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慢动作》
与明菜在图书馆的“偶遇”和深入交谈,让林枫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和决心。
这个少女身上蕴藏的潜质,以及对音乐那份纯粹而执着的热爱,远超他的想象。
仅仅是一些方向性的点拨,就能让她眼中焕发出如此耀眼的光彩。
回到帝国酒店那间奢华却略显冰冷的套房,林枫拒绝了陈浩贤“去六本木继续考察夜市场”的提议,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需要安静,需要梳理脑海中那些属于“未来”的记忆碎片,更需要正视那份沉甸甸的“命运的重量”。
窗外,1979年东京的夜景初上,霓虹灯勾勒出与后世截然不同的天际线。
林枫站在落地窗前,却没有欣赏景致的心情。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关于中森明菜的“原历史”。
那是他穿越前,偶尔在怀旧音乐论坛和纪录片里看到的零散信息,此刻却清晰得令人心悸。
天赋歌姬,昭和时代的传奇……《慢动作》、《少女A》、《DESIRE -情热-》……
一首首经典金曲的名字闪过,伴随着记忆中那些模糊却充满冲击力的舞台画面——她独特的低音嗓,充满张力的舞蹈,百变的造型,从清纯少女到叛逆歌姬的华丽转型,横扫乐坛各大奖项的辉煌……
但这些光芒万丈的画面,最终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指向一个令人扼腕的结局。
感情的陷阱。那个叫近藤真彦的男人。
媒体的围攻,事业的起伏。
精神的压力,健康的损耗。
最终,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歌姬,在感情中却伤痕累累,甚至一度选择轻生……虽然后来坚强地挺了过来,但那份璀璨的光芒终究是黯淡了许多,成为了无数歌迷心中永远的意难平。
林枫的拳头不知不觉地握紧了。
他想起今天在图书馆里,明菜那双带着困惑、渴望而又有些不自信的大眼睛,想起她谈到音乐时那瞬间亮起的神采,想起她因为落选而坐在街角无助哭泣的脆弱身影……
“混蛋……”林枫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那个渣男,还是在骂那既残酷又玩弄人的命运。
这样一个本该在舞台上尽情绽放光芒的生命,凭什么要遭受那些无妄之灾?
而现在,他来了。
他不仅知道她的未来,更拥有了改变这一切的资本和机会。
那份“命运的重量”,此刻清晰地压在了他的肩上,但带来的不是沉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和使命感。
“既然让我遇到了,既然我知道了……”林枫看着玻璃窗上自己年轻的倒影,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那么,那些狗屁倒灶的悲剧,就绝不会再发生!”
什么近藤真彦,给爷爬!
什么媒体围攻,有林家在背后,看谁还敢乱写!
什么事业低谷?
有老子一整个未来的文娱宝库撑着,保证你红到紫,红到发黑!
一股混合着保护欲、雄性荷尔蒙以及穿越者优越感的豪情,在他胸中激荡。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酒店提供的便签和笔。既然决定了要干预,那么第一步,就是拿出能让她一鸣惊人的“武器”。
《慢动作》(スローモーション)。
这首原历史中让明菜在1982年正式出道并一炮而红的歌曲,旋律轻快又不失少女的甜美,与她早期的清纯形象完美契合,但又比单纯模仿前辈多了一丝属于她个人的、略带慵懒和叙事感的特色,正是帮助她确立风格的敲门砖。
林枫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这首歌的旋律。得益于前世KTV的洗礼和作为社畜时靠听歌解压的习惯,这首经典老歌的调子很快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他拿起笔,开始在便签上写下曲谱。
幸好原身有点音乐基础,他自己前世也为了泡妞(未遂)学过几天吉他,基本的简谱还能应付。
“哆来咪发嗦……”他一边哼着调,一边写下音符。
砂の上刻むステップ
ほんの一人遊び
振り向くと遠く人影
渚を駆けて来る
ふいに背すじを抜けて……
歌词记不太全了,但主要段落和副歌部分大概意思还记得。
他根据自己的理解,用日语尽量还原,实在记不清的地方,就用自己的语言填补,确保意境和节奏吻合。
这感觉颇为奇妙。像一个窃取了神明宝藏的凡人,正在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珍宝,小心翼翼地临摹出来。
当他写下最后一个音符,看着纸上那首虽然简陋,却注定将掀起波澜的歌曲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他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伴随着陈浩贤不耐烦的声音:“阿枫!你喺里面孵蛋啊?出嚟食宵夜啦!我发现楼下有间居酒屋几正!”
林枫小心地将那张写着《慢动作》曲谱的便签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仿佛那是某种至关重要的战略武器。
他打开门,看着门外叼着牙签、吊儿郎当的死党,脸上露出了穿越以来最轻松也最富侵略性的笑容。
“食宵夜?好。”他拍了拍陈浩贤的肩膀,“顺便,同你讲下我哋‘林枫事务所’第一个命中注定的重磅企划。”
陈浩贤眼睛一亮,快步跟上,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吓?‘命中注定’?你连情书都写好喇?!快D攞嚟睇下!(快拿来看看!)”
林枫脚步一个趔趄,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系首歌啊!你个脑里面净系得情情塔塔(你脑子里就只有情情爱爱)!”
“歌?”陈浩贤挠挠头,随即恍然大悟,用力一拍林枫后背,“我明啦!用首歌嚟表白!高啊!实在系高!”
林枫:“……(算了,跟这货说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