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铁血魂穿:地狱突击队

第14章 草绳勒进肉里,才是真本事

  天还黑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星星都藏得没影。

  院里那盏破马灯昏昏沉沉,光比黄豆大不了多少,风一吹就晃,跟鬼火似的,忽明忽暗。

  “哐当!”

  黄明一脚踹开东屋破板门,木门撞在墙上,震得土渣哗哗掉。他嗓门炸得满院子响,跟打雷似的:

  “都他妈滚起来!再赖炕装死,今儿窝头别想吃,老子饿你们三天!”

  屋里新挑的七个兵跟炸了窝的麻雀,噌地全坐起来,睡意在瞬间跑没影。

  铁头睡得迷糊,伸手就摸枪,被黄明一脚狠狠踹在床帮上,“咚”的一声,震得他浑身一哆嗦,差点栽下来。

  鸿毛缩在最里头,怀里还死死揣着昨儿捡的半根烟屁股,吓得差点咽肚里,脸白得跟纸似的。

  没人敢磨叽,连滚带爬抓了枪就往外窜,衣裳扣子都来不及扣。

  院里草深露重,露水打湿衣裳,凉得刺骨。泥地滑得跟抹了油,铁头块大头沉,“扑通”一声栽进草窠,满脸泥,嘴啃了一口草,爬起来也不敢擦,杵在那儿直喘粗气,胸口跟拉风箱似的。

  “瞅啥?没见过摔狗吃屎?”黄明往院墙根一指,眼珠子瞪得溜圆,“围着院子跑!一圈三十步,不够五十圈,今儿谁也别合眼,跑到死为止!”

  天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

  一群人闷头跑,没人敢说话,只有杂乱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

  赵有才没跑多远脸就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腿软得要往墙根出溜,好几次差点摔倒,扶着墙才能站稳。

  小猴鬼精,学着黄明脚掌先落地,身子一拧一拧,看着滑稽,却省力气,跑在最前头,一点不费劲。

  跑了小半个时辰,东边才刚泛点鱼肚白,天蒙蒙亮。

  “停!”

  黄明一声吼,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一群人“噗通”“噗通”瘫在烂泥里,张大嘴哈气,胸口撞得生疼,肺都快炸了。铁头趴那干呕,胆汁都快吐出来;鸿毛手指抠进土里,指甲缝全是血印子,疼得龇牙咧嘴,一声不敢吭。

  没让歇。

  黄明从腰里拽出根大拇指粗的草绳,是连夜搓的,硬邦邦的,“啪啪”往手心甩了两下,声音脆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都起来!站一排!快!”

  十一个人连滚带爬站起来,歪歪扭扭站成一排,个个喘得跟牛似的。

  他先走到石头跟前。石头憨实,跑得脸红脖子粗,胸脯跟风箱似的一鼓一瘪,满头大汗。

  “手伸出来。”

  石头愣了愣,把俩糙手往前一递,全是老茧、裂口,黑乎乎的。

  黄明没废话,抓过草绳,一圈圈往他手腕上缠,勒得死紧,绳印子瞬间嵌进肉里,深可见血。石头眉头拧成疙瘩,脸憋得通红,疼得浑身发抖,一声没吭,牙咬得咯吱响。

  又到铁头跟前。铁头胳膊肘还带着血,刚才摔的,泥混着血,脏兮兮的。

  “你也一样。”

  铁头手腕粗得跟擀面杖似的,草绳勒得皮肉外翻,血珠立马渗出来。他疼得腮帮子紧咬,太阳穴青筋暴起,哼都没哼一声,硬扛着。

  黄明咬着绳头狠狠一扯,打了个死结,勒得铁头手腕一阵抽搐。

  挨个来。

  小猴、鸿毛、二栓、赵有才、刘三、文轩、小七……

  人人手腕都被草绳死死勒住,嵌进肉里,血珠渗出来,染红了草绳。疼得人人脸色发白,浑身冒汗,却没一个人敢叫疼、敢求饶。

  “听着。”黄明扫过所有人,眼神冷得像冰,声音沙哑却狠厉,“这绳子就是你们的刀、你们的枪。鬼子哨兵的脖子,就是这绳子要去的地方。”

  他捡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两下,指向院角俩豁口咸菜坛子:

  “看见没?那是鬼子哨兵,睡死了。石头、铁头一组。石头东墙摸,铁头西墙摸。不准出声、不准碰响东西、绳子不准晃。谁先摸到坛子,用手势说‘鬼子睡了’,谁活。绳子响了、被发现了……”

  黄明瞥一眼屋檐下打盹的山猫,山猫眼皮没抬,手却摸向腰间刺刀,寒光一闪。

  “山猫拿真刺刀捅你们裤裆,让你们当不了男人,一辈子窝囊!”

  俩人脸唰地白了,腿肚子转筋。山猫的狠,他们昨天就见过,杀人不眨眼,说到做到。

  “预备——走!”

  石头蹲着往前蹭,跟个大乌龟似的,每步都先摸地面,怕踩断草棍、怕碰响石子,慢得跟蜗牛似的,却稳得很。

  铁头也学,可腿沉、身子笨,裤腿刮着草“沙沙”响,虽不大,在这静院里却格外刺耳。

  山猫眼皮没抬,嘴里冷冷蹦出一个字:“死。”

  铁头浑身一僵,立马停住,吓得不敢动。

  “重来!”黄明一土坷垃狠狠砸他背上,“啪”的一声,尘土飞扬,“笨得跟猪似的!这点动静都藏不住,上了战场就是活靶子!”

  铁头脸憋紫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退回起点,这次把气沉到脚底板,一步一挪,脚尖先着地,轻得跟猫似的,慢慢蹭到坛子后。

  手轻轻按上去,冲黄明比手势——大拇指朝下,食指狠狠戳了戳自己脖子,意思“鬼子已解决”。

  黄明没吭声,又点小猴、鸿毛:“你们俩,过堂屋门槛。”

  堂屋门槛高,缺个角,凹凸不平。

  “不许扶、不许出声、不准碰响。小猴前,鸿毛后,隔一丈。前面倒了后面补,绳子缠一块儿——”黄明冷笑,眼神冰冷,“就在这给你们办冥婚,埋后院喂狗!”

  小猴脚尖一点就过去了,轻得跟片树叶似的,一点声响没有。

  鸿毛慌,身子瘦,力气小,脚后跟磕在缺口上,“咚”一声闷响,虽不大,却听得清清楚楚。

  “啪!”

  黄明手里树枝狠狠抽在他小腿肚,一道红印子立马鼓起来,渗出血丝。

  “鸿毛是吧?”黄明蹲下来盯着他,眼神像刀子,“校场抢烟头那横劲儿呢?到这就怂了?就这点胆子,也配进地狱突击队?不如现在滚回去,当你的逃兵,被鬼子抓了活埋!”

  鸿毛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清醒。

  退回去,猫腰,压低身子,脚尖勾着门槛棱,一点点、一点点蹭过去,慢得要命,却一点声响没有。

  小猴在前头等,回头竖根手指在嘴边,示意他别出声。

  太阳这才完全出来,晒得后脖颈子发烫,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流,跟虫子爬似的。

  黄明掏出刀子,挨个割断俩人手腕上的草绳。绳子一松,血立马涌出来,带血的印子深深嵌在肉里,半天消不下去。

  “都看见了?”他把沾血的草绳扔地上,“以后睡觉都给我拴手上!拴到肉里、拴到骨头里,记住这疼,比拴枪上管用一百倍!”

  又踢了踢那俩咸菜坛子:

  “今儿练不完这个,晚饭别想。谁肚子叫,就把裤腰带再勒三圈,饿到你们记住为止!”

  说完,黄明转身进堂屋,“哐”一声摔上门,震得窗户纸哗哗响。

  院子里十一个人,没人敢动、没人敢说话、没人敢揉手腕。

  石头攥着发红的手腕,看着血印子,眼神发狠;铁头摸小腿上的血印,咬着牙,一脸不服输;鸿毛盯着门槛那块磕掉的木茬,眼神变了,从害怕、懦弱,变成狠、变成犟、变成不要命。

  小七凑到文轩跟前,嗓子发干,声音发颤:“轩哥……这比挨枪子还难受……疼死了……”

  文轩没说话,推了推破镜框,望着黄明摔门的黑窟窿,喉结滚了滚。

  他懂。

  这不是练打枪、练跑步。

  是练你疼得要死、怕得要死、浑身发抖,还敢往前爬的那股疯劲;

  是练你把命豁出去、把疼忘了、把怕咽了,也要杀鬼子的那股血性。

  草绳勒进肉里,才是真本事;

  疼到骨子里,才敢下地狱。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