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老师单手一撑擂台边缘，翻身而上。

　　他站直身体，解开外套纽扣，随手扔到台下。

　　里面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

　　袖口已经磨破了边。

　　陈老师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很久没动手了。”

　　“希望你能让我认真一点。”

　　王腾咧嘴一笑：

　　“放心，不会让您失望的。”

　　裁判站在两人中间，脸色为难：

　　“陈老师，这……”

　　陈老师摆摆手：

　　“就当是课外实战指导。”

　　“一方失去战斗力，或者认输，就算结束。”

　　王腾点头：

　　“正合我意。”

　　裁判叹了口气，退到擂台边缘。

　　“开始！”

　　话音落下。

　　王腾动了，他没有任何试探。

　　身体骤然前冲，右腿扫向陈老师的膝盖。

　　这一脚很快，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陈老师左脚后撤半步，身体微沉。

　　右臂下沉，手肘向外一顶。

　　“砰！”

　　腿肘相撞。

　　闷响声在擂台上炸开。

　　王腾感觉小腿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踢在了铁柱上。

　　他脸色一变，立刻收腿后撤。

　　陈老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力道还行，但角度不对，这也是新术的缺点。”

　　王腾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气，再次冲了上来。

　　这次换了打法。

　　左右腿连环踢出，攻向陈老师的腰腹和胸口。

　　陈老师脚下不动。

　　只是微微侧身，转动腰胯。

　　双手如同穿花蝴蝶，在腿影中穿梭。

　　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拍在王腾发力的薄弱点。

　　“啪！啪！啪！”

　　清脆的击打声连成一片。

　　王腾的攻势越来越急。

　　但始终无法突破那双看似缓慢的手。

　　三分钟后。

　　王腾额头见汗，呼吸开始急促。

　　他猛地后跳，拉开距离。

　　眼神死死盯着陈老师。

　　“你……”

　　陈老师收回手。

　　“新术讲究爆发。”

　　“但爆发之后，必有间隙。”

　　他缓缓说道。

　　“你把所有力量都倾泻在进攻上。”

　　“一旦被拖住，体力消耗会成倍增加。”

　　王腾咬牙：

　　“用不着你教我！”

　　他低吼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

　　右腿高高抬起，如同战斧，劈向陈老师的头顶。

　　这是崩山腿的杀招。

　　十天特训，他练得最熟的就是这一式。

　　腿未至，风先到。

　　陈老师眼神一凝，终于动了。

　　左脚向前踏出半步。

　　身体如同弹簧般下压。

　　右拳自腰间拧转冲出。

　　八极拳，崩拳。

　　拳出如炮，迎向劈落的腿。

　　“轰——！！！”

　　拳腿相撞的瞬间。

　　整个擂台都震了一下。

　　王腾感觉一股巨力从脚底传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他重重摔在擂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右腿剧烈颤抖，骨头像是要裂开。

　　陈老师收拳站直，轻轻吐出一口气：

　　“还要继续吗？”

　　王腾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但右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抬起头，眼睛赤红：

　　“你……”

　　话没说完，几个跟班冲了上来。

　　“腾哥，算了！”

　　一个瘦高男生扶住王腾。

　　“他是老师，你打不过的。”

　　另一个胖子也劝：

　　“是啊，没必要和老师顶牛。”

　　王腾甩开他们的手，死死盯着陈老师：

　　“老师？混了一辈子，连个灵修都没混上。”

　　“肯定是觉醒了废物伴侣。”

　　“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神力。”

　　王腾缓缓站起身。

　　右腿的颤抖渐渐停止。

　　陈老师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他能感觉到，这个学生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腾哥……”

　　瘦高男生还想劝。

　　王腾抬手打断了他。

　　“退下。”

　　声音很冷。

　　瘦高男生不敢再说，和其他几个跟班一起退到擂台边缘。

　　王腾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下一刻，他身上亮起了圣光。

　　金色光芒从体内透出，笼罩全身。

　　那光芒仿佛有生命，在他皮肤下流动。

　　擂台周围响起一片低呼。

　　“这是云养伴侣的力量？”

　　“他在动用伴侣的反哺能力！”

　　“这刚觉醒多久，就能运用这种力量了？”

　　陈老师眼神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王腾的气息正在急速攀升。

　　王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圣光流淌过的地方，皮肤下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颜色从青紫变淡，转为正常肤色，最后连痕迹都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光这一个月，我花在她身上的投资……”

　　王腾抬起头，看向陈老师。

　　“可以抵你当老师十年的收入了。”

　　陈老师沉默。

　　他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新术烧钱。

　　云养伴侣更烧钱。

　　六翼天使这种史诗级伴侣。

　　一个月的培养资源，确实可能超过一个普通武道老师十年的薪水。

　　王腾笑了。

　　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淡漠。

　　他抬起右腿。

　　刚才还剧痛颤抖的腿，此刻稳如磐石。

　　他轻轻踢了踢空气，破风声尖锐刺耳。

　　速度和力量，都上了一个台阶。

　　“现在。”

　　王腾摆开架势。

　　“我们重新来过。”

　　陈老师没有回答。

　　他缓缓沉下重心，双手一前一后，摆出八极拳的起手式。

　　眼神比刚才更专注。

　　擂台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裁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开始！”

　　王腾动了。

　　没有预兆。

　　前一秒还站着不动，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陈老师面前。

　　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

　　右腿横扫。

　　目标不再是膝盖，而是腰腹。

　　陈老师瞳孔微缩。

　　他来不及多想，双臂交叉下压。

　　“砰！”

　　腿臂相撞。

　　陈老师身体晃了晃，向后滑出半步。

　　鞋底在擂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脸色微变。

　　力道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腿，力量至少增加了一半。

　　而且速度太快，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王腾没有停。

　　一击不中，立刻变招。

　　左腿蹬地，身体凌空旋转，右腿如鞭，抽向陈老师的头部。

　　连环踢。

　　陈老师低喝一声，右臂上抬格挡。

　　“啪！”

　　手臂与小腿碰撞。

　　陈老师只觉得手臂一麻。

　　那股力量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顺势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王腾不给他机会。

　　落地瞬间，右脚一点，再次扑上。

　　拳。

　　不再是腿。

　　右拳如炮弹，轰向陈老师胸口。

　　陈老师咬牙，左掌拍出，想要卸力。

　　拳掌相接。

　　“轰！”

　　闷响声中，陈老师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稳住身形，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胸口传来阵阵闷痛。

　　刚才那一拳，他没能完全卸掉力道。

　　“怎么了，老师？”

　　王腾收拳，站在原地。

　　“这就顶不住了？”

　　他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嘲弄。

　　“旧术不是讲究以巧破力吗？”

　　“您倒是破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