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港娱天皇,从截胡中森明菜开始

第185章 认命

  翌日午后。

  半山林府后花园。

  茶花开了几朵,红的白的缀在绿叶间,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石板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花园的石桌旁已经摆好了几把椅子,茶具也备好了,紫砂壶里的茶正冒着热气。

  “哈哈哈,老鬼,听说你儿子又有大项目了!”

  陈建雄的声音大老远就传了过来。

  人还没到,笑声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走路带风,像是来参加什么重大签约仪式。

  “陈伯伯!”林芝和林枫一同迎上去打招呼。

  陈浩贤跟在父亲身后,很是规矩。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暗红色领带——领带是结衣出门前给他系的,打了三遍才打好。

  他站在父亲旁边,微微欠身:“林伯伯好。”

  我们贤哥平时虽然跳脱,但在自己父亲和林国栋面前,还是很能装的。

  林国栋站在台阶上,点了点头:“进来坐。”

  陈建雄跟回到自己家后花园一样,大大咧咧地往石桌旁一坐,翘起二郎腿,环顾四周:“嗯,你这茶花养得不错,比去年多了几朵。”

  林枫赶紧上前斟茶。

  烫杯、投茶、注水、出汤,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陈建雄端起茶杯闻了闻,看了林枫一眼:“好手艺,跟你妈学的?”

  林枫点头:“是,陈伯伯。”

  “嗯,比你爸强。你爸泡的茶跟刷锅水似的。”

  林国栋在旁边冷哼一声,没接话。

  林芝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本计划书,放在石桌上。

  封面上印着“长江实业·上海投资计划书”几个字,装订得整整齐齐。

  这是她昨晚拿了林枫的原稿后,又自己完善了一遍的结果——连夜加班到凌晨两点,把林枫那些潦草的箭头和框框变成了规范的商业计划书。

  她从三点开始讲,一直讲到五点。

  两个小时里,陈建雄全程点头,不时针对某些关键点提问。

  他不是做样子的——问的都是核心问题:资金回笼周期、政策风险、退出机制、与地方政府合作的模式。

  林芝一一作答,每一个问题都给出了明确的数据和方案。

  陈建雄听完,看了林国栋一眼:“你这个女儿,比你能干。”

  林国栋端起茶杯,不置可否。

  林芝继续说最后一点:“成立一家控股公司,我们两家各占一半股份,以这个公司的名义去投资这些项目。决策权、分红权、退出机制,都在协议里写清楚了。”

  她合上计划书,看着陈建雄。

  陈建雄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了句:“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芝、林枫,最后落在林国栋身上:“我们两家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这次还是一样,各种资源互通有无,但我有个要求。”

  “陈伯伯您说。”林芝保持着女强人的气场,腰背挺得笔直。

  陈建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陈浩贤。

  贤哥被父亲这一眼看得浑身一紧,下意识坐直了。

  “很简单,这次要让浩贤跟着。”

  林国栋看了陈浩贤一眼,又看了看陈建雄,没说话。

  林芝也没接话,等陈建雄继续说。

  “不是让他去当少爷,是让他去学。”陈建雄的语气难得认真,“这小子在家混了二十多年,也该干点正事了。跟着你们,我不放心别人,放心你们。”

  林国栋终于开口,语气平淡:“那就让他跟着。”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今晚你父子留下吃饭吧。咱们两个回去歇会,下下棋。”

  陈建雄笑了,也站起来:“行,好久没杀你了。”

  两个大佬一前一后往屋里走。

  陈建雄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陈浩贤一眼——那眼神里有一句话:你给我争点气。

  陈浩贤读懂了,用力点了点头。

  等两个大佬走远,陈浩贤像泄了气一样,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刚才挺着腰坐了几个小时,可把贤哥累坏了。

  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呼——累死我了。”

  林芝收起计划书,转头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但陈浩贤被看得心里发毛。

  “你,”林芝伸出食指,指着陈浩贤,“明天开始,八点到我办公室报到。见不到你人,我相信你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教训你。”

  陈浩贤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不是?芝姐,我……我……”

  他结巴了半天,脑子里飞速运转,最后急中生智,指着林枫:“芝姐,阿枫也要去报到吧?”

  林芝看了林枫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你爸只点名你,他爸又没点名他。”

  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笃笃笃”的声音清脆有力,像某种不可抗拒的命令。

  陈浩贤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猛地转身,双手掐住林枫的脖子:“阿枫!!!”

  “滚开!”林枫抬腿就是一脚,正中陈浩贤的大腿。

  陈浩贤“嗷”了一声,松开手,捂着腿往后退了两步。

  林枫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慢条斯理地说:“记住了,你以后就是个打工的‘后生’。见了我要喊‘林少’。”

  “不——!”

  陈浩贤跪地长啸。

  那声音在花园里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梢上几只麻雀。

  林枫笑得很开心。

  明菜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正欢。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仰天长啸的陈浩贤,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笑得一脸灿烂的林枫,歪着头问了一句:“贤哥怎么了?”

  林枫说:“他太高兴了。”

  明菜点点头,转身回去继续嗑瓜子。

  陈浩贤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林枫,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认命。

  “阿枫,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把我拉进来,然后让我去芝姐那里报到。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林枫想了想,诚恳地说:“不是。”

  陈浩贤盯着他。

  “我想的是让你去我那儿报到。”林枫补充道,“我姐自己抢的,不关我事。”

  陈浩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觉得自己上了一条船,一条不知道开往哪里的船。

  船上的水手都在笑,只有他想跳海。

  “走吧,吃饭了。”林枫转身往屋里走。

  陈浩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阿枫,你说以后港督见了我都要敬礼,是真的吗?”

  林枫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班上了,再想港督的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浩贤站在花园里,风吹过来,茶花的香气淡淡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为了见林伯伯特意穿的西装——裤腿上沾了刚才跪地的土,领带也歪了。

  花园小径尽头那扇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和沈美玲招呼“快来吃饭”的喊声。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晚饭很丰盛。

  王妈知道有客人,特意多做了几道菜——清蒸东星斑、豉汁蒸排骨、白灼九节虾,还有一锅老火靓汤。

  沈美玲也难得下厨,亲手炒了个花蛤,蒜蓉豆豉的,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陈建雄和林国栋坐在上首,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棋局。

  陈建雄说他最近研究出一个新布局,林国栋说“你那布局我早看穿了”,两人从棋局聊到生意,从生意聊到国际形势,聊着聊着又回到棋局上。

  林芝坐在陈建雄旁边,偶尔插几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陈浩贤坐在林枫旁边,埋头吃饭,不敢说话。

  他今天吃得比平时慢,每口饭都嚼很久,像是在拖延时间。

  林国栋忽然开口:“浩贤。”

  陈浩贤立刻放下筷子,腰板挺直:“林伯伯,您说。”

  “你芝姐那里,好好学。她从美国毕业回来就开始跟我跑生意,你跟着她,不吃亏。”

  陈浩贤连连点头:“是,是,我一定好好学。”

  林国栋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酒杯和陈建雄碰了一下。

  陈建雄喝了一口酒,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个眼神里,陈浩贤读出了很多东西——有期待,有警告,还有一种“你小子终于有正事干了”的如释重负。

  林枫坐在旁边,吃着白切鸡,蘸着姜葱酱,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明菜坐在他旁边,小声说:“枫哥哥,贤哥好像很紧张。”

  林枫也小声回她:“他应该紧张。”

  “为什么?”

  “因为从明天开始,他就要过‘人’的日子了。”

  明菜没听懂,但觉得贤哥的表情确实很可怜——像一只被主人送去宠物美容院的狗,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本能地感到不安。

  晚饭结束,陈建雄带着陈浩贤告辞。

  陈浩贤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林枫。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车门边,犹豫了一下,开口:“阿枫。”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陈浩贤上了车,车窗缓缓摇上去。

  车子驶出林府大门,尾灯在夜色中闪了两下,消失在转角处。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

  明菜走过来,把外套披在他肩上:“枫哥哥,外面冷,进去吧。”

  林枫转身,牵着明菜的手往回走。

  客厅里,林芝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文件。

  计划书、笔记本、便签纸,一样一样放进公文包里,动作利落。

  看到林枫进来,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的计划书有几个地方要改,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林枫愣了一下:“我也要去?”

  林芝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你觉得呢”的表情。

  那表情很平静,但林枫看懂了——你在说什么废话?

  “你写的计划书,你不管了?这只是个大致方向的计划书,还有很多东西要细化。组建公司和团队,还有很多事情要你亲自负责。”

  林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明菜在旁边捂嘴偷笑。

  林枫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知道了,姐。”

  林芝满意地合上公文包,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枫和明菜。

  明菜歪着头看他:“枫哥哥,你明天也要去报到?”

  林枫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嗯。”

  “那你刚才还笑贤哥。”

  林枫没有说话。

  明菜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笑得肩膀直抖。

  “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

  林枫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在想——早知道就不拉陈浩贤入伙了。

  不拉他入伙,就不会惊动陈伯伯。

  不惊动陈伯伯,就不会有“让浩贤跟着”这个要求。

  没有这个要求,芝姐就不会让贤哥去报到。不让贤哥去报到,就不会顺便也让他去报到。

  这一连串的因果,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BJ那本笔记本开始,一路推到了现在。

  林枫闭上眼睛,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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