,宣传土地清丈的好处,安抚百姓。”
随后,沈万明带着赵谦等人,进城安顿下来。一边安排人手,协助赵谦准备清丈工作,一边暗中安排亲信,散布谣言,说林渊推行土地清丈,是为了中饱私囊,是为了打压江南豪强,丈量土地的时候,会强行霸占百姓的田地,让百姓们流离失所,还暗中煽动百姓,让他们反对土地清丈,阻挠清丈队伍的工作。
与此同时,京城这边,林渊正在府中,查看各地传来的土地清丈进度。自从土地清丈工作启动以来,各地的清丈队伍,都在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每天,都有大量的土地丈量数据,源源不断地送到京城,送到林渊手中。
书房内,林渊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堆账本和图纸,都是各地送来的土地清丈数据和初步绘制的鱼鳞图册。他一边翻看,一边用笔,在账本上标注着重点,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将军,这是今日各地送来的清丈数据,您过目。”护卫队长,将一叠账本,递到林渊面前,语气恭敬地说道。
林渊点了点头,接过账本,仔细翻看起来。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愈发严肃。从各地送来的清丈数据来看,隐匿黑田的现象,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仅仅这几天,就已经查出了近千万亩黑田,而且,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这些豪强士族,真是胆大包天!”林渊猛地一拍书桌,语气愤怒地说道,“竟然隐匿了这么多黑田,逃避赋税,剥削百姓,简直是无法无天!”
胸口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再次传来一阵刺痛,林渊皱了皱眉头,伸手按了按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完成全国土地清丈,查明所有的黑田,严惩那些隐匿黑田的豪强士族,让赋税征收,更加公平公正,让百姓们,能够拥有自己的土地,安居乐业。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将军,不好了,江南地区,苏州、杭州、扬州等府的豪强,联名上书,指责您推行土地清丈,与民争利,滥用职权,骚扰百姓,恳请陛下,停止土地清丈,严惩您!”
“哦?联名上书?”林渊眼神一冷,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看来,这些江南豪强,是急了,开始狗急跳墙了。他们以为,联名上书,宣扬我与民争利,就能阻止土地清丈,保住他们手中的黑田,真是痴心妄想!”
“将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手下问道,“这份联名奏折,已经送到了皇宫,陛下,恐怕已经看到了。而且,江南地区,还传来消息,说那些豪强,暗中散布谣言,煽动百姓,阻挠清丈队伍的工作,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百姓围攻清丈队伍的情况。”
林渊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没想到,这些江南豪强,竟然如此大胆,不仅联名上书,还暗中煽动百姓,阻挠土地清丈,甚至围攻清丈队伍。这不仅是在阻挠土地清丈,更是在挑衅朝廷的权威,挑战他的底线。
“立刻派人,前往江南地区,协助赵谦等人,开展土地清丈工作,严厉打击那些暗中阻挠清丈、煽动百姓的豪强,凡是围攻清丈队伍、破坏清丈工作的人,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林渊语气坚定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杀意。
“是,属下遵命!”手下连忙应道,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林渊叫住了手下,继续说道,“另外,你再派人,去户部,让他们加快统计各地的黑田数据,尽快汇总,绘制出完整的鱼鳞图册,同时,将各地查出的黑田情况,详细整理出来,呈给陛下,让陛下看看,这些江南豪强,到底是如何隐匿黑田、逃避赋税、剥削百姓的,让陛下知道,我们推行土地清丈,不是与民争利,而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
“是,属下遵命!”手下再次应道,转身快速离开了书房。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坚定。他知道,江南豪强的联名上书,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们还会想出更多的办法,来阻挠土地清丈,甚至会再次派人来刺杀他。可他不会退缩,也不会害怕,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面对什么阻力,他都会坚持下去,一定要完成全国土地清丈,查明所有的黑田,严惩那些豪强士族,还大炎一个公平公正,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
就在林渊沉思的时候,护卫队长,再次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比刚才更加慌张,语气急切地说道:“将军,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陛下看到江南豪强的联名奏折后,十分生气,召您立刻进宫,商议此事!而且,听说,文官集团的官员,也纷纷站出来,支持江南豪强,指责您推行土地清丈,与民争利,要求陛下,停止土地清丈,严惩您!”
林渊心中一沉,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得这么快,文官集团,竟然也站出来,支持江南豪强,指责他与民争利。女帝虽然信任他,可面对朝野上下的舆论压力,面对文官集团的反对,她会不会动摇,会不会停止土地清丈,会不会严惩他,都是未知数。
“知道了。”林渊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我这就进宫,面见陛下,向陛下禀报土地清丈的情况,揭穿江南豪强和文官集团的阴谋。”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忍着胸口的伤口,迈步走出了书房,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他知道,接下来,他将要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一场关乎土地清丈成败、关乎大炎未来、关乎他自己性命的考验。
皇宫,紫宸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女帝苏清鸢,端坐龙椅之上,脸色阴沉,眉头紧紧皱着,手中,紧紧攥着江南豪强的联名奏折,眼神里满是愤怒和疑惑。
大殿两侧,文官集团的官员,纷纷站出来,对着女帝躬身行礼,齐声说道:“陛下,林渊推行土地清丈,滥用职权,骚扰百姓,与民争利,破坏民生,恳请陛下,停止土地清丈,严惩林渊,还江南百姓一个安宁!”
王怀安站在文官集团的最前面,语气激动地说道:“陛下,臣早就说过,林渊的举措,太过激进,必然会惹出麻烦。江南豪强,世代盘踞江南,为江南的发展,做出了不少贡献,可林渊,却非要清丈土地,严查黑田,这无疑是在与民争利,是在打压江南豪强,若是继续推行下去,必然会引起江南地区的动荡,甚至会引发民变,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停止土地清丈,严惩林渊!”
“陛下,王大人所言极是!”
“恳请陛下,停止土地清丈,严惩林渊!”
文官们纷纷附和,语气急切,一个个都把矛头指向林渊,仿佛林渊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而武将们,大多沉默不语,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暗暗为林渊担心。他们知道,林渊推行土地清丈,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可面对文官集团的轮番指责,面对江南豪强的联名上书,他们也不知道,女帝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就在这时,太监的声音传来:“林渊将军,到——”
林渊快步走进紫宸殿,躬身行礼:“臣,林渊,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苏清鸢,抬眼看向林渊,语气冰冷地说道:“林爱卿,你来了。江南豪强联名上书,指责你推行土地清丈,与民争利,滥用职权,骚扰百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渊抬起头,目光直视女帝,语气坚定地说道:“陛下,臣冤枉!江南豪强的联名奏折,所言皆是不实之词,是他们因为害怕自己隐匿的黑田被查出来,害怕失去自己的既得利益,才故意联名上书,污蔑臣,煽动舆论,想要阻止土地清丈的推行!”
“污蔑?”王怀安立刻反驳道,“林渊,你还敢狡辩!江南那么多豪强,联名上书,难道他们都会污蔑你吗?而且,江南地区,已经传来消息,百姓们因为土地清丈,怨声载道,甚至有人围攻清丈队伍,这难道也是污蔑吗?你推行土地清丈,就是在与民争利,就是在骚扰百姓!”
“王大人,你休要血口喷人!”林渊语气愤怒地说道,“百姓们之所以会怨声载道,之所以会围攻清丈队伍,都是江南豪强暗中散布谣言,煽动所致!他们故意编造谎言,说臣推行土地清丈,是为了中饱私囊,是为了霸占百姓的田地,让百姓们流离失所,以此来煽动百姓,阻挠土地清丈,保住他们手中的黑田!”
林渊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臣这里,有各地送来的土地清丈数据,仅仅这几天,我们就已经查出了近千万亩黑田,这些黑田,都是江南豪强和各地士族,世代隐匿下来的,他们靠着这些黑田,逃避赋税,剥削百姓,积累了巨额的财富,而国家的赋税,却因此大量流失,百姓们,因为失去土地,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说完,林渊转身,让手下,将各地送来的黑田清丈数据和初步绘制的鱼鳞图册,递到女帝面前,说道:“陛下,您看,这就是我们查出的黑田数据,每一块黑田的面积、位置、户主信息,都详细记录在案,还有初步绘制的鱼鳞图册,清晰可见。臣推行土地清丈,建立鱼鳞图册,不是为了与民争利,而是为了查明黑田,充盈国库,让赋税征收更加公平公正,让百姓们能够拥有自己的土地,安居乐业,让大炎,变得更加强盛!”
女帝苏清鸢,拿起桌上的黑田清丈数据和鱼鳞图册,仔细翻看起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黑田数据,看着那些清晰绘制的鱼鳞图册,她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眼中的愤怒和疑惑,也渐渐被震惊和心疼取代。
她没想到,各地隐匿黑田的现象,竟然如此严重,仅仅几天,就查出了近千万亩黑田,可想而知,全国范围内,隐匿的黑田,恐怕会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这些豪强士族,竟然如此贪婪,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隐匿黑田,逃避赋税,剥削百姓,置国家和百姓的利益于不顾。
“这么多黑田……”女帝苏清鸢,喃喃自语道,语气中满是震惊和愤怒,“这些豪强士族,真是胆大包天,竟然隐匿了这么多黑田,逃避赋税,剥削百姓,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怀安等人,看到女帝的神色,心中一沉,连忙说道:“陛下,就算有黑田,也不能说明林渊没有与民争利啊!他推行土地清丈,强行丈量土地,骚扰百姓,已经引起了百姓的不满,若是继续推行下去,必然会引发更大的动荡,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强行丈量?骚扰百姓?”林渊反驳道,“陛下,臣推行土地清丈,一直都是公平公正,量力而行,清丈队伍,每到一处,都会向百姓们宣传土地清丈的好处,安抚百姓,绝不会强行丈量土地,更不会骚扰百姓。那些所谓的‘骚扰百姓’,都是江南豪强暗中编造的谎言,是他们用来煽动百姓、阻挠清丈的借口!”
“陛下,臣恳请您,不要被江南豪强和文官集团的谎言所迷惑,继续支持土地清丈工作,让臣,彻底查明全国的黑田,严惩那些隐匿黑田、逃避赋税的豪强士族,还大炎一个公平公正,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林渊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眼中满是恳求。
女帝苏清鸢,沉默着,凤眸扫过满朝文武,看着文官们急切反对的模样,又看了看林渊坚定的眼神,看着手中的黑田清丈数据和鱼鳞图册,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林渊所言,都是事实,江南豪强联名上书,确实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文官集团反对,也是因为土地清丈,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可她也知道,江南豪强势力庞大,文官集团也势力雄厚,若是继续强行推行土地清丈,必然会引起更大的动荡,甚至会引发民变,危及大炎的统治。可若是停止土地清丈,就等于纵容那些豪强士族,隐匿黑田,逃避赋税,剥削百姓,国家的赋税,会继续流失,百姓们,会继续流离失所,大炎的根基,也会越来越不稳。
就在女帝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衣袍凌乱,发髻歪斜,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连行礼都忘了,嘶声禀报道:“陛下!不好了!江南急报!苏州府清丈队伍在城郊田埂开展丈量时,突然被上千名百姓围堵,那些百姓手持锄头、扁担,疯了一样砸毁经纬仪、账本,还大喊着‘赶走清丈官,保住自家田’,三名清丈工匠被活活打死,赵谦郎中被乱棍砸中重伤,现在还在昏迷,清丈队伍被冲散,已有半数人失联!更要命的是,江南各州豪强已经公然勾结,苏州沈万明、杭州钱家、扬州陆家,已经召集了私兵,封锁了各州要道,扬言要‘清君侧、除林渊’,眼下扬州城已经被豪强私兵控制,官府衙役被扣押,叛乱已经实质性爆发了!”
“什么?!”女帝苏清鸢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凤眸圆睁,手中的联名奏折“啪”地掉在地上,语气里满是震怒与难以置信,“大胆狂徒!竟敢公然扣押官员、打死清丈人员,还敢召集私兵叛乱,封锁要道,这是要反了不成!简直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叛乱消息气得不轻,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文官们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渊的脸色瞬间铁青,指节攥得发白,胸口的伤口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焦急,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却浑然不觉。他万万没想到,江南豪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不仅煽动百姓围攻清丈队伍,还敢公然召集私兵叛乱,扣押官员、打死工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阻挠清丈,而是赤裸裸的谋反!他猛地躬身,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陛下,江南豪强狼子野心,已然谋反作乱,若不迅速镇压,任由叛乱蔓延,江南半壁江山恐将失控,到时候民心涣散,国库空虚,大炎根基必将动摇!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让臣亲自率领大军,星夜驰援江南,镇压叛乱、解救被困官员和清丈队伍,继续推行土地清丈,查明所有黑田,将那些谋反作乱的豪强士族,连根拔起,严惩不贷!”
“陛下,臣恳请您,下旨,派大军,前往江南地区,镇压那些叛乱的豪强,保护清丈队伍,继续推行土地清丈工作,严惩那些谋反作乱的豪强士族,绝不姑息!”林渊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
王怀安等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头都不敢抬。他们只想着阻挠土地清丈,却从没想过江南豪强会铤而走险发动叛乱,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若是被陛下查出他们与叛乱豪强有勾结,后果不堪设想。王怀安强压下心中的恐慌,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发虚地说道:“陛下,江南叛乱事关重大,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臣恳请陛下,速派大军镇压叛乱,但土地清丈之事,还请陛下暂且搁置,先安抚江南百姓,稳定局势,若是继续强行清丈,只会让叛乱愈演愈烈,到时候恐怕难以收拾啊!”他此刻只想尽快撇清关系,同时保住自己的利益,哪怕是暂时搁置清丈,也比被叛乱牵连要好。
“陛下,江南豪强叛乱,事关重大,不可掉以轻心!”王怀安连忙说道,“臣恳请陛下,派大军,前往江南地区,镇压叛乱,同时,暂停土地清丈工作,安抚百姓,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
“暂停土地清丈?”林渊猛地转头,眼神如刀,死死盯着王怀安,语气里满是怒火与嘲讽,“王大人,事到如今,你还在为那些叛乱豪强说话!他们已经公然谋反,打死官员、扣押衙役、封锁要道,野心昭然若揭,你以为暂停清丈,他们就会收手吗?不可能!他们只会认为朝廷软弱可欺,只会更加嚣张,届时不仅江南会彻底失控,各地豪强也会纷纷效仿,到时候大炎江山,危在旦夕!”林渊向前一步,声音愈发铿锵,“我们不仅不能暂停土地清丈,还要在镇压叛乱的同时,加快清丈进度,查明所有黑田,没收叛乱豪强的财产,分给流离失所的百姓,让百姓看清豪强的真面目,让他们知道,朝廷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民怨,彻底平定叛乱,保住大炎的安宁!”
女帝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怒,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林渊所言句句属实,此刻已经没有退路,若是退缩,只会万劫不复。她重新坐回龙椅,语气冰冷而坚定,声音传遍整个紫宸殿:“林爱卿,朕准奏!朕命你,即刻率领三万禁军,星夜驰援江南,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镇压叛乱,解救被困的赵谦郎中与清丈人员、衙役,严惩所有参与叛乱、隐匿黑田的豪强士族,无论其势力多大、背景多深,一律一查到底,满门抄斩,绝不姑息!”
“林爱卿,朕准奏!”女帝苏清鸢,语气坚定地说道,“朕命你,亲自率领大军,前往江南地区,镇压叛乱,保护清丈队伍,继续推行土地清丈工作,查明所有的黑田,严惩那些隐匿黑田、谋反作乱的豪强士族,无论他的势力多大,背景多深,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臣遵旨!”林渊躬身行礼,语气激动地说道,“臣定不辱使命,平定江南叛乱,完成土地清丈,查明所有黑田,严惩豪强士族,还大炎一个公平公正,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
“另外,”女帝苏清鸢语气愈发严厉,“传朕旨意,江南各州府,凡能协助朝廷镇压叛乱、举报叛乱豪强者,一律重赏;凡包庇叛乱豪强、参与叛乱者,与叛乱者同罪,株连九族!同时,命户部加急汇总各地黑田数据,尽快绘制完整鱼鳞图册,公之于众,让天下百姓都看清豪强的贪婪嘴脸,让所有隐匿黑田者,无处遁形!”
“臣遵旨!”林渊躬身行礼,声音激动而坚定,胸口的伤口再次刺痛,他却丝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星夜驰援江南,平定叛乱,为死去的清丈工匠报仇,完成土地清丈,还江南百姓一个安宁,还大炎一个太平!
王怀安等人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鬼,再也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低着头,颤巍巍地躬身行礼:“臣遵旨。”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恐惧的是叛乱事发,自己可能被牵连;不甘的是,林渊再次得到陛下重用,一旦平定叛乱,他们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随后,林渊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紫宸殿,脚步急切而坚定,没有丝毫停留。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江南叛乱已经爆发,每多耽误一刻,就可能有更多的清丈人员、衙役被伤害,叛乱的范围也可能进一步扩大。他必须立刻赶往军营,调集大军,星夜驰援江南,刻不容缓。他清楚,这场叛乱,注定是一场恶战——江南豪强私兵众多,且熟悉江南地形,又有山贼水匪相助,而他率领的禁军虽精锐,却不熟悉江南地貌,想要快速平定叛乱,难度极大。
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也没有丝毫畏惧,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平定叛乱,完成土地清丈,查明所有黑田,严惩豪强士族,还大炎一个公平公正,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皇宫后,王怀安,悄悄召集了几名文官集团的核心人物,来到了自己的府邸。客厅内,气氛压抑,王怀安脸色阴沉,眼神冰冷,语气不善地说道:“林渊这个家伙,竟然得到了陛下的信任,还要亲自率领大军,前往江南地区,镇压叛乱,继续推行土地清丈,这对我们,对江南豪强,都是致命的打击。”
“王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文官,语气急切地说道,“若是林渊真的平定了江南叛乱,查明了所有黑田,严惩了江南豪强,接下来,他就会转过头来,对付我们文官集团,到时候,我们就惨了!”
王怀安冷笑一声,眼神阴狠得几乎要滴出毒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哼,林渊想要平定江南叛乱,完成土地清丈,简直是痴心妄想!江南豪强私兵不下五万,又熟悉地形,还有我联系的山贼水匪相助,他带去三万禁军,根本不够看!而且,我已经暗中派人联络了江南豪强首领沈万明,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在林渊大军抵达江南之前,彻底控制江南各州府,同时,在林渊大军必经之路——断魂谷,设下埋伏,我在禁军里安插的亲信,会在伏击时里应外合,只要林渊一死,土地清丈必然彻底停止,那些叛乱豪强就算最后被镇压,也能拖垮朝廷,我们文官集团,依旧能保住自己的利益!”
“可是,王大人,林渊率领大军,前往江南,身边护卫众多,想要杀死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另一名文官,担忧地说道。
“放心,我早就安排得妥妥当当!”王怀安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狞笑,眼神里满是杀意,“断魂谷地势险峻,两侧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是林渊大军驰援江南的必经之路,我已经让沈万明派五千私兵,联合山贼水匪,在悬崖上埋伏好滚石、弓箭、火油,只要林渊大军进入谷中,就立刻点火放石,万箭齐发,再加上我安插在禁军里的亲信暗中作乱,打乱大军阵型,林渊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另外,我会在京城暗中散布谣言,说林渊故意拖延行军,纵容叛乱,甚至与江南豪强勾结,意图谋反,让陛下对他彻底失去信任,就算他侥幸不死,回到京城,也会被陛下凌迟处死!”
几名文官,听了王怀安的话,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王大人英明!只要林渊死了,我们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王怀安看着窗外,眼神阴狠,心中暗暗想到:林渊,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你破坏我的好事,断我的财路,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而此时的林渊,已经抵达军营,军营内一片肃杀之气,他不顾胸口的剧痛,亲自点兵调将,三万禁军披甲执锐,整齐列队,气势如虹。林渊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士兵,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军营:“将士们!江南豪强公然谋反,打死清丈工匠、扣押官府衙役、封锁各州要道,残害百姓、挑衅朝廷,此刻江南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身为大炎禁军,当为国效力、为民除害,随我星夜驰援江南,平定叛乱,严惩叛贼,还江南百姓一个安宁,还大炎一个太平!出发!”
“遵旨!为国效力,为民除害!”三万禁军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士兵们眼中满是坚定的神色,纷纷翻身上马,握紧手中的兵器,随时准备奔赴江南,与叛乱豪强决一死战。林渊翻身上马,勒住缰绳,目光望向江南的方向,眼神坚定而决绝,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针对他的致命伏击,已经在断魂谷悄然布下,他即将面临的,是豪强私兵、山贼水匪的围杀,还有来自禁军内部的背叛,一场生死危机,已然逼近。
夜幕沉沉,星光黯淡,林渊率领三万禁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马蹄声急促而沉重,踏破了夜色的寂静,朝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月光洒在大军的身上,映照着士兵们披甲的身影,也映照着林渊挺拔而坚毅的身姿,他握着缰绳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尽快抵达江南,平定叛乱,解救被困的官员和百姓,完成土地清丈,严惩所有叛贼和隐匿黑田的豪强。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大军前方,断魂谷的悬崖之上,早已布满了叛军的身影,滚石、弓箭、火油早已准备就绪,他安插在禁军里的亲信,也已经做好了内应的准备,只等他的大军进入谷中,就会立刻发动致命一击。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江南各州的叛乱,已经愈演愈烈,沈万明等人已经控制了苏州、杭州两座重镇,扣押了所有官府官员,大肆屠杀支持朝廷、配合清丈的百姓,江南大地,已然陷入一片血雨腥风之中。而他,正一步步走向王怀安和江南豪强布下的死亡陷阱,一场关乎他性命、关乎江南安危、关乎大炎未来的生死较量,即将在断魂谷,正式拉开序幕。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大军身后,一道黑影,悄悄跟了上来,眼神冰冷,杀意十足,手中,握着一枚令牌,那是王怀安的令牌,他的任务,就是在半路,配合江南豪强和山贼水匪,伏击林渊,取他性命。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前方,悄然等待着林渊,而林渊,对此,却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