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很久了？“林夜的眼神警惕。

　　首领转过身，露出一张出乎意料年轻的脸——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气质儒雅，完全不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暴徒。

　　“是的。“首领微笑，“从你进入曙光城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关注你了。“

　　“关注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小雨的哥哥。“首领说，“而小雨，是我们最重要的人。“

　　林夜的拳头攥紧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首领笑了，“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选择和我们在一起的。“

　　“不可能！“

　　“为什么不不可能？“首领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夜，“你知道小雨身上有什么吗？“

　　“完美基因。“

　　“不只是完美基因。“首领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小雨的身上，流淌着灾变源最纯净的血脉。“

　　“她是灾变源的……继承人。“

　　林夜愣住了。

　　继承人？

　　“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灾变源是什么吗？“首领问。

　　“一个生命体。所有灾变的源头。“

　　“对，但不完全对。“首领摇头，“灾变源不只是生命体。它是一个……意识。一个超越人类理解的存在。“

　　“它来到地球，是为了寻找继承者——一个能够承载它全部力量的人。“

　　“而小雨，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灾变源标记了。“

　　林夜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胡说！“

　　“我胡说？“首领冷笑，“那你怎么解释她身上那些黑色纹路？怎么解释她能和灾变源沟通？怎么解释她拥有超越人类的力量？“

　　“这些都是灾变源给她的礼物——或者说，是遗产。“

　　“迟早有一天，她会完全继承灾变源的力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新人类。“

　　“而那个时候，她就不会再是人类了。“

　　林夜沉默了。

　　他看着首领，试图从对方的眼中找出一丝欺骗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只有狂热和坚定。

　　这个人……是真的相信他所说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夜问。

　　“我叫陈远。“首领说，“曾经是深渊基地的研究员。“

　　“灾变源研究部门的负责人。“

　　林夜的心猛地一跳。

　　“秦啸天……你认识他？“

　　“认识。“陈远冷笑，“他是我曾经的同事。“

　　“只不过他太蠢了，以为融合灾变源的力量就能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

　　“结果呢？被一个小女孩打败了。“

　　“真是可悲。“

　　林夜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和他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陈远说，“我知道灾变源真正的力量是什么。融合只是最低级的运用方式。“

　　“更高明的做法，是引导——让灾变源主动选择继承者，而不是强行夺取。“

　　“小雨就是我的作品。“

　　林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陈远摊开双手，“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当年把她从废墟中救出来的人是我。“

　　“告诉她灾变源真相的人是我。“

　　“引导她觉醒的人，也是我。“

　　“她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因为她信任我。“

　　“而你，“陈远看着林夜，“你什么都没做。“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她被当作实验品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她孤独地面对命运的时候，你在哪里？“

　　林夜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愧疚。

　　陈远说的没错。

　　在那段时间里，他确实什么都没做。

　　如果不是苏晚晴和独臂老陈的帮助，如果不是小雨自己足够坚强……

　　“你不用自责。“陈远的声音软了下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重要的是未来。“

　　“明天，我就会带着复兴会进攻曙光城。“

　　“而你，会帮我打开城门。“

　　林夜的眼神骤然变冷。

　　“你以为我会帮你？“

　　“你以为你有选择吗？“陈远笑了，“我已经派人去了曙光城。“

　　“如果我没有在明天之前收到你的消息……“

　　“小雨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