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玄鉴:我为重明第七子

第2章 渌忆

  ‘穿越?!’

  ‘还有人和自己一样,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只是看他脑子好像不太好,哪有人穿越会大喊大叫的?!’

  这震惊的消息让陆江仙一瞬间晃了神,几息后他平心静神,远远注视着,只见那焦黑躯体笑得愈发猖狂,竟发出类似“桀桀桀桀”的笑声,越看越不似什么好人。

  还有,极蠢!

  或许是笑得太多岔了气,那躯体几息后面露苦色,双手抚起腹部来,而就是这一动作,却让陆江仙的眼光与之有了一瞬的对视。

  从对方惊异的神色中,陆江仙确定对方看到了自己!

  ……

  桑扶之做了一个穿越仙侠世界的美梦,梦中他历经千辛万苦修仙证道,最后却不得不和妄图颠覆世界、祭炼苍生的反派集团同归于尽,不过他尸身未朽,藏在无名之地千百年后,经过天地灵气的滋养,慢慢恢复了意识和生机,睁开双眼,他下意识地就想来一个潇洒的鲤鱼打挺,可刚刚站稳便觉世界天昏地暗,还有奇怪的蕉糊味传来。

  ‘难道是梦?’

  再次恢复意识,他发现自己处在一片古朴按沉的岩洞之中,岩壁上发出的微弱光芒刚好足够照清眼前的一切,他身上的衣物也由原来的白衣飘飘变为了黑炭一堆,惊疑之间他并未苦恼,因为清醒的意识告诉他,这一次他好像真的穿越了!

  脑海中的信息并不太明朗,只有零星模糊的记忆,桑扶之好像看到了一只类似金乌的大鸟陨落,其他各种绚丽的力法神光出手大战,好像在抢夺这只金乌的遗产,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萧炎、计缘、陈平安等等诸多仙侠玄幻主角的故事,惊喜道:‘不管那么多,既然是穿越,那就说明属于我的好运来了!’

  于是他发狂般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感觉听到了标准反派的声音,细细琢磨却发现是自己的,这时想停下却停不下来了!

  ‘喂——不是吧,我刚穿越就要一个笑死的反派!’

  他虽有意识,但却无法控制身体。

  似乎是笑得过猛,下一刻他的腹部剧烈疼痛起来,他的大笑也戛然而止,可是疼痛却越发剧烈甚至在全身蔓延开来,他忍不住弯腰抱肚,却在无意的低头一瞥时惊奇地发现眼前不远处似乎站着一位白衣仙人!

  没错,仙人!

  此人白衣胜雪,衣上布满不可名状的月形玄纹,面貌俊美不似那种奶油小生,而是那种出尘清高之颜,透着银亮的白发垂落于肩,似洒下月光般的瀑布,身上溢出清气,身后又有日月交相辉映,在他的理解中这不是仙人是什么!

  ‘是自己的仙缘,还是系统是这样的装扮?’

  ‘不管了先喊救命,总之不能被笑死。’

  这仙人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桑扶之脑海中的种种思量如电光火石般划过,他当即忍住疼痛学着小说里的情节做了一个抱拳姿势,艰难道:

  “你好…能不能救个…我初来乍到……”

  他言语不清,只想用最简单的话表明意思,可说完后追悔莫及,他似乎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底细托出去了,这可是穿越开局的大忌,果然见那仙一般的人物眉间有细微皱起,他顿时如坠冰窟,‘完了……’

  陆江仙看到眼前这人向自己行礼拜问,也是惊疑,众多金丹都看不到的他竟被这凡人修为的看到了,‘是穿越者自带的奇异吗?’

  他快速思考后,并未开口回他,一是不知来者是敌是友,生怕开口会暴露同乡身份;二是此人目前只是凡人,可以冒险一试将他打晕带回鉴中天地好好研究,用些搜魂的术法知根知底后再决定是留是杀。

  桑扶之惶恐中只见对方袖袍轻动,随即自己的头部如遭重击,世界开始重新昏暗。

  他不甘地抱怨道:‘卧槽,不讲武德……’

  ……

  渌语天。

  石洞中的水滴有规律地坠落着,晶莹剔透滴滴哒哒,隋观蹲在洞中已经浑浊的圆潭边上满是苦恼,青绿色的潭面上倒映出他狰狞的面容。

  这圆潭能倒映外界发生之事,不久前杜青还在洞中,他也准备好看杜青符身与那两条臭螭打一架,虽说只是一道寄存杜青五成实力的法符,但也是杜青炼成的极为珍惜的一道,他们狗咬狗起来臭螭掉几片鳞杜青法符损几个角,一想到这些隋观心里就美了不少。

  可是刚才潭中日光大放,短暂异象后潭水便由清澈转浑浊再无法倒映异象,隋观回头高位之上已空无一人,惊道:‘姓杜的竟然以真身去了,这下事情可就不一般了。’

  ‘姓杜的可别送死去了!’

  ‘到时候只剩自己一个,这渌语天迟早被那些臭螭攻破,自己脑袋也要被装饰在它们的破椅上,天娘嘞,这还咋活?’

  他伸出布满鳞片的右手,在潭中搅动,可无论如何施法,清潭也毫无反应。

  “该死!”

  隋观起身骂了一声,可没骂多久,圆潭波纹隐遁平滑如镜潭水瞬间清澈如宝石一般,石壁上的水滴悬在空中不再滴落,随观心中的石头也安然放下。

  ‘嘿——姓杜的回来了!’

  他哼了一声,起身抬头轻蔑地看向高位主座上的那位双眼泛着碧光的真君,祂的胸口有一道青绿色的法符悬浮,法光虽然黯淡符身却完好无损。

  隋观不禁有些失望。

  这位真君完全不理会这位下属的不敬,似乎是早已习惯,祂轻轻张开右手,璀璨的太阳光芒随即照亮整个石洞。

  阳光刺痛随观的双眼迫使他赶紧闭目又用双手遮挡,口中骂骂咧咧。

  杜青五指微合,阳光即黯淡下去,似一掌小灯被他握在手中,隋观感应到变化,睁开双眼只见一份太阳金性稳稳悬于杜青手中。

  “姓杜的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搞到这玩意?”

  “这可是太阳金性啊,当今除了你们不修太阳的太阳道统,还有哪家能出一位太阳大修士,以至于证金失败爆出金性。”

  高座上的真君身形幽碧虚幻,双目的光芒收去,依旧不言不语,隋观本以为祂还是一如既往地当那哑巴,可这一次,沉默几息后,祂开口了。

  声音清冷悠长:“师弟的。”

  隋观一时摸不着头脑,“解逡?他不是修太阴吗,转世了?”

  高位上传来轻笑声,“呵,他解逡连殿门都进不去的旁听生有什么资格做本尊的师弟?”

  “祂,唤作太乌,当年还只是师尊带在手中的一颗鸟蛋,师尊说他是太阳贵裔金乌贵种,将来或可证在太阳……”

  洞天中的水滴恢复下坠,潭里的波纹荡漾起来显出异象,隋观缄默,他知道这是姓杜的陷入了回忆,每当如此,洞中清潭就会映出那些模糊的人脸。

  潭面轻轻摇晃,随着波纹展开,一座长满青松的岛屿出现,日出云开,青烟袅袅,紫瑞升腾。

  山中,一青衣中年修士拾阶而上,他右手把玩着什么,悄无声息地走到一殿前近处,左手轻抚了那守在门口受宠若惊的小修后,昂然迈入殿去。

  殿上匾额:重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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