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金陵城一年一度的崇文文会如期而至。
所谓文会,表面是以文会友,吟诗作对,论策谈经,实则是各大世家年轻一辈暗中较量的场合。有人以文采扬名,有人借文会显露武道修为,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都想借此机会,压过别家一头。
苏家作为金陵世家之一,自然也要派人参加。家主与长老商议之后,直接定下了苏景然的名字。
一来,他前日击败徐茂,为苏家扬眉吐气;二来,他本就是书生模样,参加文会再合适不过;三来,众人也想看看,这位读书成高手的少年,到底还有多少惊人之处。
消息传来,苏景然本想推辞,可家主亲自开口,言辞恳切,若是一再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他思索片刻,终究点头应下。
文会设在金陵城中央的文昌阁,场地开阔,流水亭台,布置雅致。
各大世家的子弟纷纷到场,衣着光鲜,意气风发。徐家、李家、赵家等豪门尽数到场,人人都想在今日拔得头筹,光耀门楣。
苏景然一身素衣,孤身前来,没有随从,没有排场,混在人群之中,显得格外不起眼。
可他一出现,还是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那位就是苏家的苏景然?”
“就是他一招击败徐茂的?看着就是个普通书生啊。”
“人不可貌相,此人深藏不露,今日文会恐怕不太平。”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目光好奇,不少人带着忌惮,还有人眼中闪烁着挑衅之色。
徐家人也在其中。
当日被苏景然击败的徐茂,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阴沉地盯着他,眼中满是怨毒。身旁一位锦衣青年,气度沉稳,眼神锐利,正是徐家这一代的核心人物,内气境六层的高手——徐清宇。
“堂哥,就是他!”徐茂低声道,“此人手段诡异,根本不按常理出招,你一定要替我报仇,让他当众出丑!”
徐清宇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苏景然身上,带着审视与不屑。在他看来,苏景然不过是仗着某种旁门左道的手段,侥幸赢了徐茂,算不得真正的强者。
“放心,今日文会,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除了徐家,其他世家的高手也纷纷留意苏景然,不少人都存了试探之心。
文会开始,先是吟诗作对,策论经义。
不少世家子弟纷纷上前,展露才学,引得阵阵喝彩。可在场众人心中都清楚,这些不过是前菜,真正的较量,往往在最后的“以武证道”环节。
所谓以武证道,便是文斗之后,允许上台切磋,既分高下,也决强弱。
苏景然自始至终坐在角落,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场中,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看客。有人上前邀他吟诗作对,他也只是淡淡推辞,不愿出风头。
这般低调,反倒让众人更加捉摸不透。
徐清宇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苏景然这是故作高深,实则心虚胆怯。
很快,文斗环节结束,主持人高声宣布:
“接下来,便是以武证道,诸位若有切磋之意,尽可上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纵身跃上台子。
正是徐清宇。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苏景然身上,声音朗朗,带着挑衅:
“听闻苏公子读书成武,实力深不可测,徐某不才,想上台请教一二,不知苏公子敢应战否?”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角落的素衣少年身上。
苏景然缓缓抬起头,放下手中不知何时拿起的一本旧册,神色依旧平静。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这场文会的风雨,终究要落在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