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里瞬间炸开了锅。

　　“萧致疯了？”

　　“没看到陈老师都被打成那样了吗？”

　　“他上去送死？”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王腾也听到了。

　　他转过头，看向萧致。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我还生怕你认怂。”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兴奋起来。

　　“没想到你真敢上来。”

　　校长皱起眉头。

　　他看向萧致。

　　“萧致，这不是闹着玩的。”

　　他语气严肃。

　　“王腾下手没轻重，你已经看到陈老师的样子了。”

　　萧致点点头。

　　“我知道。”

　　他走到擂台边。

　　“但我还是想试试。”

　　校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看到了萧致眼里的东西。

　　不是冲动。

　　不是逞强。

　　是一种很沉的，很稳的东西。

　　像深潭里的水。

　　最终，校长叹了口气。

　　“好吧。”

　　他拿出手机。

　　“不过我得叫个人过来。”

　　他拨通电话。

　　“全校唯一的灵修，教灵道的李老师。”

　　他对着话筒说。

　　“对，现在过来当裁判。”

　　挂掉电话，他看向擂台上的两人。

　　“以防谁下手过重，还能及时制止。”

　　王腾耸耸肩。

　　“随便。”

　　他活动着手腕。

　　“反正结果都一样。”

　　十分钟后。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进场馆。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瘦高。

　　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像猫一样。

　　他就是李老师。

　　学校的灵道课教师，也是唯一的正式灵修。

　　“怎么回事？”

　　他走到擂台边，看向校长。

　　校长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李老师听完，点点头。

　　他翻身上了擂台。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规则很简单。”

　　他站在两人中间。

　　“一方失去战斗力，或者认输，就算结束。”

　　他看向王腾。

　　“不能下死手。”

　　又看向萧致。

　　“打不过就认输，不丢人。”

　　两人都点点头。

　　李老师退到擂台边缘。

　　“开始。”

　　话音落下。

　　王腾动了。

　　他像猎豹一样扑上来。

　　右腿高高抬起，劈向萧致的头顶。

　　崩山腿。

　　杀招。

　　萧致没有硬接。

　　他左脚后撤半步，身体微侧。

　　让那一腿擦着肩膀落下。

　　同时右手成爪，抓向王腾的脚踝。

　　形意拳，擒拿。

　　王腾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收腿后跳，拉开距离。

　　“有点意思。”

　　他咧嘴笑了。

　　“比那个废物老师强点。”

　　萧致没说话。

　　他保持着三体式的站姿。

　　呼吸平稳。

　　眼神锁定王腾。

　　王腾再次冲上来。

　　这次换了打法。

　　左右腿连环踢出，攻向萧致的腰腹和胸口。

　　腿影如鞭，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萧致脚下不动。

　　只是微微侧身，转动腰胯。

　　双手在腿影中穿梭。

　　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拍在王腾发力的薄弱点。

　　“啪！啪！啪！”

　　清脆的击打声连成一片。

　　王腾的攻势越来越急。

　　但始终无法突破那双看似缓慢的手。

　　三分钟后。

　　王腾额头见汗。

　　呼吸开始急促。

　　他猛地后跳，拉开距离。

　　眼神死死盯着萧致。

　　“你……”

　　萧致收回手。

　　“新术讲究爆发。”

　　他缓缓说道。

　　“但爆发之后，必有间隙。”

　　王腾咬牙。

　　“用不着你教我！”

　　他低吼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

　　圣光在体内流转。

　　力量、速度、恢复力，全面增幅。

　　每一拳，每一腿，都带着破风声。

　　萧致全力应对。

　　形意拳的招式在他手中信意拈来。

　　劈、钻、崩、炮、横。

　　每一式都精准狠辣。

　　但差距还是有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只能弥补一部分。

　　尤其当对方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全面碾压时。

　　“砰！”

　　王腾一拳砸在萧致格挡的手臂上。

　　萧致身体一震，后退半步。

　　手臂发麻。

　　“啪！”

　　一腿扫中腰侧。

　　萧致闷哼一声，踉跄两步。

　　腰间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皮肤上浮现出青紫。

　　王腾笑了。

　　笑得很得意。

　　“旧术？”

　　他一边进攻，一边开口。

　　“就这点水平？”

　　萧致咬了咬牙。

　　没有分心回话。

　　全部精力都用在应对王腾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上。

　　但差距实在太大。

　　圣光护体下的王腾，仿佛不知疲倦。

　　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停歇。

　　五分钟后。

　　萧致已经退了半个擂台。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呼吸变得粗重。

　　每一次格挡，手臂都像要断掉。

　　但他没有认输。

　　也不能认输。

　　擂台下。

　　学生们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看着这场对决。

　　看着那个一次次被击退，又一次次站稳的身影。

　　“萧致要输了。”

　　有人小声说。

　　“肯定的，王腾太强了。”

　　“旧术打不过新术的。”

　　议论声很低。

　　但很清晰。

　　擂台上。

　　王腾听到了。

　　他笑容更盛。

　　攻势更猛。

　　又一腿扫来。

　　萧致抬手格挡。

　　“咔嚓！”

　　手臂传来剧痛。

　　骨头裂了。

　　萧致脸色一白。

　　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擂台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右臂软软垂下，使不上力。

　　骨折了。

　　王腾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俯视着萧致。

　　“认输吧。”

　　他声音很冷。

　　“再打下去，你会废的。”

　　萧致抬起头。

　　脸上全是汗。

　　他咬着牙，用左手撑地。

　　一点点站起来。

　　“还没结束。”

　　他声音嘶哑。

　　王腾眼神一冷。

　　“找死。”

　　他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目标是萧致的左腿。

　　他要彻底废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腿影如电。

　　眨眼就到了面前。

　　就在这一瞬间。

　　萧致动了。

　　他没有躲。

　　也没有格挡。

　　他抬起头。

　　看向王腾的眼睛。

　　瞳孔深处。

　　灰蒙蒙的雾气瞬间涌现。

　　旋转。

　　翻涌。

　　像深渊。

　　【凝视深渊】——全功率发动。

　　王腾的动作骤然僵住。

　　像被施了定身咒。

　　腿停在半空。

　　眼睛瞪得滚圆。

　　瞳孔涣散。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呃……啊……”

　　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整个人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萧致强忍着太阳穴传来的剧烈刺痛。

　　一步踏前。

　　左手成拳。

　　腰背如弓。

　　拳如箭镞。

　　形意拳，崩拳。

　　全力轰出。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王腾胸口。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腾整个人倒飞出去。

　　撞在擂台边缘的护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