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密信惊龙
段赟坐在营房的土炕上,脑子里那个“寰宇商城”的界面还在闪着光。
他花了一百军功点,换来了简易火药配方和土法炼钢术。
“伍长,这东西真有用?”手下李二狗凑过来,看着段赟手里那张写满字的纸。
段赟没抬头:“试试就知道了。”
三天后,宣府镇外三十里。
五个瓦剌游骑撞上了段赟带的这一队人。
“准备!”段赟喊了一声。
他手里拿的是刚改出来的火铳。原来的火铳装药慢,准头差,打一枪得等半天。段赟按商城给的方子,把火药颗粒化,加了点别的东西,又改了下枪管。
瓦剌人冲过来了。
段赟扣动扳机。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瓦剌人直接栽下马。
另外四个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段赟这边又响了四声。又是两个瓦剌人掉下来。
剩下两个调头就跑。
李二狗眼睛都直了:“伍长,这……这玩意儿这么猛?”
段赟把火铳放下:“还行。”
其实他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商城没骗人。
回去的路上,李二狗一直叨叨:“伍长,你有这本事早拿出来啊!咱们以前被那些鞑子追着跑的时候……”
“闭嘴。”段赟说。
他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
土木堡。
还有三个月。
这天晚上,段赟没睡。
在油灯下写密信。
“臣宣府镇边军伍长段赟,冒死上奏……”
他写王振怎么专权,写朝政怎么被这太监把持。写也先怎么在草原上集结兵马,写瓦剌人今年秋天一定会南下。
写得很细。
细到连也先大概会带多少人,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到土木堡,都写上了。
写完天都快亮了。
段赟把信折好,塞进一个竹筒里。
“老刘。”他叫来营里一个老兵。
老刘五十多了,在边关待了二十年。
“伍长,啥事?”
段赟把竹筒递过去:“帮我送个东西去京师。找东华门外那个卖炊饼的老王头,就说宣府来的,给他这个。”
老刘接过竹筒,没多问:“啥时候去?”
“越快越好。”
“成。”
老刘走了。
段赟坐在那儿,看着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
他知道这信送出去,自己就可能没命了。
但他还是得送。
紫禁城,乾清宫。
朱祁镇看着手里那封信,眉头越皱越紧。
信是今天早上送进来的,塞在一个炊饼里。送炊饼的老王头是宫里用了十几年的老人,底子干净很。
信上的字写得不算好看,但很清楚。
“王振专权,闭塞圣听……也先已于漠北聚兵十万,今秋必南犯……若陛下亲征,必遭其诱至土木堡……”
朱祁镇看到“土木堡”三个字,手抖了一下。
这地方他知道,离居庸关不远。
但信里写得就像亲眼见过一样。
“也先狡诈,必诈败诱敌……若中军贸然追击,则入其圈套……”
朱祁镇放下信,看向窗外。
王振这时候应该在司礼监批红。
这个老太监跟了他很多年,从他小时候就在身边。他信王振,因为王振对他好,什么都顺着他。
可这信上说,王振在误国。
“来人。”朱祁镇喊了一声。
一个小太监跑进来:“陛下。”
“去查查,宣府镇是不是有个叫段赟的伍长。”
“是。”
“悄悄查,别让人知道。”
小太监退下了。
朱祁镇又拿起那封信,看了第三遍。
信里有些话,说得太直白。
“陛下若再信王振,则大明危矣。”
这话要是让别人看见,够杀头十次。
但朱祁镇没生气。
他反而觉得,写这信的人,是真敢说。
司礼监值房里,王振正在看奏折。
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走进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王振手里的笔停了。
“皇上今天见了谁?”
“就见了几个大臣,还有……还悄悄让人去查宣府镇一个边军伍长。”
“叫什么?”
“段赟。”
王振把笔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皇上最近对他有点不一样。以前什么事都问他,现在有时候自己拿主意。昨天兵部说要调粮去宣府,皇上直接准了,没问他意见。
现在又查一个边军伍长。
“去查查这个段赟。”王振说,“看看他最近干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是。”
王振转过身,看着桌上那堆奏折。
他得知道,是谁在皇上耳边说了什么。
宣府镇那边,段赟不知道信已经到了皇上手里。
他正忙着另一件事。
“伍长,这玩意儿真能种出来?”李二狗看着段赟手里那些小颗粒。
“这叫土豆。”段赟说,“产量高,好种。”
他从商城换了点土豆种子,不多,就够种半亩地。
但够试了。
他还弄了本急救手册,薄薄的一本,上面画着怎么包扎伤口,怎么止血,怎么处理骨折。
“都过来看。”段赟把手下五个兵叫到一起,“以后受伤了,按这个来。”
几个人围过来看。
“这画得还挺像。”
“伍长,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段赟没回答。
他教他们怎么用干净布包扎,怎么用木板固定断骨。
教了一下午。
晚上,老刘回来了。
“送到了。”老刘说,“老王头收了。”
段赟点点头:“没人看见吧?”
“没有,我绕了好几圈。”
段赟给了老刘一点碎银子。
老刘没要:“伍长,你干的是正事,我不要钱。”
段赟还是塞给他了。
等老刘走了,段赟走出营房,看着远处的山。
信送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皇上信不信了。
他想起商城里的东西。
火药配方换了,炼钢术换了,土豆种子换了,急救手册换了。
军功点还剩一些。
够换点别的。
但得慢慢来。
不能急。
段赟转身回营房。
他得想想,下一步该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