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铁血魂穿:地狱突击队

第12章 特种作战理念的震撼

  团部设在一个地主大院里,青砖灰瓦,门口俩石狮子,一个没了脑袋,一个断了腿,灰头土脸蹲在那儿,跟俩逃难的叫花子似的。

  院子挺大,可挤得满满当当,当兵的、当官的来回跑,脚步匆匆,人人脸上蒙着灰,眼神飘忽,像丢了魂,也像憋着股火。

  黄明几人被领进西厢房。屋里空荡荡的,就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椅子上灰厚得吓人,一坐一个白屁股印。

  窗户纸破了大半,风呼呼往里灌,吹得墙上年画哗啦啦响,画上抱鲤鱼的胖娃娃,笑得没心没肺,跟这乱世半点不搭。

  “在这儿等着。”带他们来的兵撂下一句,带上门出去了。

  屋里就他们四个,大柱送去卫生队了。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吭声。小七贴在门边,耳朵死死抵着门缝,听外面动静。文轩转了一圈,走到窗边往外瞅。山猫靠墙抱着枪闭目养神,可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一直在转,没闲着。

  黄明在太师椅上坐下,椅子吱呀一声,像要散架。他靠在椅背上闭眼,脑子里乱得跟开锅粥一样。

  卢沟桥的血、窑洞的霉味、路上的尸体、鬼子的嚎叫,还有刚才团副看他的眼神——探究、怀疑,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兴奋。

  不知等了多久,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咚咚砸在地上,每一步都像砸在人心口。

  门被推开,刚才那个团副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瘦高个,戴一副圆框眼镜,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乍一看像教书先生,可腰板笔直,眼神一扫过来,跟能刮掉人一层皮似的,冷得吓人。

  “团长。”团副侧身让他先进。

  团长点点头,走到八仙桌旁,没坐,就站着,目光在四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钉在黄明身上,像钉子扎进去。

  “你就是黄明?”团长开口,声音不高,却沉,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劲儿,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黄明立刻站起来立正,腰板挺得笔直。

  “坐。”团长摆摆手,自己在主位坐下。团副挨着他,掏出小本子和钢笔,拧开笔帽等着记录,笔尖悬在纸上。

  黄明重新坐下,腰板依旧挺得笔直。山猫、文轩、小七都站着,没人敢坐,大气都不敢喘。

  “说说吧,”团长看着他,眼神锐利,“卢沟桥怎么回事,你们几个怎么守下来的?”

  黄明舔了舔干裂冒血的嘴,心里飞快盘算。说实话?说自己是穿越来的、懂现代战术?那肯定被当疯子抓起来。编?又得编圆。

  “报告团长,”他嗓子发涩,哑得厉害,“我们班守桥东头,鬼子攻了三天,我们守了三天。弹药打光,人也打没了,就剩我们几个。桥守不住撤出来,路上碰到鬼子追老百姓,打了场遭遇战,干掉二十多个,之后就碰到团副了。”

  说得干巴巴的,像在背书。团长听着,面无表情,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嗒、嗒、嗒,不紧不慢,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二十多个?”团长开口,“你们就五个人,还一个重伤,怎么做到的?”

  “守桥时埋了雷,打冷枪。遭遇战占了地形,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埋雷?”团长眉头一挑,眼神更亮,“你们会埋雷?”

  “以前在家跟猎户学过,下套子打狼。”黄明把之前糊弄山猫的说辞又拿了出来。

  “下套子跟埋雷两码事。”团长盯着他,眼睛很毒,一眼看穿,“你们用的什么雷?绊发?压发?饵发?”

  黄明心里一紧——这团长是内行,懂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绊发、饵发、拉发都用了点,用鬼子手雷改的。”

  “怎么改的?”团长追问,不放过一个细节。

  “把手榴弹埋土里,引信朝上,压块石头,石头底下拴细绳,另一头系在路边草棵里。鬼子一踩绳子,手雷就炸。”黄明说得简单,却句句在点子上。

  团长眼睛猛地一亮,身子微微前倾:“你还懂战术?知道利用地形、隐蔽、伏击、扰袭?”

  黄明没说话,默认了。

  “你这套打法,跟谁学的?”团长盯着他,步步紧逼。

  黄明刚要开口,团长就摆手:“别说是猎户教的。猎户下套是为活命,不是为杀人。你这一套,是专门杀人的,专挑阴的、狠的来,专打软肋。这不是猎户路子,是军人路子,是精锐路子。”

  黄明说不出话,就这么看着团长。两人对视,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连风都停了。

  “你是个人才。”团长忽然郑重开口,语气沉下来,“可惜,生不逢时。”

  他走回桌边坐下,对团副说:“记下来。黄明,卢沟桥作战有功,杀敌二十余,战术灵活,予以嘉奖。擢升……排长。他手下这几个人,都编进他的排。”

  团副连忙低头记录,笔尖沙沙响。文轩和小七眼睛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山猫脸上没表情,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神松了点。

  “团长,”黄明起身,“我……”

  “你先别讲。”团长打断他,眼神很沉,带着股恨铁不成钢,“我提拔你,不是因为你杀了多少鬼子,是因为你这套打法,有用。”

  他顿了顿,手指敲着桌子,语气沉重:“现在咱们最缺的就是有用的法子。鬼子枪好炮利,飞机坦克应有尽有。咱们有什么?大刀片子、汉阳造,老掉牙的家伙。人是多,可再多也扛不住炮弹炸,血肉之躯挡不住钢铁。”

  他抬头看着黄明,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甘,像抓住救命稻草:“你这套,人少、灵活,不跟鬼子硬碰,专打软肋。埋雷、冷枪、摸哨、骚扰、夜袭……要是咱们队伍里多几个你这样的人,多几支你这样的队伍,鬼子能这么猖狂?能在咱们地盘上横着走?”

  团长猛地站起,走到黄明面前,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黄明,我问你,要是给你人、给你枪、给你自主权,你能带出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黄明心跳骤然加速,胸口像揣了个兔子,砰砰乱撞。他看着团长眼里那团被现实压得快要熄灭、却又不肯熄灭的火,那是抗战军人的血性。

  “报告团长,”他声音沙哑却坚定,像砸在石头上,“我能带出一支,让鬼子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听见名字就哆嗦的队伍!”

  团长盯着他足足十秒,然后狠狠一拍桌子,“啪”的一声,震得桌上茶杯都跳了一下。

  “好!”

  他回头对团副下令,声音洪亮,不容置疑:“传我命令,从各连抽调精干,二十人……不,三十人!要枪法好、胆子大、脑子灵、不怕死的!编成特别行动队,黄明任队长,直接归我指挥!”

  团副一愣,有点犹豫:“团长,这不合规矩吧?他才刚是班长,一下提队长,还直接归您……”

  “规矩?”团长冷笑一声,眼神冰冷,“这年月,国土沦陷、百姓遭殃,能打鬼子、能杀鬼子就是规矩!执行!”

  “是!”团副不敢再多说,连忙应声。

  团长转回头,眼神热切,像看到希望:“黄明,我给你人、给你枪、给你最大自由,不用听别人指挥,直接对我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一字一顿,字字千钧:“给我往死里打鬼子。打到他们听见你名字就哆嗦,看见你人影就害怕,不敢再往前迈一步。能做到不?”

  黄明腰板挺得笔直,敬了个标准军礼,声音不大,却像钉子砸在地上,坚定有力:“能!”

  团长看了他很久,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可眼里的火没灭,反而更旺了。

  “去吧,”他摆手,语气缓和点,“先把你那个重伤的兄弟照顾好。人抽齐了,我让人通知你。”

  “是!”

  黄明敬礼,带着山猫、文轩、小七走出厢房。

  门在身后关上,院子里的喧嚣一下子涌进来:人声、马嘶、枪械碰撞、命令声、脚步声,还有远处隐隐的炮声,混成一片。

  黄明站在台阶上,望着这片被战火笼罩的混乱天地,胸口里有滚烫的东西在翻涌,压都压不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守桥等死的小班长。

  他是队长。

  要带着人,真刀真枪去杀鬼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硝烟与尘土,呛得人嗓子疼。

  可他闻到了另一种味道——血与火的味道,战斗的味道。

  属于他的战争,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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