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铁血魂穿:地狱突击队

第19章 电台监听,鬼子要合围【求书架 推荐票】

  炮炸了,人撤了,命捡回来了。

  可黄明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没松半点——鬼子吃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五人摸回团部时,天大亮,太阳毒得很。

  镇子里乱成一锅粥。

  伤员一车车往卫生队拉,血顺着车板缝往下滴,土路拖出长长暗红印子,腥气冲鼻子。

  能走的兵,疯了似的往南口跑,枪声密得跟炒豆子,中间夹着迫击炮弹爆炸声,轰隆轰隆,震得脚下地都颤,耳膜疼。

  团长不在堂屋,在南口阵地。勤务兵见他们回来,脸白得像纸,结巴:“团、团长让你们……快去阵地!”

  五人又往南口疯跑。

  所谓阵地,就是片乱坟岗。

  坟头炸塌大半,石碑碎成渣,露出黑黢黢棺材板,散着腐臭味。

  二十九军弟兄趴在坟包后,跟对面鬼子对射。

  枪声、喊杀、惨叫、子弹噗噗打土声,混一起,像烧开的滚粥,烫得人耳朵疼。

  黄明找到团长时,他正趴在最大坟包后,举望远镜,脸糊满土,左胳膊缠绷带,血渗出来,染红半片袖子。

  看见黄明,一把拽过去,手指戳对面,吼得嗓子哑:“看!狗日的疯了!强攻!”

  黄明接望远镜。

  对面,土黄色人影像潮水,一波波往上涌。

  鬼子端刺刀,弯腰,机枪压着打,往坟地冲。

  子弹打坟包,泥土乱飞,弟兄们还击,可火力弱得可怜——一挺机枪响没几下就哑,被掷弹筒炸了,人连渣都没剩。

  “团长,”黄明放下望远镜,心沉底,“鬼子要强吞咱们。”

  “知道!”团长吼,“可咱没炮了!你炸的那四门?”

  “炸成废铁了。”

  “好!”团长狠狠拍他肩,疼得黄明咧嘴,“没炮,他们想上来,也得掉层皮!”

  可黄明清楚——没炮,鬼子还有机枪、掷弹筒、人多。

  就这片乱坟岗,守不住。

  他看团长:“任务守到中午,现在才刚过晌午,还差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团长笑,笑得比哭难看,“每一分钟,都得拿命填!”

  “团长,”黄明压嗓子,“得想撤的法子,硬守全得撂这儿。”

  “往哪儿撤?”团长眼通红,血丝爬满,“后面镇子还有几百百姓没撤完!咱一撤,鬼子冲进去,全镇都得被屠!”

  黄明沉默。

  看前方,弟兄们一个个倒下,有的中弹闷哼滚下坟包,再没动静;有的打红了眼,站起来扔手榴弹,立马被机枪扫成筛子,血溅半空。

  “黄明,”团长突然抓他胳膊,指节发白,“你带突击队,绕侧翼,骚扰鬼子后方,分散火力!哪怕争取一刻钟,百姓能多跑一半!”

  “是!”黄明没犹豫,转身挥手,“山猫、石头、小猴、二栓,跟我走!”

  五人没回镇子,从乱坟岗侧翼,贴干水沟往东边摸。

  水沟不深,能藏人,长满枯草,踩上去沙沙响。

  子弹嗖嗖从头顶飞,打沟沿,溅一串土,擦着耳朵飞,风啸啸的,瘆人。

  摸出一里地,枪声远些。

  黄明爬上沟沿,探头一看——

  前面是割完的高粱地,剩一地茬子,扎脚。

  再过去条土路,车辙印深,是日军卡车轧的。

  路那头,帐篷、沙袋工事、人影晃动——鬼子后方,辎重队,还有指挥部。

  “队长!”小猴凑过来,声音发颤,指远处,“你看!天线!”

  黄明顺着看——帐篷区中间,竖根高木杆,拉着电线,天线晃悠悠——电台!

  鬼子在发报!在调部署!

  “蹲好!”黄明压嗓子,“山猫,狙掉电台边哨兵!小猴,摸过去,听他们发啥!”

  “是!”

  山猫架狙击枪,瞄准镜对准电台边鬼子——三百米,稳得很。

  砰!

  一枪,鬼子脑袋开花,直挺挺倒。

  另一个鬼子刚回头,砰!又一枪,倒地。

  小猴趁机窜出去,像只狸猫,钻高粱地,摸向帐篷后,贴墙听。

  十分钟后,连滚带爬回来,脸白,喘得厉害:“队长……鬼子……要合围!三面堵!南口、东口、西口全封!要把咱跟百姓,全包饺子!”

  黄明脑子“嗡”一声,血往头上涌——合围!

  鬼子要一口吞掉整个团,连百姓一起屠!

  “走!回阵地!报信!”

  五人疯了似的往回跑,比来时更快、更慌、更狠。

  刚到南口,就听见西边枪响——密!近!

  鬼子合围部队,已经到西口了!

  “团长!鬼子合围!西口被堵!”黄明冲到团长面前,吼得撕心裂肺。

  团长脸瞬间铁青,望远镜掉地上,摔碎:“狗日的……真要赶尽杀绝!”

  “百姓还在镇子里!”黄明喊,“再不走,全完了!”

  团长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全是决绝,拔枪对天开一枪:“传我命令!全线撤退!掩护百姓往北山撤!黄明!你带突击队,护百姓!我带人堵西口!死战!”

  “团长!你——”

  “执行命令!”团长吼,声音发颤,“再啰嗦,老子毙了你!活着把百姓带出去!”

  黄明看着他——满身血、眼通红、胡子拉碴、像头疯牛——喉咙像被堵住,说不出话。

  挺直腰板,敬礼:“是!”

  转身,带四人冲向镇子北口。

  北口已经炸锅!

  百姓、溃兵、老人、孩子、女人,挤成一团,哭喊、尖叫、推搡,往山里挤。

  山路窄,一次过两三个人,后面人急得直哭,有人被踩倒,惨叫着被淹没。

  “让开!都他妈让开!”黄明吼,拔枪对天砰!一枪。

  人群静半秒。

  “女人孩子先过!老人其次!男人留下!有枪的跟我挡!没枪的搬石头!想活,就听指挥!”

  绝境里,枪声镇住混乱,人群慢慢有序——女人抱孩子、老人拄拐,往山上爬;男人犹豫下,不少捡溃兵丢的枪,站到黄明身后。

  数了数——三十多个百姓,加突击队五人,不到四十。

  对面,是鬼子一个中队,几百人,机枪、掷弹筒、刺刀。

  “找掩体!石头、树、土坡!能挡子弹就行!”黄明吼,“鬼子上来,就打!能挡多久挡多久!给山上百姓,挣条活路!”

  没人说话,全疯了似的忙活——搬石头、砍树枝、架枪、摸手榴弹。

  山猫趴巨石后,狙击枪架好,眼神冷得像冰;石头、二栓埋最后几颗绊雷;小猴爬树瞭望,脸白得纸似的。

  黄明靠石头后,检查手枪——七发子弹。

  摸腰间,刺刀还在。

  够了。

  远处,镇西口枪声更密、更近——团长在死战,撑不了多久。

  黄明抬头看山上——密密麻麻人影,像蚂蚁,慢慢爬,很慢,但在动。

  收回目光,看山下——镇子火光冲天,黑烟滚滚,血腥味、焦糊味、哭喊声,飘过来。

  他舔干裂嘴唇,握紧枪,指节发白。

  地狱,真的来了。

  这一次,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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