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明:我帮朱祁镇称霸全球

第6章 登门构陷

  营房的木门被一脚踹开的瞬间,冷风裹着杀气灌了进来。

  刘通带着十几个挎刀亲兵,乌泱泱堵在门口,刘通肥硕的身子挡住了大半天光,脸上的肥肉绷着,一双三角眼死死锁在炕上的段赟身上。身后跟着两个军中文书,四个持木棍的小太监,个个面色阴鸷,像一群盯着猎物的豺狼。

  门口瞬间围满了闻声赶来的士兵,挤在门框边往里看,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飘进了屋里。

  李二狗瞬间拔出腰间的腰刀,横在段赟身前,红着眼吼道:“你们想干什么!擅闯军营营房,还敢对我们伍长动粗?”

  “放肆!”刘通身后的亲兵齐齐拔刀,刀刃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镇守太监在此,你一个小兵也敢亮刀?是想谋反不成!”

  “把刀收起来。”段赟抬手,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从土炕上下来,站在刘通面前。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挺拔,身上还带着边关风沙磨出来的硬朗气,哪怕面对十几把明晃晃的刀,眼神也没半分闪躲,更没有寻常小兵见到镇守太监的谄媚与慌乱。

  刘通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

  一个小小的伍长,凭什么这么镇定?

  “段赟!”刘通尖着嗓子喝了一声,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咱家问你,你可知罪!”

  “回刘公公。”段赟拱手,不卑不亢,“我驻守边关,巡防杀敌,恪尽职守,不知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刘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麻纸,狠狠甩在段赟面前的矮桌上,“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麻纸散开,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的竟是段赟与瓦剌脱脱不花部约定,里应外合打开宣府城门,事后平分宣府财货的密信。末尾还模仿着段赟的笔迹,落了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正是前几日刘通截获的,那封段赟故意送出去的假密信。

  “私通瓦剌,卖国求荣!”刘通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得能穿透营房的土墙,让门口围观的兵听得一清二楚,“段赟,你好大的胆子!拿着大明的军饷,吃里扒外勾结鞑子,这桩桩件件,哪一条不够你满门抄斩的!”

  门口瞬间炸开了锅。

  “私通瓦剌?不能吧?前几天段伍长还亲手打死了三个瓦剌游骑啊!”

  “就是啊,他要是私通鞑子,犯得着跟鞑子拼命?”

  “可这密信都拿出来了,还有假?”

  “不好说,前几天刘公公就收了他的火铳,说他私造军器,这要是私通瓦剌,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议论声传进屋里,刘通脸上的得意更甚。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把段赟私通瓦剌的名声在军营里传开,就算今天杀不了他,也让他在宣府镇再也抬不起头,没人敢再信他。等王振那边再在朝堂上运作一下,有的是办法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刘通往前迈了一步,肥硕的身子投下的阴影,几乎把段赟整个人罩住,“来人!把这个私通鞑子的反贼给咱家拿下!押回镇守府大牢,严加审问!”

  两个亲兵立刻上前,手里的铁链哗啦作响,就要去锁段赟的胳膊。

  “我看谁敢动!”李二狗横刀挡在段赟身前,眼睛瞪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这信根本就不是我们伍长写的!是你们伪造的!想栽赃陷害,先过我这一关!”

  “反了!真是反了!”刘通气得脸都青了,指着李二狗嘶吼,“敢拒捕?一并拿下!按谋反罪论处!”

  “二狗,让开。”段赟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李二狗咬着牙,不甘心地把刀收了回来,却依旧死死盯着上前的亲兵,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段赟弯腰,拿起桌上的那封假密信,扫了一眼,忽然笑了。

  他抬眼看向刘通,举着密信问:“刘公公,你说这信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还能是咱家伪造的不成?”刘通冷笑,“这上面的笔迹,和你之前呈上来的火器图样上的字,一模一样!咱家已经找文书验过了!”

  “一模一样?”段赟摇了摇头,指尖点在密信的落款上,“刘公公怕是不认得字吧?我写的‘赟’字,上面是‘斌’,下面是‘贝’,笔画连在一起,是我常年握枪磨出来的写字习惯。这信上写的,‘文’‘武’分得清清楚楚,连笔锋都不一样,也敢说是我写的?”

  他顿了顿,又指着信里的内容,声音陡然提高,让门口围观的兵都听得清清楚楚:“还有,这信里写,我上月十五和瓦剌脱脱不花部的人,在宣府城外十里坡接头。可上月十五,我带着营里兄弟在营房改火铳,从卯时到亥时,全营五十多号兄弟都能作证,我连营门都没出过,怎么去十里坡接头?”

  “更可笑的是,”段赟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刘通脸上,“这信里写,我和瓦剌阿赤赖部联络,约定里应外合。可刘公公,你在宣府镇守三年,不会不知道,阿赤赖部半年前就被也先吞并了,全族都迁去了漠北,连部落都没了,我上哪儿和他们联络?”

  一番话,字字清晰,句句在理,没有半句多余的辩解,全是实打实的证据。

  门口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

  “我就说不对劲!上月十五我还找段伍长学火铳改良呢,他确实一天都在营里!”

  “对啊,阿赤赖部早就没了,这信也太假了!合着是刘公公栽赃陷害啊?”

  “难怪前几天非要收段伍长的火铳,人家弄的火铳能杀鞑子,他倒好,反过来栽赃人家私通瓦剌!”

  “太黑了!咱们的军饷月月克扣,不会就是这老阉货搞的鬼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兵往前挤,看向刘通的眼神里,满是不满和质疑。

  刘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肥硕的身子气得直抖,手里的茶杯被他狠狠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

  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只让手下模仿了段赟的笔迹,哪里管得了什么部落存亡、什么日期人证!

  被段赟当众戳穿所有破绽,还被底下的兵当众议论,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十几巴掌,连耳朵根都烧得慌。

  “你……你胡说八道!”刘通尖着嗓子反驳,声音都破了音,“这些都是你狡辩的说辞!全营的人都是你的手下,自然帮你说话!这些都是你提前串通好的!”

  “那刘公公想怎么样?”段赟挑眉,看着他,“难不成,你今天非要凭着一封漏洞百出的假信,就把我拿下问斩?就不怕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

  刘通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本来想凭着这封假信,当场把段赟拿下,屈打成招。可现在被段赟当众戳穿破绽,围观的兵全向着段赟,真要硬来,怕是会激起兵变。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收到了王振的密信,于谦已经到了宣府,就藏在城里,他到现在都没摸清于谦的行踪。要是真把事情闹大,于谦突然跳出来,他根本兜不住。

  心思转了几圈,刘通忽然换了副脸色,冷笑一声,收起了脸上的狰狞。

  “好,你嘴硬!你说这信是假的,咱家也不跟你在这里争辩。”他扫了一眼门口围观的兵,拔高声音,“今晚酉时,咱家在镇守府设宴,特意请了奉旨巡查宣府的兵部右侍郎于谦于大人到场。段赟,你要是心里没鬼,就亲自赴宴,咱们当着于大人的面,把这事一五一十对质清楚!”

  这话一出,门口瞬间安静了。

  兵部侍郎于谦?

  皇上派来的钦差?

  刘通竟然把钦差都请动了?

  段赟心里瞬间了然。

  刘通这是找台阶下,更是设了个死局。

  鸿门宴。

  当着于谦的面,他要是不去,就坐实了私通瓦剌的罪名,心里有鬼才不敢赴宴;他要是去了,镇守府是刘通的地盘,里面布下多少刀斧手,都是刘通说了算。

  怕是他今天进了镇守府,就再也出不来了。

  刘通看着段赟脸上的神色,以为他怕了,脸上的得意更甚,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段赟,咱家给你个机会。现在把火器改良的真图样交出来,再认下私通瓦剌的罪名,咱家可以饶你一条狗命,只把你发配充军。不然,今晚的宴,就是你的断头饭。”

  段赟抬眼,迎着刘通阴狠的目光,忽然笑了。

  “有何不敢?”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房,“酉时,镇守府,我一定到。我倒要看看,刘公公当着于大人的面,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好!好得很!”刘通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咱家就在镇守府,等着你!要是你今晚敢不来,就按私通瓦剌论处,全城通缉!”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身后的人,乌泱泱地走了。

  营房里瞬间空了下来,门口围观的兵也散了,嘴里还在议论着今晚的鸿门宴,看向段赟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伍长,不能去啊!”李二狗急得脸都白了,一把抓住段赟的胳膊,“这老阉货摆明了是设了套!镇守府里全是他的人,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必死无疑啊!”

  “我必须去。”段赟把那封假密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我不去,私通瓦剌的罪名就洗不清,之前做的所有事,都白费了。”

  他很清楚,刘通这一招,看似给了他对质的机会,实则把他逼到了绝路。

  退,就是身败名裂,死路一条。

  进,还有一线生机,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把刘通的所有罪证,一次性全抖出来,当着于谦的面,把他彻底钉死。

  “可……可那是镇守府啊!”李二狗急得快哭了,“刘通那老阉货肯定在里面布了天罗地网,你一个人去,怎么可能打得过?”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显一身劲装,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段伍长,刘通那老阉货带着人来闹的事,我全听说了。”周显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他今晚在镇守府设的是鸿门宴!我刚收到消息,他下午调了两百亲兵进镇守府,府里的厢房、屏风后面,全布了刀斧手!他是想把你和于大人,一起做掉!”

  段赟的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

  刘通不止是想杀他,连于谦也想一起灭口。

  也是,于谦是奉旨来查他的,一旦查到他和王振勾结、私通瓦剌的罪证,他必死无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于谦和他一起杀了,上报朝廷,说二人私通瓦剌,拒捕被斩,王振再在朝堂上运作一下,这事就能彻底翻篇。

  “这老阉货,真是疯了。”周显咬着牙,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连钦差都敢动!伍长,这宴绝对不能去!我现在就调兵,把镇守府围了,先把刘通拿下!”

  “不行。”段赟摇头,“你没有圣旨,擅自调兵围镇守府,就是谋逆。正好落了刘通的口实,连你也一起栽进去。”

  他顿了顿,看向周显,眼神坚定:“这宴,我必须去。不仅要去,还要把刘通的罪证,全带到宴上去。他想设局杀我,我就正好将计就计,让他自己跳进坑里,永无翻身之日。”

  周显看着段赟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咬了咬牙,狠狠一拍大腿:“好!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我这条命,都陪你赌了!”

  半个时辰后,所有计划全部敲定。

  段赟坐在营房的土炕上,看着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指尖敲着怀里那本刘通克扣军饷的账册。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的寰宇商城界面亮了起来。

  剩余军功点还有二十,他没兑换新东西,只是翻看着之前兑换的简易密码本、防锈工艺,把所有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很清楚,今晚的鸿门宴,是他在宣府的生死局。

  赢了,扳倒刘通,彻底获得于谦的信任,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为规避土木堡之变,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输了,就是身首异处,万劫不复。

  酉时将至,天边的夕阳把宣府镇的城墙染成了血红色。

  段赟换上了一身劲装,腰间别了一把磨得雪亮的短刀,怀里揣着那本刘通克扣军饷的账册。

  他孤身一人,站在镇守太监府门前。

  府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大门敞开着,里面却静得可怕,听不到一丝人声,只有风吹过灯笼的声响,带着浓浓的杀机。

  段赟抬眼,看了一眼门内的黑暗,抬脚迈过了门槛。

  他刚走进府门,身后的两扇朱红大门,就轰然关上,落了门栓。

  死局,已至。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