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明:我帮朱祁镇称霸全球

第7章 鸿门反杀

  朱红大门落栓的闷响,在寂静的庭院里荡开,带着刺骨的寒意,砸在人心上。

  段赟站在庭院中央,指尖按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目光扫过四周。

  镇守府前院,本该灯火通明的接风宴,此刻却只在正厅门口挂了四盏白纱灯笼。

  昏黄的光线下,东西两侧的厢房门窗紧闭,看不到半个人影,却能清晰听见藏在里面的粗重呼吸,每一声都裹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正厅的门敞着,里面烛火摇曳。刘通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肥硕的身子陷在软垫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堆着假笑,眼底却全是狠戾。他身后站着八个挎刀亲兵,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锁着段赟,像一群蓄势待发的豺狼。

  “段伍长,真是稀客啊。”刘通尖着嗓子开口,放下茶杯拍了拍手,“咱家设宴,你还真敢一个人来,胆子倒是比咱家想的大得多。”

  段赟没动,语气平静:“刘公公相邀,要当着于大人的面对质私通瓦剌的罪名,我自然要来。只是不知,于大人何在?”

  这话一出,刘通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原本的计划,是把于谦和段赟一起骗到宴上,一网打尽。

  可派去请于谦的人回来说,于大人以旅途劳顿为由,只说稍后就到,却迟迟不见人影。

  也好。先杀了段赟,再找机会做掉于谦,结果都一样。

  “于大人旅途劳顿,稍后就到。”刘通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段赟!你私通瓦剌,卖国求荣,证据确凿,还敢在这里巧言令色!咱家今天,就要替皇上清理门户!”

  “证据?”段赟挑眉,往前迈了两步,站在正厅门口,“刘公公说的证据,就是那封你截下来的、我故意送出去的假密信?”

  刘通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段赟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戳破了这封信是诱饵!

  “你……你胡说八道!”刘通猛地站起来,指着段赟厉声呵斥,“那信上的笔迹,就是你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笔迹?”段赟笑了,又往前迈了一步,踏入正厅之内,“刘公公,你找人模仿我的笔迹,连‘赟’字都写错了,也好意思说证据确凿?上月十五我全天都在营里改火铳,全营五十多号兄弟都能作证,我连营门都没出过,怎么去十里坡和瓦剌人接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让院子里藏着的刀斧手都听得一清二楚:“更可笑的是,你这信里写的接头对象阿赤赖部,半年前就被也先吞并全族,迁去了漠北。你拿着一封连瓦剌部落都搞不清楚的假信,就想定我一个边军伍长的死罪?是谁给你的胆子?是司礼监的王公公吗?”

  最后一句话,字字如刀,震得刘通耳朵嗡嗡作响。

  厢房里的呼吸声瞬间乱了。那些藏着的刀斧手,显然也没想到,自家公公构陷人的证据,竟然全是假的,还直接攀扯到了京城的王振。

  刘通气得浑身发抖,肥硕的身子抖个不停,脸上的横肉拧成一团:“放肆!段赟!你竟敢污蔑咱家,还敢攀扯王公公!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私通瓦剌、污蔑朝廷命官的反贼,给咱家拿下!当场格杀,事后咱家自会向皇上禀明!”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八个亲兵瞬间拔刀,朝着段赟直冲过来。

  同时,东西两侧厢房的门窗轰然破开,几十个手持长刀的刀斧手蜂拥而出,瞬间把段赟团团围在正厅中央。刀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浓烈的杀气瞬间填满了整个院子,足足五十号人,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刘通看着被围在刀光剑影里的段赟,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段赟,任你巧舌如簧,今天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院子!咱家告诉你,在这宣府镇,咱家就是天!你想扳倒咱家,下辈子吧!”

  段赟站在刀光剑影里,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了。

  “刘公公,你真以为,我敢一个人来,就没做准备?”

  他话音刚落,镇守府的大门外,就传来了整齐的甲叶碰撞声,还有密集的马蹄声,像潮水一样瞬间围住了整个镇守府。

  “开门!奉兵部侍郎于大人令,宣府镇千户周显,率军巡查镇守府,缉拿私通瓦剌的反贼!敢阻拦者,以同谋论处!”

  周显的吼声,隔着厚重的朱红大门传进来,清晰地落在院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刘通的脸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狠狠撞在太师椅上,声音都抖了:“不……不可能!周显怎么敢!他怎么敢带兵围镇守府!”

  “他为什么不敢?”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正厅的后堂传了出来。

  众人猛地转头看去,就见于谦从后堂走了出来。他身着正三品文官官服,腰间挂着朱祁镇亲赐的钦差腰牌,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院子里的刀斧手,沉声喝道:“本官奉皇上密旨,巡查宣府镇,查核镇守太监刘通贪腐渎职、私通外番事宜!尔等皆是大明军士,还要助纣为虐,跟着刘通谋反吗?”

  “钦差”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院子里。

  那些围着段赟的刀斧手瞬间僵住,手里的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纷纷往后退,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他们只是拿刘通的银子办事,可没想过要对抗皇上的钦差,更不想落个谋反的罪名,株连九族。

  刘通彻底傻了,瘫坐在太师椅上,眼睛瞪得滚圆,看着于谦,嘴唇抖个不停:“于……于大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不是旅途劳顿,不来赴宴吗?”

  “本官若是不来,怎么能亲眼看到,你刘通胆大包天,竟敢伪造证据构陷忠良,甚至设伏围杀朝廷命官?”于谦冷哼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段赟身侧,目光死死锁着刘通,“刘通,皇上给你密旨,让你镇守宣府、整饬边防,你就是这么给皇上办差的?”

  刘通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从太师椅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于大人饶命!于大人!是段赟!是他污蔑咱家!是他私通瓦剌,咱家只是奉旨查案啊!”

  “奉旨查案?”段赟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刘通,从怀里掏出用油布包好的账册,狠狠摔在刘通面前的地上。

  油布包散开,几本泛黄的账册掉在地上,摊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明细。

  “刘通,你看看这是什么!”段赟的声音冰冷刺骨,“这是前管粮饷王主簿临死前留下的账册!正统十一年到正统十四年,三年时间,你克扣宣府镇军饷合计七十三万两,冬衣、粮草、军械,十成里只给边关将士发了三成,剩下的全被你中饱私囊,甚至倒卖给瓦剌各部!刘通,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刘通嘶声吼道,脸都扭曲了,伸手就要去抢账册。

  段赟一脚踩住他的手,疼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伪造的?”段赟冷笑一声,抬眼看向刘通身后那个一直没动的贴身小太监,“小禄子,你跟了刘通三年,他每一笔和瓦剌的交易,都是你经手的。你来说说,这账册,是真的还是假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那个叫小禄子的小太监身上。

  小禄子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于谦连连磕头,声音都带着哭腔:“于大人饶命!于大人!账册上记的全是真的!全是真的!刘公公不仅克扣军饷,还把宣府镇的边防布防图,偷偷送给了瓦剌太师也先!约定瓦剌大军南下时,他打开宣府城门,事后封他为王!这些都是奴才亲眼所见,亲手经办的啊!”

  这话一出,满院皆惊!

  克扣军饷已是死罪,竟敢把边防布防图送给瓦剌,甚至约定开城投降,这是实打实的谋反!

  刘通彻底疯了,猛地扑向小禄子,嘶吼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咱家杀了你!”

  可他刚扑出去,就被周显带进来的亲兵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疯狂嘶吼,骂声不堪入耳。

  于谦看着地上的刘通,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刘通!你贪赃枉法,私通外番,意图谋反,桩桩件件罪证确凿!来人!把刘通拿下,打入大牢严加看管!所有同党一律缉拿归案,不得漏网!”

  “是!”

  周显带着亲兵上前,把刘通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院子里剩下的刀斧手和亲兵,纷纷扔下手里的刀,跪在地上投降,没有一个敢反抗。

  庭院里的杀机,瞬间消散。

  烛火的光线下,于谦转过身,对着段赟郑重拱手:“段伍长,有勇有谋,临危不乱,大明有你,幸甚至哉。”

  段赟侧身避开,回了一礼:“于大人言重了,守土护国,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周显也快步走过来,对着段赟咧嘴一笑,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段伍长,真有你的!我带着人在外围守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没想到你三言两语,就把这老阉货的底全掀了!”

  段赟笑了笑,目光落在刘通被拖走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

  扳倒刘通,只是第一步。

  王振还在京师把持朝政,也先的十万铁骑已经在草原集结,土木堡的亡国危机,还没有彻底解除。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他没注意到,跪在地上的小禄子低着头,眼角的余光扫过他和于谦,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手指悄悄攥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刘通与王振往来的密信。

  更没人注意到,于谦看着段赟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探究,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夜色渐深,宣府镇的天,要变了。

  镇守府的动静,很快传遍了整个宣府镇,也顺着驿道,朝着八百里外的京师疾驰而去。

  司礼监值房里,王振看着刚送来的密报,一把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他没想到,刘通竟然这么不中用,不仅没弄死段赟,反而把自己折进去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于谦竟然拿到了他和刘通往来的密信证据!

  王振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团,厉声喝道:“传咱家的令,让都察院的那些御史,立刻上折子!弹劾于谦勾结边军,构陷镇守太监,图谋不轨!弹劾段赟妖言惑众,私造军器,通敌叛国!咱家倒要看看,这宣府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师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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