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致抬眼看他，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王腾咧嘴一笑，笑容冰冷：

　　“希望你等会儿别像他一样，连我一脚都接不住。”

　　第二轮继续进行。

　　又过了两场。

　　“下一场，萧致对刘昊！”

　　萧致起身上台。

　　刘昊是个自幼练拳击的学生，步伐很稳。

　　传统拳击即不算新术也不算旧术，总体来说只能算锻炼的范畴。

　　行礼后，刘昊立刻展开攻势。

　　他不断用刺拳试探，配合灵活的步法，试图控制距离。

　　萧致没有急于进攻。

　　他保持着三体式的站姿，随着刘昊的移动微微调整重心。

　　脚步很稳，像扎根在地上。

　　刘昊试探了几次，发现无法轻易突破萧致的防守。

　　他改变策略，突然一个前冲，右摆拳狠狠砸向萧致的头部。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起拳风。

　　萧致动了，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侧，让摆拳擦着肩膀掠过。

　　同时，右拳自腰间骤然弹出。

　　这是形意拳中的钻拳。

　　拳路刁钻，自下而上，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穿过刘昊双臂的防御空隙，击中他的下巴。

　　“砰！”

　　闷响声中，刘昊整个人向后仰去。

　　但他没有倒下。

　　萧致在拳头接触的瞬间，收了七分力。

　　刘昊踉跄后退几步，晃了晃脑袋，甩掉眩晕感。

　　他摸了摸下巴，那里已经青了一块，但没有骨折。

　　他看向萧致，眼神复杂。

　　“承让。”

　　萧致收拳，抱拳行礼。

　　刘昊叹了口气，也抱拳回礼。

　　“我输了。”

　　裁判宣布结果。

　　萧致转身下台。

　　台下响起一些议论声。

　　“萧致留手了。”

　　“刚才那拳要是全力，刘昊下巴肯定碎了。”

　　“他跟王腾完全两种风格……”

　　第三轮开始了。

　　这一轮只剩五个人。

　　萧致和王腾都轻松晋级。

　　王腾的对手是一个练旧术的学生，功底扎实。

　　但在王腾爆发式的进攻下，只撑了二十秒就被一脚踢下擂台，右臂脱臼。

　　王腾站在擂台上，俯视着台下的对手，嗤笑一声：

　　“旧术？垃圾。”

　　声音不大，周围几个学生听到后。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没人接话。

　　第四轮。

　　剩下五个人。

　　这一轮有一人轮空，直接晋级决赛。

　　抽签结果出来。

　　轮空的是萧致。

　　王腾抽到的对手是钱秦，自幼练习八极拳。

　　现在是学校旧术社的社长。

　　钱秦看到抽签结果，微微皱眉，走上了擂台。

　　行礼时，钱秦对王腾抱拳。

　　“请多指教。”

　　王腾瞥了他一眼，没回礼。

　　“开始！”

　　裁判话音落下。

　　钱秦立刻拉开距离，摆出防御姿态。

　　他知道王腾的速度快，不敢贸然进攻。

　　王腾没动，看着钱秦，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八极拳？”

　　他开口，声音带着嘲弄。

　　“又是旧术。”

　　钱秦脸色涨红，没说话。

　　王腾突然动了。

　　他这次没有用爆发式的冲锋，而是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距离拉近到三米。

　　两米。

　　一米。

　　钱秦呼吸急促，全身肌肉紧绷。

　　就在王腾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钱秦动了。

　　他左脚前踏，右肘猛地一顶，直轰王腾胸口。

　　这一顶心肘又快又狠，带着破风声。

　　王腾不闪不避，右腿骤然抬起，后发先至，如同铁鞭般扫在钱秦的手臂上。

　　“咔嚓！”

　　手臂骨折的声音。

　　钱秦惨叫一声，肘势瞬间溃散。

　　这不是旧术和新术的争斗。

　　而是纯粹的一力降十会。

　　王腾没有停，上前半步，左膝狠狠顶在钱秦肋下。

　　“呃——”

　　钱秦双眼暴突，整个人弯成虾米，跪倒在地，捂着肋下痛苦嘶吼。

　　王腾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

　　“旧术？废物。”

　　裁判冲上来拦住王腾。

　　“胜负已分！停手！”

　　王腾耸耸肩，退后两步。

　　医务人员上台，检查钱秦的伤势。

　　右臂骨折，肋骨骨折，需要送医。

　　全场安静得可怕。

　　连裁判的脸色都很难看。

　　王腾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自顾自走下擂台。

　　他经过备战区时，几个学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大家都是同学，平日里偶尔有摩擦也是闹着玩的。

　　没人见过这样的场面。

　　王腾回到座位，眼神扫过那些穿着练功服的学生。

　　“练旧术的都是垃圾。”

　　这次他声音没有丝毫压低。

　　话音落下，整个训练馆瞬间安静。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王腾扬起下巴：

　　“只有新术才是最屌的。”

　　“力量，速度，爆发。”

　　“新术追求的是极致的破坏。”

　　“而旧术？还在那里摆架子，讲什么意境，讲什么传承。”

　　“过时的东西。”

　　台下，几个穿着传统练功服的学生猛地站起来：

　　“王腾，你什么意思？”

　　一个寸头男生吼道。

　　“你不过就是仗着家里有钱硬嗑药吗？”

　　王腾瞥了他一眼：

　　“不服？上来试试。”

　　寸头男生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发白。

　　但他没动。

　　刚才钱秦的下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右臂骨折，被抬下去的时候还在吐血。

　　他自认还不如钱秦，自然不可能主动去讨打。

　　“怂了？”

　　王腾笑了。

　　他环视全场。

　　“我就说嘛，练旧术的，只会摆些花架子，真打起来，屁用没有。”

　　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身。

　　他是学校的武道老师，姓陈。

　　教的就是旧术。

　　陈老师脸色平静，但眼神很冷。

　　他走到座位区，看着王腾：

　　“王腾同学，旧术有没有用，不是靠嘴说的。”

　　王腾看到他，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口说道：

　　“陈老师，我忘了你也是练旧术的？”

　　陈老师点头：

　　“练了三十年。”

　　王腾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三十年？那您一定很厉害吧。”

　　“可我怎么听说，您练了这么多年，连个灵修都没混上？”

　　陈老师的脸色沉了下去：

　　“所以呢？”

　　王腾摊手：

　　“所以我说得没错啊。”

　　“练旧术的，都是废物。”

　　他抬起手，指了指陈老师。

　　“您要是不服，上来陪我玩玩？”

　　全场哗然。

　　学生挑战老师？

　　这已经不是嚣张了。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陈老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淡：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